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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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我石老二鬥牛,傳出去豈不叫人笑掉大牙麼?”青蓮臉上一寒,叱道:“石驚天,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要是不敢較量,就跟我趁早離開!”“哈,什麼意思?你一拳,我一拳,憑笨力氣硬拼,這不叫鬥牛叫啥?你不怕有失身份,我右驚夫還不好意思呢?”“哈哈! 石驚天,你有什麼絕學,幹脆劃下道來,者袖接着就是廣右驚天冷哼…聲:“那你就聽着吧!”身形一轉,用手指着正對寺門的一座山峰道:“請問那邊山坡上含苞待放是啥鳥樹廣青蓮和尚得意洋洋地笑道:“那是字内名花”金盤疊翠綠萼梅“!”“尚須幾日才能開放?” “多則五日,少則三朝,隻恐怕你死在臨頭見不到了!” “哈,石驚天自知活不多久,所以想提前見識見,識!” “造化難移,豈能由得了你?嘿,無謂之言,此時說也無益,倒是這掌上功夫如何比法,還請你趕快說出才是!”石驚天閉言雙眉一揚,蓦地縱聲大笑道:“虧你還是一派之尊,原來也是井底之蛙,難道就沒聽說過武功練到極緻.能夠奪天地之造化麼?我今天要憑掌力催花,使那金盤疊翠綠萼梅提前開放,你若怕丢人現眼,不妨趁早認輸!” 掌力能夠使梅花前開放,青蓮和尚真還沒有試過,聞言不禁神情一愕。

    紅蓮與其餘十來個和尚,原來立在一邊靜靜觀看,一聽此言。

    更是驚愕不已。

    不過青蓮身為一派之尊,雖然沒有把握,卻也不能認輸啊,是以一愕之後,立即縱聲大笑道:“石驚天,你不用大言欺人,你能辦到難道老衲還辦不到麼?”‘‘哈哈,不見真章你心頭一定不服,走吧!” 話聲一落,立即縱起身形,向那片梅林馳去。

     石驚天到達梅林前停下身形,青蓮和尚接踵而來,他扭轉虎軀,漫不經意在用目一掃,不由心中暗暗高興… 原來他這别開生面的掌力催花、業已收到了預期效果÷金笛寺那班和尚怎肯錯過這種眼福,紅蓮領先,三五成群飛馳而來。

     石驚天樂在心頭,指着八尺開外,兩株亂千交纏,繁柯怒疊的老梅,向青蓮呵呵大笑道:“這兩株龍鐘老梅,蓓蕾各在三百上下,我二人以本身數十年苦修的内家陽和之氣,緩緩施為,花蕊先開者為勝,後開或中途而廢者為負!” 青蓮打量那兩株老梅,俱都高與肩齊,梢頭綠萼,迎風微綻,距離全放之期,至少還需三日,不由眉頭一皺…… 石驚天見狀又是一聲爽朗大笑:“大和尚,你要是沒有練過這門功夫,不妨早說,石驚天決不能以已之長,攻人之短!” 青蓮和尚心中确實沒有把握,但此時勢成騎虎,那能中途畏縮,心下一狠,立即嘿嘿冷笑道:“石驚天,這種微末之技,大約還難不了老僧,你遠來是客,請!” 石驚天又是有意無意地轉臉一瞧,隻見身後僧袍飄動,金笛如林,約略計算一下。

    已達八十餘人,他心知金笛寺此時精銳盡出,暗暗高興中沉聲說道:“客髓主便,石驚天現醜了!”腳步向前…跨,飛快地坐下身形,兩腿交疊,吸氣沉肩,調勻鼻息,這才緩擡雙掌,遙遙地批複向那株綠萼老梅。

     他這番裝腔作勢,騙得金笛寺長幼群僧,一個個雙目圓瞪,全神貫注,那位目空四海的青蓮大師,更是心頭忐忑不稍遲慢,緊跟着石驚天照樣施為。

    萬株寒梅,滿山白雪,沉寂的空氣裡透露出無比的驚奇,無比的緊張……就在群僧全神貫注,不敢稍懈之際,金笛寺裡,突然傳出一陣驚心動魄的鐘鼓之聲……原來冷浩躲在樹左密林之中,一見群僧蜂擁而出,就知道詭計得售,頓時雙臂一振,由院牆上飄了進去他舊地重遊輕車熟道,半空中雙臂一切,飛燕空簇-般,在西廂禅房重檐下的掩住身形,然後用目向院中一掃…。

    ” 隻見佛殿莊嚴,一片沉寂。

    院中有隻鐵鼎,此時香煙鐐繞,瑞霭紛呈,鐵鼎後方大約七丈之處,就是那座石塔。

    塔高九層,約莫十來丈,通體青石壘砌,七層以上,才見風窗,一眼之下,就看出它乃是通體中空。

     在這種情形之下,之人若想由窗隙中逃出,實在是幹難萬難。

    唯一的希望,隻有坐以待援……可是,此時石門緊閉,外人那知開啟之法?若想登上塔頂破窗而人,那更是沒有可能,因為窗隙中并列五根鐵梁,一根根全有手臂粗細,試想若無切金斷玉的寶刃…對,我保不用這柄“翡翠寒晶匕”試試? 啊?不行,我縱然能破窗而入,但在塔中那樣狹隘之地,淩空七丈,我又怎能把她們兩個攜之俱出呢? 他心頭剛一遲疑,突然又是靈台一亮,暗暗笑道:“傻瓜!傻瓜!你何必一定要進去呢,你就不會找根繩子宋,像釣魚樣地把她們釣出來麼?” 思量中心頭一喜,蓦地身形一欠…… 他身形剛剛伸重槽,突然耳畔傳采一陣人聲,頓時心頭一震,又複飛快地縮了進去,隻聽那聲音說道:“師兄,聽說石驚天要施展掌力催花的絕技,咱們也去看看如何?“這聲音傳自大殿之中,冷浩擡頭一看,隻見大殿彌勒佛下,坐着一雙中年和尚,這說話之人,正是靠左的一個。

     冷浩真希望二人馬上離去,可是,那另外一個聞言後,卻将雙目一瞪道:“那有什麼好看,萬一石驚天手下乘虛而人,救走石塔中這兩個丫頭,你能擔待得了麼?” “這兩個丫頭真害人不淺,恨不得進去抓她們出來揍上一頓!” “哼!你當這兩個丫頭是好惹的麼?若不餓上三天,就連師父也不能說手到擒來呢!”“難道掌力催花這種空前絕後的武學,師兄就不想看看麼? 依我說咱們看看就回,縱然石驚天手下膽敢偷入本寺,但他決想不到石塔機關藏在彌勒肚臍眼上,那樣堅固的石塔,他們怎能進得去?” 冷浩聞言突然醒悟,怪不得石塔四周無人警衛,原來這啟閉機關竟設在大殿之中,當下身形一長,像是一縷黑風輕飄飄直向大殿中落去。

     那兩名正在談論的和尚,但覺眼前一黑,睜眼再看時,身前已多出個面罩薄紗的神秘人物。

     兩人如遭電殛,陡地站起身形,齊聲叱道:“你是誰?”冷浩答非所問的冷冷一笑:“替我把塔門打開!” 他說時雙目精光四射,看得那兩個和尚全身一顫,失魂落魄般半晌說不出話來。

     冷浩向前緩行兩步,沉聲說道:“我要你倆打開塔門聽到了沒有!” 兩個和尚前緩行兩步,沉聲說道:“我要你倆打開門聽到了沒有!” 兩個和尚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四隻兇睛骨碌碌一轉,突然暴喝一聲:“不長眼的小賊,死到臨頭你還張狂什麼?” 話聲未落,兩枝金笛已由肩下飛出,左取璇玑,右奔丹田,分由上下兩路襲到。

     這雙賊和尚招式遞出,淩厲詭奧,兩皆不弱,眼看笛影嘶風,就要點中來人前身大穴……突然,耳畔冷笑又起,黑影搖晃,如同鬼魅般一閃,招式走空,人蹤已杳……兩人心知遇上了絕世高手,頓時吓出了一身冷汗,正待出聲告警,無奈為時已晚,但聞飕飕連響!”兩縷尖風,銳嘯而來,背心一麻,便即四體僵硬,有口難言!” 冷浩以隔空打穴之法,點了二人穴道,心知寺中警戒之人尚衆,事不宜遲,微微冷笑中向前跨兩步這一接近,頓時瞧得清清楚楚,就在彌勒佛那隻特大号肚皮中央,顯露出茶杯大小的圓臍,金裝半退,黯然無光,像是經常有人擦拭撫摸一般。

    他身形一長,五指倏然伸出… 突然,背心上襲來一股勁疾絕倫的勁風…… 他功力已入化境,雖知道有人暗襲,依然不動聲色,掌反腕一招,右手原式未動地按了下去……一聲驚心動魄的慘号之後,緊接着就是一陣軋軋之聲。

     冷浩倏然回首,隻見一名灰衣和尚,竟被自己一掌反拍之力,硬生生震出三丈,上半身倒插在那隻鐵鼎香灰之中,看不清面目如何,此時聲息俱無,想必已赴枉死之城。

    那和尚臨死時的慘叫,再加上塔門啟動時軋軋之聲,早巳把寺中各處明椿暗卡全部驚動,頓時鐘鼓齊鳴,十多條人影,在連連叱喝聲中飛奔而來。

     金笛寺這一片驚天地之聲,傳到了那與石驚天峰前較技的青蓮耳中,頓時心頭猛震,霍然大悟,隻他振衣而起,厲聲叱喝道:“信口雌黃的狗強盜,還不給我納命!”雙掌連揮,如同翻江攪海一般,閃電閃拍出七掌。

     石驚夭-身而起,呵呵大笑道:“秃和尚,半途而廢已落敗着,難道你又想耍賴麼?”雙肩一幌;向左連跨八步,隻聽呼嘯嘩啦,青蓮和尚自稱宇内奇花的“金盤疊翠綠萼梅”,竟被他自己一陣掌風,掃開了數十來株。

    “靈石寒碧露”與這片梅花,一向被老秃驢視為鎮寺雙寶,而今露失花殘,怎不叫者秃驢痛上心頭,隻聽他拄吼一聲:“石驚天,你是好漢就接我三掌試試!”話音一落,又是狂風驟雨般攻出三掌。

     右驚夫見他掌力雄渾,心中暗生凜駭,但就在此時,紅蓮和尚業已親率數十名僧衆,返央向金笛寺奔去,石驚天不知冷浩是否得手,見狀更加焦急!可是,若想奔回金笛寺與玲洽會合,就必須先闖過青蓮和尚這一關……思量中頓時真氣一提,沉喝一聲:“老秃驢,難道我還怕你不成?”身形微挫,指顧問也是連攻三掌。

     山坡上狂風湧,冷氣砭膚,兩團卷帶無數冰雪的掌風;呼嘯中全力撞到。

    隻聽一轟然大震,右驚天身形一晃,腳下拿椿不穩,向後連退三步。

    可是,那位獨霸關東的青蓮和尚,在這三掌硬接之後,竟也沒有讨到絲毫便宜,蹬蹬蹬,也是一步不少的退出三步。

     老秃驢見狀大駭,頓時把滿腔傲氣壓下三成。

     石驚天雖然與他扯個子手,但心中驚駭之情,卻似乎猶有過之。

     原來他心中有數,剛剛那一場“掌力催花”,老秃驢确确實實地是在以本身陽和之氣全力施為。

    但自己卻在裝腔作勢中惜機理氣調元,培養真如。

     自己以充沛新生之力,鬥人家枯竭疲憊之身,依然隻能扯個子手,你想,這怎能不令他心頭狂震呢! 也就在這一震之後,石驚天二次欺身出掌…… 青蓮和尚怒火如狂,兩常全力向外一推…… 誰知石驚天這一招乃是以進為退之計,雙掌一接,突然收招擻掌,借着青蓮和尚掌風,快如斷線之鳥向後飄三丈。

     青蓮和尚一愕,石驚夭弓I吭大笑,快如脫弦之箭,直向走去。

     兩人人塔之後,向四周略一張,突然齊聲驚呼道:“咦人呢?” 石驚天與青蓮和尚,聞言全都一怔,不約而同地欺身而進,四目向塔内一瞄,隻見塔中空空如也,那還有半點人影。

     在這四人當中,以冷浩年歲最輕,但目光之,心思之境密,不要說石驚天與紅蓮比不上他,就連青蓮和尚也要稍遜一籌。

     是以其他三人尚在慷怔失神之際,他睦出右塔朝南那面方窗,正中兩根鐵梁沒漆剝落,似被人動過,尤其是窗榻下緣一片光潔,不像其他窗下塵灰密布可是,這座右塔雖然外看九層,但究其實卻是通體中空。

    風自開在第七層上,距地少說也有七支,不說二人沒有這好輕功,就有這好輕功,恐怕也無法動那五根粗如兒臂的鐵梁,這事實在有點蹈跷? 這種念頭,在他胸中電光石火般一連幾轉,就在他還沒有想出端倪之際,塔中又複起了變端…… 原采青蓮一愕之後,心中毒念又生,竟乘衆人不備之時蓦地雙掌一分,用了八成功力.悄沒聲息地向冷浩與石驚天同時攻來。

     可是,青蓮攻向冷浩的一事,情形截然不同,冷浩左掌抵住紅蓮。

    又在沉思失神之際,及至發覺情形有異青蓮掌勢已到脅下三寸。

     不過他應變奇速,就在這間不容發之際,蓦地裡向後一退,右手往外一帶,已把紅蓮擋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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