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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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笑中右掌緩緩舉起,向小翠毫不經意地抓來。

     小翠知道他身懷絕學,掌中一定暗含殺着,身形一晃,快如閃電一般,一連攻出三掌。

    也真虧她見及時,要不然非被獨指神愉抓住不可,原來獨指神偷那毫不經心的一抓,就在離體七寸之際,突然指影晃動迷離難測。

    不過小翠這三掌也是莫愁仙子的不傳之學,一經使出,頓時指影變幼,令人莫底蘊。

    獨指神偷在大意之中,一招落空,小翠已向左飄出二步。

     獨指神偷沉吟半晌,說道:“你這丫頭說話到有九成可信,但送那人是誰?”“我既然作主送人。

    就能一力承提,你問别人則甚?” “嘿!那我今天真得看着你速鬼丫頭子能有多大能耐屍肩不動,步不搖,身形閃電般欺進八尺,右掌一探。

     這一招将出未出之際,突聞陳婉貞嬌叱一聲:“慢慢!” 獨指神偷聞聲止步,雙目一瞪遭:“你這鬼頭子又有什麼話說。

     陳婉貞摘下了罩面薄紗,露齒微笑道:“晚輩常聞武林中有兩位奇人……”“誰?”“一位是獨指飛魔南蒼海,另一個則是你獨指神愉狐獨!” “怎樣?” “這兩人一盜一俠,但在江湖中卻同享盛譽……” “哈哈,鬼丫頭。

    難道你恭維幾句,今夜之事就能算了麼?” “哼!誰恭維你了?獨指飛鷹歐陽大俠浪迹江湖,懲惡除奸,雖然出手狠辣,到也不失俠義本色,可是你獨指神偷”哈哈,我獨指神偷怎樣?”“你獨指神偷卻有點傳聞失實,假冒歐陽大俠形貌,已屑不該,連向江湖小輩下手,可不定勝不了你!”獨指神偷聞言大笑道:“哈哈。

    好利口的頭,也罷,從現在起我就恢複本采面目……”話至此右手一揮,已把那幅面俱扯下,頓時露出個面目清醒的老者,月光下但見五绺銀須飄拂,慈祥他涕,如同空山松鶴,出岫青雲。

     三女萬萬沒有想到獨指神偷竟有這般風采,不由看得目蹬口呆,敬畏不已。

    可是,獨指神偷此時卻面色一沉道:“至于姑娘所說的第二點,老夫今宵卻不能從命!”小翠眼睛一瞪道:“那麼你真想打架麼?好陳姐姐、東方姐姐,我們一起來。

    看他能把我們怎樣?” 獨指神偷又是一陣沉吟,繼而沉聲說道:“并非老夫貪心實出炎雷遣寶關系着武林興衰,假如姑娘送與俠義之人,老夫自可不必深究,否則,縱然今日落個以欺小之名蔔我也就說不得了!”冰心魔女冷笑一聲:“說不得又能怎樣,難道我還真怕你不成!” 獨指神偷哈哈一笑:“好?有志氣,有膽量;比你那裝神弄鬼的老子強得多了,來!出手吧,我今天不傷你就是!”冰心魔女東方豔生性何等高傲,聞方冷笑一聲,玉掌一擡…… 戰争一獨即發,不料陳婉貞突然身形一晃,搶在冰心魔女身前說道:“東方姐姐,既然:綠玉韋陀’中的藏寶落人小妹子中,這事就由我來承擔!”冰心魔女面色一沉:“誰說炎雷遺寶在你手中?此事與你無幹,趕快替我退下!” 陳婉貞聞言神情一愕:“什麼?難道你放在桌上的冰心魔女眼睛一瞪,叱道:“住口,炎雷遺寶連城不易,我放在你桌上于嘛?”陳婉貞取起那隻布卷之時,匆促中曾經打開看過,裡面包的是一幅黃織,上端寫着兩行蠅間小楷,說明那是取自“綠玉韋陀”中的炎雷遣寶,要自己轉交浩弟弟……可是,她此時為何又不肯承認呢? 小妮子玲珑心肝,略一思量,已悟出冰心魔女之意,不禁感激不已。

    獨指神偷經驗何等老到,察言觀色,已知炎雷遺寶确在陳婉貞手中,不過他雖然看出破綻,他并沒有下手劫奪,反而出乎意外在點首贊美道:“難道,東方絕有你這種女兒,真令人不敢置信,也罷,看在你這份上,十年深仇就此開了!” 獨指神偷在武林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角色,不過他那種正義凜然的氣度,可實在令人又敬又畏,冰心魔女那樣高傲之人,此時也不禁斂枉施禮道:“東方豔多謝前輩成全!”獨指神偷淡淡一笑,轉過臉來向陳婉貞說道:“綠玉韋陀’本是楓林二老之物,落人你手可謂量所當然,不過匹夫無罪,懷壁其罪,你彭叔叔就是鑒,尚望善自珍藏是幸!”話畢身形一晃,就待轉身寓去。

    但陳婉貞一聽他提到銀須皇彭浩,不覺心頭大震,見狀急道:“令狐前輩!”獨指神愉停身笑道:“你還有何話說?” “前輩知道我彭叔叔死因麼?” “你彭叔叔明是死于五丁手暗算之下,但實…… 咳,此時對你說也益,将來碰到你父之時,我再向他詳說吧!”’聲音一落,人如風卷流雲;瞬息之間,消逝在昏黑的夜色之中。

    獨指神偷充其量不是江湖宵小之首,想不到功力絕世,氣宇雍容,處處流露出一代大俠的風範,陳婉貞目注他消逝的背影,頗覺怅然若失。

    等到她定下神來,冰心魔女已不知在何時走得無影無蹤。

     小翠姑娘也正悄立在夜風之中,惘然失神呢? 鈎月西下,夜風更烈,天際透一線曙光,這該是回去休息的時候了!可是,在今夜蒼茫的月色下,似乎處處蘊藏着危機,就在二人愕然失神之際,夜幕下突然飄起一條人影,悄沒聲息地向陳婉貞撲到。

    憑陳婉貞的功力,實在無法躲開這不意的一擊,驚惶之間,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尖叫。

    這一聲尖叫,雖退不了來襲之人。

    但卻驚醒了失神的小翠姑娘。

     小翠雖然年輕。

    但在武學修為上實在遠勝陳婉貞,隻見她嬌一晃,五指閃電飛出,一招“雀開屏”徑向來人攻到。

    這偷襲之人,似乎也非庸手,雖然眼見小翠的攻勢淩厲,依然不肯稍退,沉肩吐掌,拉出一般強勁掌風。

     轟然一聲,人影乍分,二人同時退出兩步。

     那人似乎沒有料到,這們年輕的姑娘,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神情不覺一楞借着暗暗的月色,二女已把來人的形貌看清,隻見他長袍地,大袖搖風,臉罩黑紗,面目難見,一愕之後,又複欺身而上。

     陳婉貞與小翠不約而同的晃肩吐掌,拍出兩股掌風。

     此時又傳來一陣鷹啼,遙聞有人長嘯相和,陳婉貞聽出這引吭長嘯之人,正是私探不歸谷的浩弟弟、頓時心中大喜。

     那人似乎也見出時機急迫,蓦地沉哼一聲,左拳右拳,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向小翠打出三拳,拍出四掌這七招,招招功深力沉,蘊含奇變,小翠不敢硬接,芳肩一晃,向後飄退八尺。

     這一下正中了那人之計,隻聽他哈哈拄笑,身如疾風暴起,十指箕張,恰像是泰山壓頂一般向陳婉貞抓來,陳婉貞眼見閃躲無及,匆忙中舉掌一接,頓覺罡風刺骨,壓力于鈞,身形猛一齧,那人十隻鋼指已如閃電般搭上肩頭。

     小翠自忖功力并不在此人之下,但終以經驗不足,中人狡計,眼看救援不及,頓時吓出一身冷汗。

    耳聞嗡然一聲,情不自禁地以手掩目,不忍耳看。

     陳姐姐恐怕…… 小妮子幾乎不敢細想,可是,她竟沒有聽到陳姐姐傷重呻吟的聲音,相反地。

    耳畔傳來了一陣巧笑:“嘻嘻,小翠,你是怎麼啦?” 啊!這聲音好熟!小妮子猛一睜目,霍!陳姐姐正含笑地瞪着自己呢!怪難道她…… 她正不信陳姐姐能擋得那人全力一擊之際,突然她發現場中情勢已變。

    那怪人跑了。

    卓立在夜風之中的人影,則是自己最最敬重的冷哥哥。

     她猜想得到,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候,一定是浩哥趕了來,才把那怪人打跑了,她又驚喜地歡呼一聲:“啊!陳姐姐,可把我吓死了,好姐姐,我沒有攔住那個壞人,你不會怪我吧?” 陳婉貞見她那嬌憨無邪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道:“好妹妹,我怎會怪你呢?我真該謝謝你啦!” 小翠一片純真,凍得小臉紅紅地笑道:“謝我什麼呢?你該謝謝冷哥哥才對叼”! 說到此處,一眼看到冷浩呆立在夜風之中,頓時一驚道:“冷哥哥!你……受傷了麼?” 冷浩被她從沉思中一下子驚怕了,笑道:“沒有啊!” “那你怎麼不說話啊!”’“想到了沒有? “看起來有點像,但卻不一定是他!” 話聲落處,突聞夜風飒飒,石驚天已如半截鐵塔般飄落,身邊,隻見他用手一抹額角汗潰,氯喘呼呼地叫道:“老三,再有十裡我可就跟不上啦,這兩個人,到底遇上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你說來讓我聽聽!” 冷浩淡淡一笑道:“小弟一時之間也末看清,看背影頗像少林寺的飛龍禅師!” “飛龍禅師?難道憑這兩個苒加上那隻金鷹還對付不了他?” 小翠眼睛一霎,接口道:“飛龍禅師就是剛跑的那個壞蛋麼?哼!我才不怕他呢!” 石驚天見狀仰天大笑:“哈哈,看不出你這丫頭嘴皮倒硬,既然不怕,還要那金鷹長鳴告警幹啥?” 小翠紅唇一噘:“誰要那東西示警了!是它鬥不過獨指神愉,才自作主張地長鳴示警把你們引來的嘛! 啊!真虧它把你們引來呢,不然東方姐姐給我們的什麼寶貝,真要被飛龍禅師搶跑了呢!” 冷浩言一怔:“獨指神偷?會有這麼厲害麼?” 小翠睜大了眼睛,說道:“啊!他本領好大喲!我和陳姐姐,再如上淩雲,三個合起來都打不過他呢! 不過他人倒很好,聽說東方姐姐已把寶貝送給我們也就走啦!” 她左一口東方姐姐,右一口寶貝,可把冷浩與石驚天墜人五裡雲霧之中,尤其是石驚天,急得哇哇大叫道:“鬼丫頭,你們攬的什麼名堂,究竟是什麼寶貝,你們怎又與那女魔頭碰上的啊?” 小翠被他這一連串問得瞠目結舌,茫然說道:“我也不知道什麼寶貝啊?你們去問陳姐姐吧!” 陳腕貞仰望睛一下夭色笑道:“你們看,天都快亮了,回去慢慢地說吧!” 冷風,吹開天上的濃雲,夜!從人間悄悄地溜走了! 萎靡無力的太陽,蹒跚地爬上長天… 天底下依然是一片日,在那無垠的白雪上,遠遠地出現四位黑點,那正是趕向金笛寺的冷浩。

    石驚天、以及貞、翠玉女。

    陳婉貞與小翠,像是一雙臨凡的仙女,在雪地上嘻笑追逐,石驚天雄偉英武,不時發出坦率的朗笑。

     隻有冷浩,像是隐人了一認憂郁的荒谷,他在默默地沉思,沉思那神秘的冰心魔女為何要把這千方百計得來的武林秘寶送于自己。

     他摸出那幅黃絹,手掌大小,是一片凋的桑葉,上面畫滿了莫名其妙的圖形,有大的,有小的,長的,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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