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謝賓又洞庭遇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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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

     自後,謝賓又文譽日盛,遠近時髦,無不擔簦攜笈,投剌訪谒,一時間推尊為文壇領袖。

    杜公亮回進後房,對着夫人亦每每稱歎不止,以為必中之才。

    那謝賓又三字,不覺漸漸的傳播在杜仙癿耳内。

    杜仙癿年已及笄,不無吉士之慕。

    遂悄悄的喚問侍鬟:“那生文才既妙,态貌如何?”婢女中有一彩燕,年已過時,日常在外行走慣的。

    便接口笑道:“若說起那謝秀才的風流隽雅,真今日之潘安也。

    ”杜小姐聽說,微微含笑,自此留在心上。

     話休絮繁,忽一日,杜公亮同着賓又,出到朋友人家赴席。

     時已過午,杜小姐喚令婢女,扃閉儀門,假說廳前看菊,潛步至樓。

    隻見謝生的卧内,壁挂素琴,案堆書史,床上繡衾文枕,蘭麝餘香。

    回首看那壁上,即所題曆盡寒窗一絕。

    字帶龍蛇,句敲珠玉,哦詠數遍,不覺技癢難禁。

    便研墨濡毫,撿出殘箋半幅,次韻一章曰:文章獨步十餘年,豈久燈窗坐冷氈。

     若使蟾宮親折桂,嫦娥須為玉人憐。

     杜小姐将詩和畢,便欲擱筆下樓。

    忽又轉道:“若不寫着名字在後,使謝郎看見,豈知是我所和。

    ”沉吟了半晌,即于詩後書着七字道:“杜仙癿次韻偶題。

    ”把來折成方勝,放在硯匣底下。

    将次下樓,心下忽又想道:“我以一時意興所至,偶前和題。

    倘或謝郎不揣其故,将謂我有他意了。

    況女兒家字迹,亦豈可輕易付人。

    ”正在徘徊之際,忽值夫人連聲催喚,遂急忙忙下樓進去。

     當晚,謝賓又将及點燈時候,帶醉而回,和衣上床。

    睡至更餘酒醒,複又起身,把那殘燈挑亮。

    正欲展卷,忽見硯匣底下,露出草書一行。

    連忙取出,朗誦一遍,不覺笑道:“我聞仙癿小姐,乃是杜老年伯鐘愛之女,才貌兩絕。

    我慕之久矣,豈料今夕親獲瓊瑤,我謝賓又好不僥幸。

    隻是老夫人的慈教甚嚴,蘭閨迥隔,何以得降仙軿。

    況觀詩意,感承小姐把我十分冀望。

    我隻道孤生一世,誰想謝賓又的三個字兒,竟得傳在那玉琢成、粉捏就的知音耳朵之内。

    他道蟾宮折桂方近嫦娥,分明許我得中之後可以聯姻。

    天天,若肯平空付我一個舉人、進士,便得與仙癿小姐作配了。

    ”又低首沉吟了一會,不覺情興勃勃,再将前韻,吟成一絕道:自寓西樓已一年,清風淡月伴寒氈。

     何緣親把香車降,邀得嫦娥紙上憐。

     吟畢,又把仙癿之詩,朗朗的哦了數遍,和衣睡倒,自言自語,整整一夜不寐。

    清曉起來,梳洗畢後,徘徊于步檐之下。

     也是事該湊巧,隻見彩燕鬓發蓬松,手中拿着兩枝菊花,笑嘻嘻的從外而來。

    謝賓又向前一揖道:“敢問姐姐,這菊花兒可是送與小姐插戴的麼?”彩燕變色道:“謝相公好不扯淡,我自折花,何勞動問。

    ”謝賓又道:“小生偶有一首詩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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