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嵩山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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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在前面數裡外的山口間,才轉首對愛夫說: “振清,我們也啟程吧,不管如何我是要如期趕到嵩山。

    ” 麗蓉、杜冰方寸已亂,雖然一直沉默,心情焦急卻不亞于女俠。

     騰龍劍客頗知女性心窄,不覺仰面哈哈一笑,接着慰聲說:“我們當然如期趕到嵩山,麟兒武功雖高,但雙掌總是難敵四手。

    ” 說罷,四人相繼上馬,如飛馳去。

     四人飛馬悶馳,心情俱都沉重,因此極少交談,想到天麟,不知他是否能順利,如期到達嵩山。

     第二天的正午,四人才馳抵高台縣。

     飄風女俠心急早日進入中原,僅在高台城内,略事休息,購買一些途中應用之物,即繼續行程。

     幾日來,女俠、麗蓉和杜冰俱都憔悴了,但她們仍不願多停一天。

     于是,四人四馬,披星戴月,日曬風吹,沿着東進官道疾奔,途中除與馬匹上料外極少通宵休息。

     四人一進入陝西境界,茶樓酒肆中,已盛談着疤面人下柬少林寺的事,大街小巷,傳說紛紛,婦孺盡知。

     在這些飽飲黃湯,喝得天旋地轉,已有些不辨東西的酒客口中,把這次即将來臨的嵩山大會,說得驚天動地,慘絕人寰。

     有的人說,疤面人武功蓋世,劍術驚人,各大門派中無人可敵,也有人說,各派掌門人親身莅臨,定要将疤面人置于死地。

     飄風女俠聽到這些繪形繪色,驚赫人心的臆測傳說後,更是焦急,恨不得即刻看到自己的愛兒天麟,阻止他再上嵩山。

     麗蓉、杜冰芳心惶恐,俱感到這次嵩山大會是各大門派設下的陷阱。

     同時,幻想着各大門派掌門人,一字排開,齊翻兩掌,協力攻向疤面人的萬鈞掌力。

     騰龍劍客神色沉重,内心緊張,但他深信天麟會在那天揭開這個轟動武林大會的真相。

     由于會期漸近,加以女俠的不時催促,四人不眠不休,馬不停蹄,不幾日已進入河南省地。

     這時,官道上行人驟增,多是各路英豪,俱是奔向嵩山。

     因此,沿途不時看到有人打鬥,想是多年不見的仇家再度相遇。

     距離會期尚有兩天,騰龍劍客四人已進入河南臨汝縣境,雄偉巍峨的中原第一名山 嵩山,已遙遙在望了。

     四人坐在飛馳的馬上,遙望三座挺秀高峰,聳入雲端,其中尤以少室峰嶙峋峭拔,形如鼎蓮。

     全山雲氣蒸騰,彌漫半山,浮青翠黛,險峻無比。

     這時,官道上多是飛馬似箭,從步行人中,已絕少看到武林人物,馬嘶蹄奔中,不時響着豪笑,談論着各大門派要合力翦除疤面人的事。

     騰龍劍客四人,輕馳進入臨汝城西關的時候,城内已是萬家燈火了,所有酒樓客棧俱告客滿。

     四人拉着馬匹,立在一座店前,決議到郊外鄉間暫度一晚。

     蓦然,身後響起一聲蒼勁驚喜急呼:“冰兒,冰兒!” 騰龍劍客和女俠心頭同時一震,循聲一看,隻見數丈外的人群中,一位皓首銀髯,紅光滿面,一身黃袍的慈祥老人,手中拉着一匹花馬,虎目中閃着驚喜光輝,正向着前面擠來。

     杜冰一見,脫口一聲凄呼:“爹爹!” 凄呼聲中,立即向前迎去。

     騰龍劍客和女俠,頓時認出黃衣老人是昔年同赴苗疆的老哥哥杜維雄,于是,兩人同時高呼,“杜老哥久違了……” 高呼聲中,兩人急步迎了過去。

     這時,回風掌杜維雄已将愛女杜冰攬在懷裡,虎目中不禁流下兩行老淚。

     杜老英雄聽到騰龍劍客和飄風女俠的呼聲,立即擡起頭來,定睛一看,面色不禁倏然一變。

     于是,虎目驚急地一看左右,立即強展笑容,哈哈一笑說:“張老弟,幾年不見了,賢伉俪發福了不少。

    ” 說着一示眼神,繼續機警地說:“城内客棧已無房間,我們可至郊區看看。

    ” 說罷,轉身拉馬,當先走去。

     騰龍劍客和女俠看了杜老英雄的神情,心知有異,轉首看了麗蓉一眼,緊跟老英雄身後走去。

     由于街上人多,摩肩接踵,無法走得太快,尤其行人中多是拉馬的武林人物,俱都在東張西望的尋找客棧,顯得神色異常焦急,因此,并無人對騰龍劍客等幾人細加注意。

     五人擠出北關,北關街上依然擁擠不堪。

     杜老英雄拉馬在前,神色有些緊張,這時已忘了遇到愛女的喜悅心情,轉身向僻靜處走去。

     來至一無人處,杜老英雄停步轉身,望着騰龍劍客和女俠,依然神色有些緊張地放低聲音問:“振清弟,這些年你在什麼地方?” 騰龍劍客立即将被困三危山及脫險的經過,以三五句話簡略告訴了杜維雄。

     杜老英雄一聽,急問:“麟兒呢?” 騰龍劍客和女俠同聲說:“他已取捷徑先來了。

    ” 杜老英雄一跺腳,焦急地說:“這孩子太任性了,他怎可傳柬給少林寺的洪元大師呢,各大門派對疤面人恨之入骨,選出頂尖高手,四出踩他的行蹤,他反而約各派掌門人會師少室峰,結清疤面人和各派間的積怨,這不是自跳火坑嗎?” 杜冰在一旁插言說:“爹!麟哥哥根本沒傳柬給洪元大師,這是各大門派所施的陰謀……” 杜老英雄面色一沉,立即沉聲說:“胡說,洪元大師乃一代掌門宗師,德高望重,領袖武林,豈可做此有辱他一生清譽之事?” 杜冰小嘴一嘟說:“麟哥哥說,是另外一個疤面人。

    ” 杜老英雄一愣,不覺脫口輕問:“什麼?另外一個疤面人?” 騰龍劍客接口說:“據麟兒說,他聽到這個驚人消息時,正在赴三危山的中途,所以他說向少林寺洪元大師下書的是另外一人。

    ” 杜老英雄一聽,手撫銀髯,虎目凝神,頓時沉默下來。

     騰龍劍客和女俠,知道杜老英雄正以他數十年江湖之經驗,臆測嵩山大會的真正動機,因此兩人都未出聲相擾。

     一陣沉默之後,杜老英雄苦笑一下,一搖皓首說:“老哥哥我實在猜不透這個以疤面人名義向洪元大師傳柬人的真正動機及企圖何在。

    ” 說此一頓,霜眉一皺,又說:“較為合理的臆測,這人或許是與疤面人有仇,和各大門派也有恨的人。

    ” 騰龍劍客和麗蓉、杜冰俱都連連颔首應是。

     飄風女俠黛眉一蹙,說:“我認為是其他門派利用洪元大師的聲望、地位,傳柬武林,迫使疤面人赴會,再預謀将疤面人除去。

    ” 杜老英雄撫髯颔首,輕聲一歎說:“這也極有可能,矚目當今各大門派的掌門人,如洪元大師德高望重,菩提心腸的人,又有幾人……” 就在老英雄話意未盡之際,四個手拉馬匹的武林人物,已由前面街上走來。

     杜老英雄一看,立即轉變話題說:“今夜我們幾人隻有找個小村、小廟暫栖一宵了。

    ” 騰龍劍客看了前來四人一眼,接口說:“我們可沿官道前進,不難遇到村鎮廟宇……” 說話之間,四個拉馬之人,已來至近前。

     騰龍劍客觑目一看,竟是一個七旬老者和三個勁裝少年。

     拉馬老者走過騰龍劍客身側時,似乎并未注意,三個勁裝少年的目光,則由始至終,一直沒有離開麗蓉、杜冰。

     杜老英雄俟四人走遠之後,立即低聲問:“振清弟,拉馬老者你還認得出嗎?” 騰龍劍客略一沉思說;“看來有些面熟,隻是一時之間,想他不起……” 杜老英雄以謹慎的口吻說:“這人即是武當俗家弟子……” 騰龍劍客未待老英雄說完,頓時想起,立即接口說:“小弟想起來了,這人正是鐵鞭張宇。

    ” 杜老英雄連連颔首應是,接着機警地說:“自崆峒派一清真人和武當三人死在疤面人的騰龍劍下之後,兩派即選出不少一流高手,四出踩訪你們夫婦的蹤迹,他們認為疤面人的兵刃是騰龍劍,即使疤面人不是騰龍劍客,也是與騰龍劍客有關之人,隻要擄住你們夫婦任何一人作人質,不怕疤面人不就範。

    ” 騰龍劍客一聽,頓時發出一聲不屑冷笑,說:“我确沒想到那些自诩名門正派之士,居然也要施展那些擄人作質的宵小行徑。

    ” 飄風女俠似乎想起什麼,急問:“杜老哥,此地可曾傳說疤面人掌斃哈普圖三佛的事?” 杜老英雄毫不遲疑地微搖皓首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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