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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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陰風飕飕,帶起一線暗綠色的青磷毒火,恰似火樹銀燕般波翻浪湧而來。

    邊志遠心知他必是先前林中所見之人,心頭一涼,陡然脫口驚呼道:“毒磷惡判!” 呼聲中一連攻出三招,雙肩微晃,已快如飄風般退出樓外。

     那大頭似的人物,果然就是江湖上惡性名素的青磷惡判鐘遼,隻他身形微晃,便已跟蹤而出,賀遼睨着一雙鬼眼,吱吱怪笑道:“想不到你這老兒果還有點眼光,不過血海别府向來有進無出,你今天就幹脆認命吧!”掌随身進,電光石間連攻五招,陰風磷火,在夜空中臘臘飄蕩,威勢狠毒慘厲,令人心悸。

     赤焰殘掌腳步微錯,展開獨步江湖的赤焰殘掌,六十四招絕學,招招全是硬攻實架的手法,此時盡量施展,威勢霸道無倫。

    潛龍堡荒煙蔓草之間,淡月疏星之下,隻見衣袂飄飄,人影晃動,如同免起鵲落轉眼是就甘餘招。

     青磷惡判鐘遼,三十六手青磷掌,詭異毒辣,除去十多年前敗在神州五霸公孫醜掌下外,生平罕逢敵手,此時連攻廿餘招未占上風,真是又驚又氣。

     但赤焰殘掌邊志遠;眼見血海别府之二三流角色,此時竟與自己打成平手,不由心頭微涼,暗暗思量道:“怪不得大風禅師失陷此間,假若自己不能在十招之内擊退此賊恐怕今夜要想全身而退,似比登天還難!”念頭一轉,連忙神凝紫府,氣走百穴。

     陡地大喝一聲,用足十成功力勢如怒海狂濤般攻七掌,肩頭一側,就相…… 他本想抽身而退,誰如腳步一動,那身如立竿之銅牌一号已經欺進三尺之内,立肘沉腕,一聲不響迳向肋下點到。

    此人動如飄風,顯見輕功高人一等,尤其是腕肘齊施,淩厲詭奧,叫人防不勝防。

    赤焰殘掌邊志遠事出意外,再想出招破解,已經遲了一步。

    心下一狠,上體半旋,右手“抽刀斷流”硬往對方小臂上斬下。

     雖然這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但設若對方拼去一條手壁不要,則邊志遠那條老合非要送掉不可。

    是以就招式而論,赤焰殘掌仍舊輸了一招。

    誰知事實尚不止此,那形如立竿之人,功力有獨到之處,隻聽他陰側測地一聲冷笑,陡地反掌一撥。

    這一撥之力,竟把邊志遠攻出的右手天才開三寸。

     動手過招,講的是千鈞一發,往往粟米之差,便判生死。

     邊志遠棋差一着,“糟糕”二宇尚未出口,對方五指原式未動,已經點向脅下五處要穴,心頭大震之下,不由黯然一歎:“想不到我赤焰殘掌,今夜競糊裡糊塗地喪命在潛龍堡内。

    嗨1生死何懼,隻是我此時一死,豈不讓冷前輩望眼欲穿!”他思量末已,猛覺身側微風飒然,一聲驚叫過處,那身如立竿之銅牌一号,已經出三步開外。

    寒星閃灼,銀河倒挂,沉寂凄涼的古堡一無變化,隻是身邊不知何時多出個玉樹臨風般的黃衣少年。

    劍眉星目,神朗氣清,可不正是銀槐鎮上的文弱書生? 他來到此地幹嘛?那式淩厲形如鬼魅般的銅牌一号為什麼會倏然暴退,難道是被這少年所逼?可是,這少年分明是一派斯文,難道還會武功不成?果真如引,憑自己的功力怎會看不出一點兆頭來? 赤焰殘掌自闖蕩了數十年江湖,聳鋇本終呙裕竟沒想想,這少年能夠悄沒聲息地欺進三尺之内,豈是常人可及?赤焰殘掌如此,那本個裝神弄鬼的家夥又何嘗不是?一個個幹瞪着兩眼,滿臉全是驚異之色?/p> 夜風指面生寒,朦胧月色之下,那面慘白之銅牌令主,終于嗤聲冷笑道:“小輩何入門下?闖血海别府,難道真想找死麼?”黃衣少年劍眉陡地一揚,沉聲說道:“無知蠢賊,小爺何人門下也是你問的麼?爾等竊據潛龍堡。

    裝神弄鬼妄作威福,到底是何居心,還不盡速招來!” “大膽小輩,妄闖血海别府尚敢出言無狀,十招之内我要叫不出你是何入門下,那還配執掌銅牌血令!” 說話間陡地飄身而起,雙掌一揚,電光火石般攻三招。

     黃衣少年冷笑一聲,踢肩,亮掌,跨步,回旋,兩招攻出,也隻是轉眼之間。

    月色下人影一觸倏分,那身材瘦削的銅牌令主桀桀果笑道:“好小輩,這兩招‘虎嘯雲山’、‘獅吼天庭’,雖然已具十成火候,但還不在本令主眼下.不說是你,就是萬獸神君彭九麟那者鬼親來,今天也休想全身而退!”黃衣少年冷笑一聲:“瞎眼蠢賊,你再看看這兩招!” 聲落掌出,步如流水,五指嘶風,中指朝立,指下垂,其餘二指,半封半閉,似實還虛,隐約間蘊蓄無窮玄機。

    寂地夜空之中,突然爆出一聲驚叫:“夫魔指!” 随着這一聲驚呼,衆人不約而同地向後連退數步。

     黃衣少年俊目一掃,恰像蒼穹雙星,寒芒電射,令人心悸。

    隻見他緩得兩步。

    冷然說道:“你這個蠢賊,還算有點眼光,隻要今天說出盤據潛龍堡的前因後果。

    小爺就網開一面,否則天魔指下……”說到此得,陡地一聲冷哼,衆人懼覺心頭一震。

     那身瘦削之人木然半晌,蓦地雙掌蓄氣。

    緩緩提起,口中嘿嘿冷笑道:“真沒想到閣下意是獨指飛魔的傳人,不過本幫在此立舵,與你天魔一派毫無關聯,本令主外施仁你還是趁早……”一言未落,少年突然喝道:“好個‘毫無關聯’,瞎眼蠢賊,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可知在下冷浩乃是此間主人!”赤焰殘掌邊志遠,聞言突然驚叫道:“冷少俠,想不到你仍然活在人世,令尊大人……”冷浩一聞此言,陡然間心中猛震,急道:“者前輩,家父如何?” 赤焰殘掌忙道:“令尊……小俠當心,這是穿心白骨爪!” 原來那身材瘦削之人,趁冷浩說話分神之際,陡地雙肩一抖,兩手疾劃而出。

    十指慘白,僅有一層皮包裹着瞵剛白骨,帶起蝕骨陰風,已向冷治心頭插下。

    冷浩一聽“穿心白骨爪”幾字,心頭陡地一動,兩臂猛提,九九玄功用足七成功力,就待……突然,微風飄拂,一團白影,由牆外翩然而來,身形之輕靈快捷,簡直與倫比。

     白影落地,現出個儀容絕秀,但卻面如寒冰般的少女,隻見她雙眉緊皺。

    陰森森地喝道:“住手!”說也奇怪,那身材瘦削之人,本是-勢洶洶,及至一間少女之言,陡地飄身而退,躬身說道:“姑娘芳駕親臨,難道?”少女素手一撥揚,打出一塊白冷哼,那身材瘦削之人話聲,倏然而斷。

    緊接着嘬唇厲嘯。

    向少女抱拳一揖,帶着十幾條人影,快如射星般越牆而去。

    冷浩中暗暗思量。

     此人分明是江湖中一流高手,怎會受制于一個少女? 這一斑神秘莫測的賊黨,為何在自己故居這中盤據? 這與家園怪變,到底有何關連? 老父的下落何在? 這隻小小的綠玉韋陀,到底有何功效,值得這一般武林人物如此重視。

    也罷,擒賊擒王,隻要把這少女制住,還怕這一切不水落石出嗎?思量至此,目視那少女,正待……誰知那少女竟然搶行說道:“血海别府眼前傾巢而出,就煩你二人在此照顧三日,事完之後,姑娘重重謝你!”說完右手一揚,月色下一片七彩煙霞,突向二人吹來。

     未容冷浩仔細思量,一股奇腥的氣味,已經隐隐約約透入鼻端…… 腦中剛覺一片迷茫,突然,一絲清涼之氣,由心頭緩升緩起,如同溶解後的三春自雪,轉眼之間布滿全身。

    那種迷茫之感又複惘然若失。

    此時那白衣少女,雙目射出異樣光芒,逼視着二人,一宇一句寒意澈骨地說道:“血海别府,有進無出,爾等必須善盡職守-“”冷浩那容她再說下去,當即怒喝一聲:“信口胡言的丫頭,你竊據潛龍堡究竟是何人指使?今夜若不說個明白……”少女似乎一怔,脫口驚呼道:“咦!你……“到此微微冷哼一聲話鋒一轉,面向赤焰殘掌沉聲說道:“老鬼,這小賊與你有血海深仇,你就忘記了麼?”冷浩冷笑一聲:“鬼丫頭,難道你這幾句挑撥之言,就能… 誰知一言未畢,赤焰殘掌突然神情木然地說道:“不錯,他與我有血海深仇!”冷浩,心中一愕,急道:“老前輩,你不要聽那鬼丫頭亂說,在下…”少女兩眼寒芒四射,逼視着赤焰殘掌冷冷地說道:“既然他與你有血海深仇,怎地還不下手?”赤焰殘掌聞言之後,眼中射出下股怒火,蓦地大喝一聲,雙掌一揚,就向冷浩劈下。

    冷浩心中驚異,身形一側,向左橫跨三步,輕易地避開這淩厲攻勢”一擡頭,見那白衣少女,扭動腰肢,袅袅娜娜地向左側一座幽暗的樓下走去。

    他心中一急,陡然長嘯一聲,平地拔起三丈,半空中單臂一劃,使出曠古絕今的飛龍九轉身法,如同白虹經天般穿人左側樓下。

    就在這瞬息之間,那神情冷摸的姑娘已經消失不見。

     空洞的樓正下并排着主具棺木,塵沙密布,黴氣觸鼻。

    冷浩心中一冉。

    往後猛退兩步,刹那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悲滄凄涼……門夕L射進一線暗淡的月色,依稀着到正中那具棺頭上,寫着一行驚,心動魄的字迹:“‘八鬥書之生之靈樞”夜風蕭蕭,西沉的月色,照射着三具情廊,顯得恐怖凄涼。

     冷浩緬懷往事,黯然神傷。

     三年一别,想不到昔日庭院,已成了狗窩狐穴,白發者父,遂爾作古,能不令人心傷!唉!潛龍堡婢仆如雲,但不知這兩位以身殉主,長眠在老父身側的又是何人?他急欲打破心底迷團,思量中腳步一墊,已飄至右側那具棺木之前。

    棺上積塵盈寸,但前方一行朱紅字迹,兀自看得清清楚楚,赫然竟是慈母千秋水息之所。

    猶記得三年前與慈母瀚海逃生,烈日炙膚,唇焦舌蔽,種種慘狀,一齊湧上心頭…不過,慈母分明已死在那無琅黃消之中,又怎會返回故居? 難道是她老人家又複活了?被那兩個賊子捉了回來? 可是,群鷹啄食下的那具白骨,又該如何解釋呢? 嗯!且先看一看左面棺中又是何人? ,心念及此,身形向左急問六尺,一低頭…… “咦!” 冷浩瞧見棺前字迹,再也忍不住驚異心情,脫口叫了出來。

     原來這具棺上,寫的竟是:“八鬥書生愛子之靈樞” 此事着在别人眼中,當然無可置疑,但若說棺中枯骨就是棺前之人.豈不是天大笑話?冷浩嘿嘿一聲冷笑,單掌一立,猛向棺上…… 他掌風未落,蓦地心中一動,暗忖:“看來棺中之人先一是真,但不知賊黨設此假棺,居心何在?難道說此中另有毒計不成?哼!我冷浩着連這點小事也畏首畏尾,還報什麼血海親仇,如山師恨?”左掌平胸而立,右手如同開山巨斧,直劈橫掃,隻聽砰然巨響,那厚約八寸的棺蓋,已被分掌風卷落地上。

     塵灰飛揚,室内頓時一暗。

     耳聞吱呀一聲,棺中一具骷髅猝然人立而起,雙掌一揚,十枝白慘的枯骨指頭,猛向肩上抓到。

    冷浩雖然身懷絕學,見此情形,也不由吓出一身冷汗。

     不過他天生異禀,定力實非常人可比,就在那驚惶之中,陡然間上體半旋,單臂一掄,猛向骷髅脅間掃到。

    誰知眼前這具枯骨,好似具有靈性一般,此時竟由棺中一躍而出,不僅避開了攔腰一擊,并還十指如呼,淩空插下。

    冷浩一招攻出,心神已定,就在骷髅淩下擊之際,蓦地2a肩,跨步,掌用七成真力,霍然推出。

    他巧服金線血蘭,内力之強不啻數十年苦修之功。

     掌力推出如同錢塘潮泛,隻聽轟估然大震,劈哩嘩啦,骷髅當場被震得斷為百十片,寸許長的白骨灑了一地。

    原來這骷髅乃是被機關控制。

    雖然隻能攻出三招,但在人驚亂失神之際。

    實在是防不勝防。

    不想遇上冷浩,這種罕世奇才,竟在攻出兩招之後,就被震毀。

     冷浩似乎已忘記那冷峻少女,身形一轉,又欺至右邊那具棺材三尺之内,并指如戟,遙遙地向上一挑,快如星火般退後兩步。

    誰知這一次不聞半點動靜,月色下微徽透出一股腥氣,就像棺中真有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體似地。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 他心中感到一陣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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