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殘遊記 第二回 曆山山下古帝遺蹤 明湖湖邊美人絕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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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進了大門,正面便是鐵公享堂,朝東便是一個荷池。

    繞着曲折的回廊,到了荷他東面,就是個圓門。

    圓門東邊有三間舊房,有個破匾,上題“古水仙祠”四個字。

    祠前一副破舊對聯,寫的是“一盞寒泉薦秋菊,三更畫船穿藕花”。

    過了水仙祠,仍舊上了船,蕩到曆下亭的後面。

    兩邊荷葉荷花将船夾住,那荷葉初枯,擦的船嗤嗤價響;那水鳥被人驚起,格格價飛;那已老的蓮蓬,不斷的繃到船窗裡面來。

    老殘随手摘了幾個蓮蓬,一面吃着,一面船已到了鵲華橋畔了。

     到了鵲華橋,才覺得人煙稠密,也有挑擔子的,也有推小車子的,也有坐二人擡小藍呢轎子的。

    轎子後面,一個跟班的戴個紅纓帽子,膀子底下夾個護書,拼命價奔,一面用手中擦汗,一面低着頭跑。

    街上五六歲的孩子不知避人,被那轎夫無意踢倒一個,他便哇哇的哭起。

    他的母親趕忙跑來問:“誰碰倒你的?誰碰倒你的?”那個孩子隻是哇哇的哭,并不說話。

    問了半天,才帶哭說了一句道:“擡矯子的!”他母親擡頭看時,轎子早已跑的有二裡多遠了。

    那婦人牽了孩子,嘴裡不住咭咭咕咕的罵着,就回去了。

     老殘從鵲華橋往南,緩緩向小布政司街走去。

    一擡頭,見那牆上貼了一張黃紙,有一尺長,七八寸寬的光景。

    居中寫着“說鼓書”三個大字;旁邊一行小字是“二十四日明湖居”。

    那紙還未十分幹,心知是方才貼的,隻不知道這是甚麼事情,别處也沒有見過這樣招子。

    一路走着,一路盤算,隻聽得耳邊有兩個挑擔子的說道:“明兒白妞說書,我們可以不必做生意,來聽書罷。

    ”又走到街上、聽鋪子裡櫃台上有人說道:“前次白妞說書是你告假的,明兒的書,應該我告假了。

    ”一路行未,街談巷議,大半都是這話,心裡詫異道:“白妞是何許人?說的是何等樣書,為甚一紙招貼,侵舉國若狂如此?”信步走來,不知不覺已到高升店口。

     進得店去,茶房便來回道:“客人,用什麼夜膳?”老殘一一說過,就順便問道:“你們此他說鼓書是個甚麼頑意兒,何以驚動這麼許多的人?”茶房說:“客人,你不知道。

    這說鼓書本是山東鄉下的土調,同一面鼓,兩片梨花簡,名叫‘梨花大鼓’,演說些前人的故事,本也沒甚稀奇。

    自從王家出了這個白妞、黑妞妹妹兩個,這白妞名字叫做王小玉,此人是天生的怪物!他十二三歲時就學會了這說書的本事。

    他卻嫌這鄉下的調兒沒甚麼出奇,他就常到戲園裡看戲,所有甚麼西皮、二簧、梆子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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