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志平話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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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大摧曹操。

    安荊楚,取西川,使定軍山夏侯淵。

    天托孤讓位,再和吳國,七擒孟獲好妙。

    降姜維為師範,因木牛流馬機略化。

    定山戎國,斬王雙,使張合,司馬保,怎知秋原上,惟有暮雲衰草。

     後有蘇東坡作廟贊: 密如神鬼,疾若風雪,進不可當,退不可追,晝不可攻,夜不可襲,多不可敵,少不可欺,前後應會,左右指揮,移五行之性,變四時之令。

    人也,神也,仙也,吾不知之,真卧龍也!說軍師,數日到街亭,問衆官,姜維,魏延殺魏軍一陣,收了街亭。

    軍師大喜。

    後說老将夏侯惇惇入長安,見帝曹芳,拜司馬懿為元帥,引軍二十萬,一月到街亭,離五十裡下寨。

    司馬懿不識諸葛,相拒半月。

    關平來搦戰,被司馬殺一陣,呂凱搦戰,又被司馬殺數陣。

    司馬懿曰:“吾聞諸葛名聞天下,今老矣!” 有日,諸葛與司馬懿對陣,諸葛大敗,魏軍趕離街亭四十裡有餘,入祁山,前有魏延攔住,後有諸葛,左有姜維,右有楊儀,伏軍皆起,諸葛殺魏軍一晝夜,十萬軍無三千人回,使司馬懿換袍得脫。

    司馬懿離街亭八十裡下寨,不敢正視街亭。

     話分兩頭,卻說益州成都府,帝坐,有上大夫言:“街亭諸葛反也!”帝問文武:“倘反了軍師,西川不能作主?”伊籍對帝言:“軍師不反。

    交使命去宣,軍師若來,不反;若不來,即反。

    ”帝遣使宣諸葛臨朝見帝,帝說此事。

    諸葛說:“此司馬懿計也。

    ”帝點首:“卿言當也。

    ” 筵會數日,軍師再出祁山第四。

    前到隔茅關,又名街亭,離關五十裡,衆官接着,又行四十裡下寨。

    諸葛問:“街亭怎生?”有佐貳官楊儀,姜維言曰:“馬谡失了街亭。

    ”請葛大驚:“此乃拒險之地,如何失了?”姜維言:“馬谡帶酒,司馬懿搦戰,馬谡出戰,魏延勸,連罵數句,衆官勸不住,馬谡又罵太守,言軍師者吾乃鄉人也,吾失了城不礙。

    魏軍先困了馬谡,衆官去殺,後失了街亭。

    ”軍師令人喚到當面問,馬谡無言支對,推出交斬。

    衆官告不得,斬了馬谡。

     卻說諸葛累次奪街亭不得,遂取婦人衣裝頭面,叫司馬懿:“好漢,下城來!”司馬懿坐甲不出城,相拒半年。

     有日,探事人告皇丈上邊,司馬懿急引衆官接入城,乃魏将皇丈張合。

    筵會半月。

     一日,武侯引三千軍,輕弓短箭,善馬熟人,軍師素車一輛。

    令人罵司馬懿。

    有張合言:“爾乃魏之名将,諸葛罵您,衆官無人敢出?”司馬言曰:“諸葛無人可當。

    ”張合帶酒,引軍三萬出城。

    司馬懿告:“太師老矣。

    ”張合言:“奉聖旨來與諸葛搦戰。

    元帥不出,弱了魏家威風。

    ”衆官勸不住,出與武侯對陣。

    武侯大敗。

    張合趕到數裡,見渡軍皆散。

    張合在軍前,武侯偃身回見。

    張合死在軍前。

    司馬相殺武侯,殿後有楊儀使計奪了街亭。

    司馬懿西北六十裡下寨,虎視街亭。

     又相拒了數日,告軍師,有暗诏上邊。

    武侯看了,留姜維權了。

    軍師走馬入朝。

    至成都府,見帝言:“江南孫權死,孫亮為吳主,改建興元年。

    ”諸葛奏帝,使上大夫伊籍将萬貫金珠赴江南吊喪,再言恐江吳作患。

    禦宴數日,辭帝東出劍關,再出祁山第五。

    軍師到街亭。

     後說司馬懿升帳而坐,與衆官評議。

    元帥言:“自古及今,未曾見諸葛為帥,無計可料。

    ”又數日,元帥師行離寨無三裡,見漢将周倉使木牛流馬運糧。

    使步陟将鄧文,引軍三千,奪木牛流馬十數隻。

    元帥令營内木匠拆開木牛流馬,觑長短高下,尺寸方圓,依法造數百餘隻,令人提木杵打一下。

    可行數步。

    司馬懿言曰:“諸葛木牛流馬,打一杵可行三百步,上路運糧,在寨内聽的聽的打不動,諸葛别有甚法?” 又數日,見護将三百軍赴寨前。

    周倉帶酒高叫元帥:“軍師交我下戰書來迎敵,見輸赢。

    不戰即合納降。

    爾為魏之名将,何為閉門不出?”元帥言:“周倉帶酒!”令左右人取酒與周倉吃,吃的大醉。

    司馬言:“多與金珠财寶。

    諸葛木牛流馬,打一杵可行三百餘步,我造木牛流馬,打一杵隻行數步。

    有甚法度,你說與我,我與你萬萬貫金珠,可受滿家富貴。

    ”周倉笑曰:“軍師木牛流馬,提杵人皆念木牛流馬經。

    ”又言:“打木牛流馬者,皆是我管。

    今夜入寨寫牛流馬經獻與元帥。

    ”司馬大喜,與周倉三十貫金珠,兩疋好馬。

    “若周倉你寫來,交你富貴不可盡言。

    ” 周倉去後,三日再來,司馬慌接,令左右人将來。

    周倉去了。

    司馬接看大驚,乃是武侯親筆寫來,言: 自古将材,無五人會造木牛流馬。

    爾為魏之名将,問我學木牛流馬經,後人豈不笑耳!”司馬碎其紙。

     延熙十七年,少主诏宣諸葛,言西川大旱,濯錦江漲溢不可當。

    諸葛看江水漲溢,其意不祥。

    諸葛走馬入朝見帝。

    但内裡造成無用之物,賣于街市;藏庫金珠但與官員;内無用之物亦賣于街市,回買糧食。

    數日,籴米糧勿知其數,一半在帝都城,一半在定軍山,使知心人有見識的,把了定軍山。

    看濯錦江一口,名曰金沙口,兩壁岸相離十裡有餘,東西下萬丈長。

    軍師令人探金沙口,其水沒一丈深。

    軍師自思:今次出祁山,恐江吳賊人作患。

    五十處起爐,或銅或鐵,鑄長柱百條。

    銅鐵柱上有個大竅眼;又令石匠造石柱五百條;令鐵匠造一寸透大小索,打數百餘條。

    三件置造銅鐵石,可用五萬人,一發修造,一年半可了,安置了南北七裡闊,東西二十裡長,鐵鎖相串,名曰鐵鎖渠塘。

    南北兩岸,使軍二萬,名将四員,守把隘口。

    竊恐令軍馬入界。

     軍師回益州成都府見少主,少主禦宴數日。

    軍師言:“今取關西口長安,複興大漢。

    ”帝喜。

    酒帶半酣,諸葛忽然撲地,口鼻血出。

    帝大驚,文武急救起。

    諸葛奏曰:“老臣自出茅廬,四十餘年,與陛下征吳滅魏,使臣寸心萬段。

    ”帝言:“休取關西,告軍師勾把界軍入成都府。

    ”諸葛再奏:“此事不可,異日取笑史官。

    陛下效學堯舜禹湯,莫學桀纣之輩。

    倘失天下,萬代罵名。

    臣今年欲再取關西,不得不歸。

    ”少主數次苦留諸葛,諸葛不肯。

    帝送上路。

    又說武侯東出劍關,夫人辭軍師欲回。

    諸葛曰:“吾有一子懦弱,恐為官污吾清名,有桑八百株,田五十頃,足為活計。

    ”諸葛與夫人言别,東出祁山。

     前後一百輛車,行數日,司馬懿知,伏軍忽起,軍師百輛車分為四面,使魏軍不得近前。

    又數日,姜維引衆官接軍師入街亭。

    前後一月,下戰書幾度司馬出戰。

    諸葛又思,司馬屯軍塔下。

    半月餘,軍行衣甲衲襖不離身,多生瘡病。

    令姜維,楊儀劫寨,殺司馬懿五萬軍皆散。

    軍師言大雨降,急令人◆◆油衣傘。

    其大雨降日餘方止。

     諸葛引軍三千,數員名将,下街亭私行。

    姜維道:“何意?”軍師附耳低言,說與姜維言:“我太歲大小運行。

    ”軍師引手下三千軍離街亭約百裡,有一大樹,西見一莊,令人喚出一娘娘,當面問:“此處屬那裡?”娘娘言:“祁山祁州鳳翔府,此乃是黃婆店。

    ”又問今歲好大雨。

    娘娘言:“卧龍升天,豈無大雨?”娘娘又言:“官人勿罪。

    豈不聞君亡白帝,臣死黃婆?”軍師思,果有此言。

    又問西高山甚名?娘娘言:“秋風五丈原也。

    ”言畢,娘娘化風而去,不知所在。

     軍師軍屯于上。

    軍師自思:前者老婦所言,實為不祥。

    不曾放下心腸。

    又思司馬懿善能守待,真将材也。

     軍師卧病,前後月餘,針藥不能療治,口鼻血出。

    姜維告師父:“師父善能通醫,豈不能治己病?”諸葛言:“自二十九歲出茅廬,與君用心四十餘年,方得川地,使我寸心萬段!”蓦聽得寨門前鬧。

    姜維出探,見魏延來,言:“軍師有事,我管軍師印信!”軍師不語。

    叫魏延至,言曰:“三十年前,荊州因收江下四郡,将軍方可降漢于國,累建大功。

    吾死,魏延為帥懸印。

    ”魏延喜而出。

     又數日,叫楊儀,姜維,趙雲衆太尉近前。

    軍師哭而告曰:“吾死,可将骨殖歸川。

    ”衆人皆泣下。

     當夜,軍師扶着一軍,左手把印,右手提劍,披頭,點一盞燈,用水一盆,黑雞子一個,下在盆中,壓住将星。

    武侯歸天。

    姜維挂起先君神,斬了魏延。

    後有詩為證:  丞相祠堂何處尋,錦官城外柏森森。

     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鹂空好音。

     三頤頻煩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 出師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軍中一發哭起來,哀聲動地,百姓奔告司馬懿,言武侯身死。

    司馬聞之,領軍來劫武侯屍。

     實時兩軍對陣。

    司馬曰:“吾懼者武侯,今死;可留下武侯之屍;若不留下,使片甲不回!”姜維大怒,縱馬橫刀,直取司馬。

    二人交戰,不數合,姜維敗走,司馬後趕。

    鑼聲一響,橫處一彪軍殺将來,乃楊儀。

    司馬當不住,回走,四下伏軍盡起,司馬大敗,軍折大半,還寨更不敢出。

    長安為之言曰:“死諸葛能走活仲達!”仲達聞之,笑曰:“吾料其生,豈料其死!”卻說衆将保諸葛靈柩入川。

    漢帝接喪舉哀,痛哭不止,即選山陵而葬之,立廟緻祭,封為忠武侯。

    百姓聞之,如喪考妣。

    武侯治民,省刑罰,薄稅斂;用兵,賞罰肅,号令明。

    以此軍民愛之。

     卻說司馬懿引軍看諸葛營寨,歎曰:“天下奇才也!”遂诔而祭之。

     至當夜,狂風過處,見一神人言:“軍師令我來送書。

    ”司馬接看,書中之意略雲:“吾死,漢之天命尚有三十年,若漢亡,魏亦滅,吳次之。

    爾宗必有一統。

    若爾執迷妄舉,禍及爾也。

    ” 司馬看罷,有不從之意。

    神人大喝。

    司馬喏喏言曰:“願從軍師之令。

    ”神人遂推司馬倒地,叫聲不疊,覺來卻是一夢。

    以此司馬各立邊疆,不與漢争鋒,還朝。

     有魏王昏暗日甚,司馬不能正。

    大丞相曹爽弄權,司馬遂舉兵誅曹爽,廢魏王,立起高貴鄉公。

    司馬權勝,帝不能禁。

    帝與衆謀,欲殺司馬。

    司馬知之,以賈充弒帝,立起少帝,天下之權盡歸司馬。

    少帝拱手而已。

    遂加司馬為晉王。

    少帝禅位于司馬,封少帝為陣留王。

    漢獻帝聞之,笑而死。

     晉王使鄧艾,鐘會入川伐漢,漢元帥姜維征西涼國,以此鄧艾軍疾入川。

    漢帝欲降,有宰相劉谌谏帝曰:“當使父子君臣背城一戰,同死社稷,以見先帝,奈何降乎?”帝不聽,劉谌緻祭,哭漢昭烈廟,先殺妻子,後自刎。

    漢帝敕諸邊将皆降。

    姜維得诏,及衆将怒,以刀斲石,不得已而降。

    晉王封漢帝為扶風郡王。

    走了漢帝外孫劉淵,投北去了。

    又領大将王浚,王渾伐吳,吳敗,吳主孫皓降晉。

    武帝诏孫皓筵會。

    有奸臣賈充問孫皓曰:“聞君在江南,剜人眼睛,剝人面皮,何等刑法?”皓曰:“為人臣弒其君,奸佞不忠者,加此等刑。

    ”賈充聞語,羞愧而止。

     劉淵幼而隽異,尊儒重道,博習經史,兼學武事。

    及長,猿臂善射,氣力過人,豪傑士多歸之。

    其子劉聰,骁勇絕人,博涉經史,善屬文,彎弓三百斤,京師名士與之交結,聚英豪數十萬衆,都于左國城,天下歸之者衆。

    劉淵謂衆曰:“漢有天下久長,恩結于民,吾乃漢之外甥,舅氏被晉所虜,吾何不與報仇。

    ”遂認舅氏之姓曰劉,建國曰漢。

    遂作漢祖故事,稱漢王,改元元熙,追尊劉禅為孝懷皇帝,作漢三祖五宗神主而祭之。

    立其妻呼延氏為後。

    劉宣為相,崔淤為禦史,劉宏為太尉,危隆為大鴻胪卿,朱怨為太常卿,陳達為門侍,其侄劉曜為建武将軍。

    三年正月,徙都平陽府,即皇帝位。

     卻有晉武帝崩,立晉惠帝,不通人事。

    聞禦苑口蝦蟆鳴,問左右曰:“此蟲鳴,為公邪,為私邪?”有此昏愚不知世事。

    内有皇後賈充之女,淫妒無子,令人出内門,見市中男子,年少,生得美者,妝為婦人,入宮與之淫泆,情足殺之。

    因此國内大亂。

     惠帝死,立起懷帝。

    卻說漢王領軍數十萬,前至洛陽伐晉。

    晉懷帝出迎敵,陣敗,漢兵執之,殺而祭于劉禅之廟。

     又有晉愍帝即位于長安。

    漢王遣劉曜征之,遂虜晉愍帝,遂納晉惠帝羊皇後為妻,遂送晉帝于平陽郡。

    漢王遂滅晉國,即漢皇帝位。

    遂朝漢高祖廟,又漢文帝廟,漢光武廟,漢昭烈皇帝廟,漢懷帝劉禅廟而祭之,大赦天下。

      漢君懦弱曹吳霸,昭烈英雄蜀帝都。

     司馬仲達平三國,劉淵興漢鞏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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