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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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容海率其黨一萬人自拔奔回甯國。

    二十九日,公馳奏遵旨查複湖北撫臣嚴樹森被參各款一摺,附奏尊旨查複江蘇巡撫薛煥被參各款一片。

    又因何桂清逮訊時,呈出司道公禀請退守蘇州一節。

    奉旨饬将薛煥、查文經等查明參辦。

    公具摺奏稱:督撫權重,由來已久,司道以下,承迎風旨,不敢違拒,若此類者,無庸深究。

    疆吏以城守為大節,不當以僚屬一言為進止;大臣以心迹定罪狀,不必以公禀有無為權衡。

    附片奏廣德州降衆複叛,現籌辦理情形:賊之大股,将并竄皖南,而鮑超、張運蘭、朱品隆等軍疾疫大作,張運桂已病故,左宗棠軍病者過半,曾國荃金陵營中染病者亦逾萬數,深恐羸卒不足以當強寇,皆由臣以菲材妄竊高位,上幹鬼神之譴,莫救厄運之災,中夜以思,不勝焦灼。

    公每日以吏事、軍事、饷事、文事分條分時,以次清理,定為日課。

    是日賊犯上海,李鴻章力戰,破賊于七寶街。

    洋兵克慈溪縣。

    浙江官軍收複處州府。

     左公宗棠擊賊于龍遊縣,大破之。

     閏八月初四日,定江西■局章程。

    是時■金收數漸減,公劄饬各卡局委員比較每月收數,以增減為優劣。

    十一日,葬桐城儒士方東樹、戴均衡、蘇厚子等六人,皆因亂未葬者。

    并為立石,以表其墓。

    十二日,馳摺奏唐訓方暫署皖撫,仍應駐紮臨淮,接統袁甲三一軍,使楚、皖官軍聯為一氣。

    附片奏陳:大江以南,疾疫盛行,甯國境内最甚,金陵、徽州、衢州次之,水師及上海、蕪湖各軍亦皆厲疫繁興,死亡相繼。

    鮑超一軍,死者數千,其猛将如黃慶、伍華瀚等先後物故,鮑超、張運蘭、楊嶽斌皆染病甚重。

    皖南道姚體備、營務處甘晉,則一病不起。

     天降大戾,近世罕聞,惡耗頻來,心膽俱碎。

    若被賊匪撲犯,戰守俱無把握,甚至欲逃走以待再振而不可得。

    臣自度薄德菲材,不足以挽厄運而支危局,請旨簡派在京親信大臣馳赴江南,分重大之責任,挽艱難之氣數,庶幾補救于萬一,臣斷不敢稍存推诿,緻誤戎機。

    奉上谕:“朝廷信用楚軍,以曾國藩忠勇發于至誠,推心置腹,倚以挽救東南全局,自諸軍進逼,金陵逆匪老巢已成阱檻。

    惟以艱難時會,誠不易得,疊經寄谕,總以毋徒求效旦夕,惟當立足不敗之地,以俟可乘之機,矧茲疾疫繁興,各軍将士疫病之馀,讵忍重加督責?該大臣惟宜愈矢忠誠,拊循加意,使軍心益固,■氣潛除。

    各營病疫将士,其各傳旨,優加存問。

    本應明降谕旨慰勞,誠以事關軍務,或恐人心疑懼,奸宄從而生心,賊人轉益張其兇焰。

    我國家深仁厚澤二百馀年,當此艱危時勢,又益以疾疫流行,将士摧折,深慮堕士氣而長寇氛。

    此無可如何之事,非該大臣一人之咎。

    意者朝廷政事,多所阙失,足以上幹天和。

    惟當齊心默禱,以祈全消戾。

    我君臣當痛自刻責,實力實心,勉圖禳救之方,為民請命,以冀天心轉移,事機就順。

    至天災流行,必無偏及各營将士,既當其■,賊中亦豈能獨無傳染?該大臣郁憤之馀,未迫探詢。

     刻下在京,固無可簡派之人,環顧中外,才力氣量如曾國藩者,一時亦實難其選。

     該大臣素嘗學問,時勢艱難,尤當任以毅力,矢以小心,仍不容一息稍懈也。

    “ 欽此。

    公接奉此旨,讀之泣下。

    十七日,專差奏皖南加廣學額中額一摺,請獎徽州捐生一摺,報銷淮北課鹽一摺。

    二十日,蘇州賊大股援金陵,圍撲官軍營盤。

     賊結壘二百馀座,日夜環攻。

    公弟國荃力戰禦力。

    鮑公超軍挫于新河莊。

    賊犯甯國府,鮑公入城拒守。

    二十三日,公李續宜啟行回籍,唐公訓方到任。

    二十四日,拜發萬壽賀摺。

    二十七日,馳摺奏陳皖北一帶楚軍單薄,不能分撥,李續宜所部将領五人,才位相埒,難相統馭。

    并陳明苗沛霖詭谲多端,不易言撫,惟赦其罪而不資其力,猶不失為中策。

    附片奏報:金陵、甯國兩處軍營被賊大股撲犯,将領士卒皆為病所苦,防守尚無把握。

    總由微臣德薄位尊,莫挽厄運之故,憂惶無已。

    又片奏:臣軍前調黑龍江馬隊二百馀員名,随同轉戰,屢有功績,因水土不宜,抱病者多,應資遣回旗,以資休息。

    是月,蔣公益沣軍至浙江,克複壽昌縣城。

     九月初一日,安徽藩司馬新贻奉旨暫統臨淮官軍。

    初六日,甯國縣城失守。

     十二日,公馳奏彙報各路軍情一摺:雨花台營壘賊以大股百道環攻,此金陵之可慮也;甯國之賊,欲由間道上犯江西,此甯國之可慮也;小丹陽之賊,由東壩拖過戰船,時圖出江,沖斷江中糧路,此水師之可慮也;河南撚匪竄擾鄂境,有取道皖北回援金陵之說,而皖北各城空虛,深恐逆蹤闌入,此皖北之可慮也。

    現在調派各軍,移緩就急,力圖挽救。

    惟皖北地廣兵單,現調提督成大吉一軍,由三河尖馳赴英、霍,相機防剿。

    仍請敕下多隆阿迅速東還,駐軍舒桐,兼顧皖、鄂兩省,大局幸甚。

    附片奏報甯國縣城失守,徽州、旌德兩城首當其沖。

    唐義訓守徽州,朱品隆守旌德,兩處兵力皆單,未知能堅守否。

    又片奏:江西省厘務,數月以來,解數寥寥,藩司李醒總辦糧台,兼管■局,經理不善,已添委甘肅臬司劉于浔訪察商情,署鹽道孫長绂專司月報,整頓積弊。

    臣統軍過多,欠饷太久,徒受攬江右利權之名,究無濟蘇皖饑軍之實,不能不力圖補救之法。

    又片奏查明巢湖水師營官黃國堯于鹹豐八年在廬郡陣亡情形,請從優議恤。

    時賊船過東壩者,分布固城、南漪諸湖,欲沖出大江,楊公嶽斌力疾扼守金柱關。

    公派陸軍數營,往助防守。

    金陵之賊,環雨花台官軍營盤日夜猛攻,挾西洋開花炮,自空中擊下,呼聲動地。

    公弟國荃督軍苦守不退,面受槍子傷,血流交頤,仍裹創巡營,以安衆心。

    公弟貞幹駐營江幹力戰以通饋運。

    大營軍火,賴以接濟,與賊相持兼旬。

     初五日,擊賊破之。

    十二日,擊賊又破之。

    攻撲之勢稍衰。

    都興阿公派兵千八百人渡江助守。

    公念湘軍疾疫之馀,繼以大股逼犯,恐局勢決裂,日夕旁皇,寝不安席者數旬,而江西協饷多掣時,公益憂之。

    十四日,公作《三字箴》,其清字箴曰:“名利兩淡,寡欲清心,一介不苟,鬼伏神欽。

    ”慎字箴曰:“戰戰兢兢,死而後已,行有不得,反求諸己。

    ”勤字箴曰:“手眼具到,心力交瘁,困知勉行,夜以繼日。

    ”公言此十二語,當守以終身,遇大憂患大拂逆之時,庶以此免于尤悔耳。

    十八日,水陸軍合擊賊于金柱關,大破之。

    二十一日,連擊破之,毀賊船幾盡。

    金陵之賊,開地道,用火藥轟官軍壘壁。

    公弟國荃力戰,拒破之。

    令軍士于營内掘隧以迎之,賊不得逞。

    李世忠攻賊于九■州,禀請分兵援金陵。

    公批劄止之。

    二十七日,馳奏彙報軍情一摺,金陵、甯國、蕪湖、金柱關戰守大概,并陳明調度各軍,有與前奏不符者,視乎各路緩急之形。

    又奏采訪忠義第十案。

     附片奏宿州二郎山練總馬維敏、喬元功結寨禦賊,為賊攻陷,殉難者二千馀人。

     請照陣亡例,賜恤建祠,以褒忠節。

    又奏績溪縣孝烈婦胡程氏請旌一片。

    是月,李公鴻章克嘉定縣城。

    賊複犯青浦,李公大破賊于四江口,滬防肅清。

    賊攻鎮江,馮子材破賊于湯岡。

    多隆阿公督師入陝西。

     十月初五日,公弟國荃擊賊,大破之,俘斬數萬。

    自閏月二十日以後,賊三十馀萬圍撲營盤,百計攻轟,公弟國荃苦守四十六日,至是大捷,賊乃解圍竄江北。

    十一日,唐公訓方啟行赴臨淮關,袁公甲三回籍。

    十二日,公馳摺奏水陸官軍疊獲勝仗,力保蕪湖、金柱關要隘,賊舟存留無幾,江介肅清,陣亡副将郭明鳌請照提督例議恤,将弁洪得勝、王明元請恤。

    又摺奏毛有銘一軍,在颍州西路疊破撚圩,毀其老巢,仍回駐皖、豫邊境。

    附片奏報金陵撲營之賊解退,蕪湖等處,防守穩固。

    前奏可慮者四端,今三患稍舒,所慮專在甯國一路,若能支持一月,新募之勇漸集,或能力遏兇氛。

    是日,又具摺奏保鮑超一軍疊克青陽、石埭等四城,出力員弁開單請獎。

    又奏保曾國荃一軍疊克太平、蕪湖等各城隘出力員弁,開單請獎。

    附片奏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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