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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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匕棄而不用,腳步輕移,右掌揚起,隐約觀之,似乎指向鐵指丐肩頭。

    鐵指丐怒笑一聲:“鬼丫頭,難道你這招攻的就是我‘心頂‘上五處軟穴?”跨步欺身,立掌如刀,暗以八成真力,橫斬冰心魔女手腕。

     他出招快捷詭異,内力蒼勁雄宏,看得赤面神龍暗暗叫絕。

     誰知冰心魔女眼見鐵指丐這般威勢,竟然恍如不覺,直待掌風沾衣,突然神速無比地一閃,那隻纖纖玉手,已經變了方向。

     鐵指丐心頭一冷,猝覺招式走空,對方那隻玉掌上勁氣進發,果已逼進“心頂”以上五處處穴。

     忙中不遑思索,肩頭一沉,上體半旋,向右閃去他這一閃,早已落入冰心魔女意料之中,隻聽她冷笑一聲,招式未變,跟蹤而進… 眼看鐵指丐一世英名,就要斷送在冰心魔女的掌下…… 蓦聞-聲斷喝,冷浩快若電射星漩,掌随身進,指向冰心魔女周身七處大穴-..冰心魔女沉肩撒掌,翩若驚鴻般飄出八尺。

     鐵指丐向前沖出五步,“靈台”以下,微微一麻,頓時驚出了一聲冷汗。

     那兩個銅,銀牌令主。

    隻當冷浩出手偷襲,也都大喝一聲,雙雙拍出掌。

     貞姑娘一見掌影遮天,勁氣迫人,心憂浩弟弟無備不敵,情不自禁地驚叫出聲。

     誰知她驚呼未畢,蓦聞轟隆振耳,那血海地-中兩名令主已被雙雙震退,浩弟弟黃影飄飄,嶽減淵停地站立當場,如同天神一般,不由芳心欣慰不已。

     那兩位血海令主,正待二人出掌,蓦見冰心魔女将手一擺,淡淡一笑道:“冷少俠,可想賜教麼?” 冷浩滿面是凜不可犯之色,沉聲說道:“姑娘有興在下豈敢推辭!”“假如動手過招,恐怕三百合内難分勝負,換個方法較量如何?”“隻要姑娘劃不道來,冷浩舍命相陪廣冰心魔女的臉上,倏如寒冰初解般媾然一笑道:“舍命相陪,言之過重!我們今天就以這翡翠寒品匕打賭,我如輸了,立即奉還,假如小俠心存謙讓。

    就把這寒晶匕借我三月!”鐵指丐知道這魔女詭計多端,急道:“小兄弟不要聽這丫頭胡扯,那寒晶匕原是作之物,述同她打賭則甚?”冰心魔女笑容突斂,重重地冷一聲“老花子!你當冷少俠是傻爪麼?”這話又辛又辣,鐵指丐唯恐冷浩誤會立即住口不言。

     冷浩淡淡一笑:“前輩不必介懷!”然後轉向冰心魔女道“在下遵命,就請姑娘出師!”冰冰心魔女此時又複展露那神秘的笑容道:“你不反悔麼?” “丈夫一言,如白染皂,豈有反悔之理?” 冷浩前在青龍集上,已經見過冰心魔女的身手,雖知她身懷絕學,但卻自忖勝得了她,誰知這女魔頭确實狡猾,言含深意地一笑道:“江湖俗子,一方不合動辄磨拳擦掌,拿刀動槍,小女子屑為,想童小俠變有同感!”“那麼姑娘之意……?” “少俠智慧絕倫,請猜猜看,我此時是否把把翡翠寒晶匕歸還于你!”“這樣賭法?” 冷浩似乎大出意外,四個字未加考慮,便即脫口而出。

     冰心瘴女淡淡一笑:“你反悔了!” 冷浩尚未答方,鐵指丐已覺忍耐不下,當下重重地冷哼一聲。

     冰心魔女面色一寒:“者花子,難道你心裡不服?” “哈哈,我花子闖蕩江湖已逾一甲子,身經千百戰,看過打賭的方法,數以百計,今天可算開了眼界!”“你認為我不公?” “公與不公,你自己知道!” 冰心魔女冷冷一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差之毫厘,謬以千裡,可見你老花子平日胡方亂語已慣,冷少俠一言九鼎,決不會有此想法廣其實冷浩心中,也正在暗自沉吟,唯恐冰心魔女口是心非,自己縱然猜中,她若矢口不認,自己又當如何? 現在聽她如此一說,不由暗叫慚愧,忙道∶“姑娘自己怒,不說是一把翡翠寒晶匕,就是賭在下頂上人頭,冷浩也無反悔之理!”冰心魔女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說道:“少俠胸懷磊落,令人無限景仰,不過唯恐他人不服,小女子先将自己心意寫出,交與這位陳姊姊之後,請再猜不遲!”說話間由袋中取出眉笑,位起陳婉貞的玉手,笑意盈盈地背轉身去,半響掉轉臉來,笑道:“少俠請吧!” 冷浩知此女心口如一,迥異常人-貞姊姊掌中所寫,定是她胸中所想。

    幾經思量,終覺設若有心歸還,定不會如此大費唇舌,再偷眼向貞姊姊一瞟,隻見她眉鎖春山,目疑秋水,山青水碧之間,隐蘊怒意,不覺脫口說道:“我猜姑娘此時實無歸還翡翠寒晶匕之心!”冰心魔女聞言渾身一凜,臉色驟變,就像由萬丈高樓失足墜落一般。

    赤面神龍,鐵指丐見狀俱都認為冷浩已經猜中。

     但冷浩卻覺冰心魔女神态有異,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慷存在其中,心頭一動,但在這倉促之間,卻又一片迷蒙,茫無頭緒。

    此時陳婉貞眉頭緊皺,緩緩地将手攤開,隻見那紅馥馥的掌心裡,寫着個半正半草的“想”字。

    衆人眉頭一皺,俱覺大失所望!…… 冰心魔女雖然賭勝了,但她并無歡容,那豔麗的面龐,此時又恢複了常态,如同罩上了一層堅冰,兩雙秋水樣的眼睛,刹時光彩盡失,就像是大病初愈,顯得一片迷惘……冷浩心頭升起一股無名的惆怅,芒然說道:“在下資質愚頑,自認不敵翡翠寒晶匕就請姑娘帶走吧!”冰心魔本在芒然視着長天,聞言面容倏變,縱聲狂笑,羅袖輕擺,向那茂密的山林中跄踉而去。

    平靜的山谷,傳來陣陣尖銳的笑聲,驚得林鳥四飛,殘花盡…… 她因為赢得翡翠寒晶匕而高興了? 不!這是歡樂的笑聲,這是凄涼的笑,這是失望的笑… 冷浩眼見她背影在山林中消失,那凄涼的笑聲漸遠,心中升起一片無比的落寞……赤面神龍和鐵指丐,目睹冰心魔女臨去的情形,當然明白少年人眼前的心情,可是,他們能說什麼呢?在這無比的沉默之中,貞姑娘心頭的一絲忌意。

     現在卻漸漸地發酵了!她目睹浩弟弟失神的樣子,情不自禁地小嘴一噘:“傻瓜!人家對你一片癡心,你怎就猜不到人家心事的哈!現在為時未晚,快點趕上去陪個不是吧!”小妮子雖然笑語如珠,但那般酸溜溜的味道,冷浩如何聽不出來,心中一驚,忙道:“小弟隻是在思量個中情由,千祈姊姊不要誤會!”貞姑娘眼睛一紅! “我有什麼誤會的?你看人家臨去時那份傷心欲絕的樣子,這情由還用思量麼?”肩頭一晃,纖腰一扭,似乎有無限委曲,一言木發,隻向山下跑去。

    這一招可真叫冷浩心裡發忙,欲待追上解釋,又礙着赤面神龍與鐵指丐尚在身邊,因而腳步躊躇,不知所措。

     總算鐵揞丐識相,一見他那副尴尬神情,立即說道:”小兄弟!趕快追啊,假如姑娘出了好歹,你不怕陳伯伯見怪麼?”冷浩見風轉舵,笑應一聲,立即随後趕去。

     鐵指丐撫摸着他那亂草似地胡須,呵呵大笑道:“陳老兒,這下可讓你釣着子金龜婿,不過事成之日,可别忘了我老花子一份喜酒!” 赤面神龍得意萬分,連連說道:“這事還望老前輩促成,屆時備下百壇美酒,讓老前輩盡早痛飲就是。

    ”高聳的沙羅木,像千百把撐開的綠傘,在藍天悠悠搖晃,白雲在頭上飄浮÷清風從山腋下吹來……鐵指丐與赤面神龍騎在馬上,緩辔輕馳。

    冷浩換着貞姊姊,也正相偎相依,娓娓清談呢! 小妮子像是高興已極,那頰上的梨渦兒,始終就沒有平複過。

     冷潔凝視着貞姊姊的笑靥,似癡,似醉,渾渾噩噩,像是大海上的扁舟,激浪裡的浮萍,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嘻!你老是盯着人家于吧嘛?” 眉眼輕膘,螓首微揚,俏臉上升起一片喜悅的紅雲… 言笑間香飄蘭麝,淩亂的發絲,吹拂在浩弟弟的頰上,使得那初曆情關的冷浩,感到手足無措……他紫-着俊臉,煞費力氣地說道:“姊姊!你…… 你……” “怎樣?我太醜啦!是嗎?” 小妮明眸善睐,溫婉,柔媚,這幾句挑逗性的話ㄦ可收到了很大的效果。

    不是嗎!叱咤江湖的冷少俠,完全被征服啦!他搓着兩手,急吼吼的說道:“啊!不!姊姊…你……你實在太美啦!” “哼!我那兒比得上你心中的那位啊!” “姊姊!你!你說的是誰啊?” 冷浩言詞間顯得有點焦急,本來嘛?這樣先中生有的事,怎事叫他不急呢?可是,小妮子卻故意地紅唇一噘,嗔道:“誰?就是那位冰心魔女啊!難道人家對你的心意你真不知道?” “好姊姊!這是從何說起嘛,反正我現在說你不也不信,日久天長,你自會知道小弟心中,隻有你姊姊一個!”小妮子眉綻春花。

    眼漾清波,無限嬌羞地輕啐一聲:“呸!不識羞,誰有工夫聽你這些甜盲蜜語?還不随我快走,等會爸和關老前輩跟上來,看你臉往那兒放?”小妮子顧慮得倒很周到,可惜太遲了一點,赤面神龍雖然沒見,但鐵指丐騎着那匹白-搖搖晃晃而來,嘴裡更不住地的哼道:“關關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她求……” 老花子知道得到不少.詠的是詩經周南首章,樂得淑女以配君子,弦外之間,冷浩當然懂得,情不自禁地望着貞姊姊徽微一笑。

     小妮子頓時頰泛紅湖,望着鐵指丐嬌嚷道:“你這個做大不正的老前輩,專門取笑人家,等會到鎮上要讓你吃酒才怪!” “呵呵!好厲害的丫頭,今天不請我吃酒沒有關系,隻要将來出閣那夭要把我老花子忘了就行廣小妮子又差又急,一疊連聲叫道:“呸我不要聽,快告訴我,爸爸呢?” “呵呵!丫頭,你爸爸從今以後把你交給了冷少俠,再也不要你啦!” 這話雖是說笑,但事實上赤面神龍真接受了老花子的建議,為了要讓一雙小JL女方便,意托詞前往武當山報告滄浪羽士的死訊,由後山悄悄而來。

     鐵指丐外表诙諧,骨子裡卻是鐵膽鋼腸,尤對冷浩先前适時出手,使自己沒有當場挫辱在冰心魔女的掌下,心中更加感激,意欲與冷浩平輩論交,硬逼着他非叫自己老哥哥不可! 冷浩也知道他同至誠,若再推卻,反而見外,于是也高高興興地遵命而行。

     這一夜,三人就住在山下小集鎮上。

    時交二鼓,弦月東升,冷浩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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