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 唐臣傳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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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

    高祖建言陵與民家墓相雜,不可立宮。

    帝疑高祖欲毀民墓,為國取怨,帝由此發怒,罷高祖揔管,徙鄆州。

    延朗等多言不可,而司天趙延義亦言天象失度,宜安靜以弭災,其事遂止。

     後月餘,文遇獨直,帝夜召之,語罷敬瑭事,文遇曰「臣聞『作舍道邊,三年不成』。

    國家之事,斷在陛下。

    且敬瑭徙亦反,不徙亦反,遲速爾,不如先事圖之。

    」帝大喜曰:「術者言朕今年當得一賢佐以定天下,卿其是邪!」乃令文遇手書除目,夜半下學士院草制。

    明日宣制,文武兩班皆失色。

    居五六日,敬瑭以反聞。

    敬瑭上書,言帝非明宗子,而許王從益次當立。

    帝得書大怒,手壞而投之,召學士馬胤孫為荅詔,曰:「宜以惡語詆之。

    」 延朗等請帝親征,帝心憂懼,常惡言敬瑭事,每戒人曰:「爾無說石郎,令我心膽墮地!」由此不欲行。

    而延朗等屢迫之,乃行。

    至懷州,帝夜召李崧問以計策。

    文遇不知而繼至,帝見之色變,崧躡其足,文遇乃出。

    帝曰:「我見文遇肉顫,欲抽刀刺之。

    」崧曰:「文遇小人,緻誤大事,刺之益醜。

    」乃已。

    是時,契丹已立敬瑭為天子,以兵而南,帝惶惑不知所之。

    遣審虔將千騎至白馬坡踏戰地,審虔曰:「何地不堪戰?雖有其地,何人肯立于此?不如還也。

    」帝遂還,自焚。

    高祖入京師,延朗等六人皆除名為民。

     初,延朗與暠並掌機密,延朗專任事,諸將當得州者,不以功次為先後,納賂多者得善州,少及無賂者得惡州,或乆而不得,由是人人皆怨。

    暠心患之,而不能爭也,但日飽食高枕而已。

    每延朗議事,則垂頭陽睡不省。

    及晉兵入,延朗以一騎走南山,過其家,指而嘆曰:「吾積錢三十萬于此,不知何人取之!」遂為追兵所殺。

    晉高祖聞暠常不與延朗事,哀之,後復以為將。

    歲餘卒。

    專美事晉為大理卿,開運中卒。

    當晉之將起,廢帝以昭胤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出為河陽節度使,與審虔、文遇皆不知其所終。

     嗚呼,禍福成敗之理,可不戒哉!張濛神言驗矣,然焉知其不為禍也!予之所記,大抵如此,覽者可以深思焉。

    廢帝之起,所與圖議者,此五六人而已。

    考其逆順之理,雖有智者為之謀,未必能不敗,況如此五六人者哉!故并述以附延朗,見其始終之際雲。

     康思立 康思立,本山陰諸部人也。

    少為騎將,從莊宗破梁夾城,戰柏郷,累以功遷突騎指揮使。

    明宗即位,歷應嵐二州刺史、宿州團練使、昭武軍節度使,徙鎮保義,皆有善政。

     潞王從珂反於鳳翔,愍帝遣王思同等討之,思立有捧聖、羽林屯兵千五百人,乃以羽林千人屬思同。

    思同至鳳翔,軍叛,降于從珂。

    思立聞之,欲盡誅羽林千人家屬,未及,而從珂兵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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