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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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缺真人又是一陣幹笑:“事已如此,你急又何用?” 難道他…… “一點不錯,半月之前……嘿!不說出吧,說出來你不但不信,恐怕還說我有心從中挑撥之人,你先說給我聽聽再講!”“既然人一定要聽,我就告訴你吧!半月前,有人到他在鏡泊湖,被人擊成重傷,恐怕現在……”“哼!那人是誰?” “貧遭多年不出此谷,隻知那人年歲甚經,終日面罩人皮面具,身披黑緞披風,可不知他身來曆!”大荒冀人聞言眼中突放奇光,恨聲說道:“哼!是他,江湖中傳言果真不假,七缺老鬼,我知道你現在重創未複,看在相告之情,咱們那筆舊欠半年之後再算!” 話音一落,身形陡然拔起,轉瞬間沒入夜色之中。

     大荒真人一走,冷浩心頭頓時一動,心想:面罩人皮面真,身披緞披風,這不分明指的是自己麼?怪不得他們說縱然自己不肯上鈎,大荒真人也不肯放過自己,原來…… 他這樣一想,不覺心中大驚,知道此事若不攔住大荒真人說個明白,日後碰上定是一番麻煩,因此身形一動,就待随後趕去。

     請想不歸谷中這幾個老道,那一個不是身懷絕學,他這一動,頓時被人發現,亡魂道人厲吼一聲;“什麼人大膽?還不替我滾下來!” 人随聲起,拂塵呼一聲,直向冷浩存身之處點去。

     冷浩此時身形業拔起,無論出招閃躲兩均不易,眼看塵尾嘶風,就要擊中…… 可是,亡魂道人萬萬投有想到,冷浩竟在這危機一發之際,突然展開了傲視武林的“飛龍九轉”身法耳聞長嘯突起,人如夭際遊龍,半空中盤旋飛舞,眨眼已至魂道人身後,半空中探爪出掌,五縷尖風呼嘯而至。

     亡魂道人功力雖高,但對眼前這一着實在大出意外,急切間竟然無法應付,沒奈何身形一沉,如同殒星一般,直墜下來。

     不過他雖說見機及時,可依然未能全身而退,就在身形墜落之際,摹聞嗤啦一聲,那件狐裘已被齊腰劃開。

     頓時絨毛紛落,冷風倒灌,情不自禁地條個寒凜。

     冷浩飄飄落下,石驚天則在哈哈狂笑中跟蹤而來。

     亡魂道人滿面驚愕,向後連退商步,呐呐說道:“你……你是誰?” 話聲一落,頓時刷刷兩響.冷浩已在閃電中摘下了罩面紗。

    抖開了黑級披風-…-月色幽暗,夜風如刀,聲場中露出個金光閃閃的黑色布架,望之令人寒毛倒豎。

     這情形不但三魂道人心頭大震,就連隐身處的七缺老鬼,也情不自禁地驚呼一聲:“招魂幡!” 冷浩冷笑一聲:“不錯!你沒想到吧?” 七缺老魔縱聲大笑道:“少快崛起中原,威懾武林,盛名遠播如雷灌耳,但不知兩進小觀,究竟有何指教!” 冷浩輕哼一聲:“好說,好說,在下久聞道長門中英才‘輩出,極思一見,日間雖已會過三位,仍覺心有遺憾。

    故此…… 要知他人觀之時從暗中聽得,觀前聯語乃是老魔幼徒手筆,因此才用言語刺探,說到此處,故意一頓。

     七缺道人聞言似乎一驚,繼而幹笑兩聲道:“貧道共收五名劣徒,二徒離魂犯師命已被幽禁三年,小徒魂出遊在外,至今五年未歸,小俠今天來得不巧,假如…… 冷浩心雄方夫,氣壯山河,聞言哈哈朗笑道:“既然如此,在下就請道長賜教幾招!” 他存心要看看這昔年名動江湖的老魔,究竟因何,不敢見人,是以話音一落,立即飛身向屋前欺去。

     可是,亡魂老道早已看出他是日間之人,心中大大不服.一見冷浩欺身而進,頓時狂吼一聲:“招魂幡,你有多大能耐,敢在不歸谷中撒野,有膽的接我一掌試試!” 話聲中身形一橫,舉掌擊了過去。

     他似乎看出冷潔身法怪異招式妙,是以才想用内力取勝。

     冷浩白間已領教過這老道的掌力,知道他不在已下,本有願以内力硬拚,可是被亡魂一逼,頓時氣往上沖…… 隻見他身形一停,蓦地裡上體半轉,右掌向後一揮。

    他屢經戰陣,閱曆大增,這一招用的是少林“摔碑手”法。

     可是,他這剽劫而來的武學,卻灌注了十成“九九玄功”,威勢之強,陡增一倍。

     亡魂道人一掌接實,頓時氣喘心跳,向後連退三步。

     他心頭大麓,睜眼細看時,隻見冷浩僅止雙肩一晃,便卻刹住了身形。

     這種情形,不要說亡魂道人被驚得目瞪口呆,就連冷浩自己,似乎與感出意外。

    其實他那裡知道,日間與七缺老魔那一場馭氣相拚,功力在無形之中,又複增加了三成。

    夜風咬咬,三個道人瞠目互祝,不發一言,石驚夭得意至極,情不自禁地爆出一聲龍吟長笑。

     就在他笑聲未歇之際,夜風裡竟傳出一陣急驟鷹啼。

     這是金鷹“淩雲”告急之聲,冷浩知道貞、翠二女一定遭遇意外,不覺入耳心驚,石驚天更是笑聲突斂,沉喝一聲:“老二,快走!” 小妮手不知天高地厚,但陳婉貞卻看得心頭一嬌軀一晃,叱道:“你究竟是誰?” 獨指神偷哈哈大笑道:“我說我的獨指飛魔,人家硬說我是獨指神偷假冒,今天我說我是獨指神偷,沒想到依然有人不信,小丫頭,現在連我自己也糊塗啦,你說的是誰,就是誰吧!” 朗朗長笑中,奇招疊出,分向貞、翠二女襲到。

     二女全力搶攻,依然不是獨指神偷之敵,小翠無奈,頓時撮唇長嘯,如采了那隻兇猛絕倫的金鷹。

     就這樣二人一鷹,力敵那撲朔迷離的獨指神偷,初起時尚能勉力支持,可是時間一久,首先是陳婉貞感到出招無力,繼而小翠也累得香汗淋漓。

     反觀獨指神偷,卻在談笑中神威煥發,招式愈演愈奇,那隻金鷹迫不得已隻得長鳴示警。

     石驚天與冷浩雖然聞聲而來,但已經遠不濟急,就在這危機一發之際,夜風中衣快之聲又起,神秘的蒙面姑娘,恰似天外飛來。

     她落地無聲,玉掌一翻,就向獨指神偷撲去。

     獨指神偷腳下一挫,橫裡飄出三步,喝道:“你是誰?” 那蒙面女郎一聲不響,玉掌微擡,刷地一聲,扯下了面上黑紗。

     陳婉貞與小翠看清這姑娘面目之後,全都是驚“啊”一聲,但獨指神偷卻像得意已極,仰面發出一振耳欲聾的長笑。

     原來這朱唇皓齒。

    眉宇間英氣迫人,可不正是那名動武林的冰心魔女東方豔?小翠知道先前暗中出言把獨指神偷引來的一定是她,忙道:“東方姐姐,你真拿他什麼‘綠玉韋陀’裡的藏寶了麼?” 冰心魔似乎真對翠别具好感,聞言微微颔首,綻出一絲罕見的笑容道:“不錯.你不信麼?” 小翠似乎真沒想到,憑東方姐姐這樣漂亮的人,竟會偷人家東西,聞言大眼連眨,滿是驚愕之情道:“我……我…信,不過,我聽師父說,壞人才愉人家東西呢!” 冰心魔女又是淡淡一笑:“你說姐姐是壞人麼?” 小翠急道:“啁,不,你說你是拿的,不是偷嘛!” 小妮子臉上罩着面紗,雖然無法看到,但聽那情急的聲音,可以想見此時一定把小臉兒羞得通紅。

     冰心魔女似乎感到無比的安慰,聞言露出一絲感激的微笑道:“小妹妹,你可把我說得太好了,拿和偷還是一樣麼?不過姐姐能從江湖神偷之手把東西偷來,卻也值得驕傲呢!”這時那笑聲已歇的獨指神愉,又複哈哈大笑道:“鬼頭,你認為偷去‘綠五韋陀’我真不知道麼?哈哈,你上當了!我不過想借你手中‘翡翠寒晶’取出個中藏寶而已,好,現在該拿出來了吧!” 獨指神偷說話中把兩手一攤,露出一付十拿九穩的态勢。

     但冰心魔女見狀,非但沒有取出‘綠玉韋陀’中的藏寶,反而傲然一笑道:“我上當,你也沒有讨到便宜,不錯,‘綠玉韋陀’中的藏寶業已取出,可是獨指神偷心頭一震,連上兩步,急道:“可是怎樣?” 冰心魔女泰然自若道:“可是‘綠玉韋陀,中的藏寶,我已送人”! “這話當真”? “你不相信麼?” 聲落人起,發同巨鳥淩空,直向谷外撲去。

     冷浩跟縱騰身,三個道人齊聲怒吼,六掌齊揮,暗夜裡猛風倒卷,浪湧而來。

     這三個老道聯手齊攻,冷浩功力再高,恐怕搭手之後,也不能輕易離開。

     他心急如火那耐久戰,半空中蓦地裡右手一揮,頓時結雲線繞,流螢萬點,精瓦奪目蜂擁而來。

     原來他匆促之中,競拿出了那天下第一利刃“悲翠寒晶匕’,信手一揮,又是得自滄浪羽士白雲天所傳的劍中絕藝”雲鎖青山萬丈岩,“奧妙淩厲直地千古絕響。

     三個道人同時驚呼,如同滾湯般退了下去,冷浩頭也不回地如飛而去。

     此時金鷹鳴聲更急,拎浩不禁詫異萬分,他一時真猜測不透,關東道上竟有這種武林高手,能夠力敵貞、翠二女與那隻神鷹的聯手之力。

     可是,他怎能料到這位高人,竟是…… 原來獨指偷一聞暗中人聲,頓時身形和撤,向後連退三步,沉聲喝道:“你是誰?” 靜夜中一片沉默,話聲如石沉大海,聽不到半點回音。

     獨指神偷輕哼一聲,蓦地身形一拔,直向先前發聲之處撲去。

    -小翠見狀心下一驚,暗忖:“這暗中之人是誰啊?難道是陳姐姐麼?一想到陳姐姐,小妮手不由心頭大急,她知道這人功力絕高,陳姐姐一定不是敵手,頓時嬌喚一聲由後趕去。

     獨指神偷拔身追敵之際,隐約中看到百丈并外,有一條纖瘦人影,頓時大笑三聲,趕了過去。

    身臨切近一看,果然是個面罩黑紗的少女,急切間未加細辨,但即沉聲說道:“你還想跑麼?”少女突然一怔,向後連退兩步,驚惶失措道:“你,你想怎樣?” “‘哈哈,豔姑娘你不有害怕,隻要把‘綠五韋陀,中的藏寶還我就算,否則,哼!”獨指神偷話音一落,小翠姑娘業已趕到,隻聽不屑地輕哼一聲:“不要臉,誰是豔姑娘?誰見到你‘綠玉韋陀’裡的藏寶了,貞姐姐,不要理他,我們走!” 這另外一名少女,可不正是追敵失散的陳姑娘,可是,獨指神偷卻認定她就是先前暗中說話之人,頓時冷笑一聲:“嘿!你們這幾個鬼丫頭子什麼時候結成一夥的?這種金蟬脫殼之計瞞了别人,可瞞不了我獨指神偷,來,乖乖地告訴我:綠玉韋陀’中的藏寶究竟在誰身上?”“不曉得……” “哈哈,不曉得就試試老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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