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關燈
自拔。

     此刻兩人的身體就像是櫥櫃裡的兩支湯匙,緊密的靠在一起,火焰在木柴中燃燒着,偶爾傳來幾聲爆裂聲。

     以他們之間複雜的關系來說,此刻的平靜是難得,甚至是不應該存在的。

    沒有人願意開口打破這個靜谧的假象,私心裡仍有着不可告人的期待,縱然清楚他們之間的距離太過遙遠,怎麼努力也跨越不了彼此的藩籬。

     她看着跳躍的火光,感覺雙手在他的手中,因為他體溫的熨燙,以及火焰的親吻,逐漸從冰冷變得溫暖。

    想收回手,他卻不許,仍舊緊扣着她纖細白皙的手指,執意給予那些她無力承受的熾熱高溫。

     “我想知道連芷瞳怎麼了,從她領着我逃離之後,我就不留再見過她。

    ”她想打破此刻暧昧的氣氛,于是提起心中的疑惑,企圖将空氣中徘徊的親密沖淡些。

     雷厲風低下頭來,在她耳邊說話,溫熱的氣息從後方吹拂她的臉,穿過有些淩亂的黑發。

    “她是卡瑞洛的奴隸,而私逃奴隸的生死由主人決定。

    ”他伸手拿過陶瓶,指尖輕松的一撥,去除了瓶口的軟木,濃烈的酒香彌漫了四周。

     她緊蹙着眉,壓抑心中的驚慌,手指不自覺收緊,卻更加與他交纏。

    雙雙纏繞,竟有些難分難舍了。

     “她是為了我而私逃的,要是有任何懲罰就沖着我來,不要對付她。

    ”她喊道,語氣中流露着緊張。

     沒有等到回答,隻聞到酒香更加濃烈,她線條優美的頸子被他的黝黑手掌握住,食指将她的下颚往後推去,直到她的後腦緊貼住他的胸膛,黑色的發輕柔的拂過他的胸膛。

     冰綠色的眸子在火焰下閃爍着,溫熱的唇準确的找尋到她,貼緊她微張的唇,圍堵她的所有氣息。

    她瞪大眼睛,溫熱而微甜的酒從他的口中緩緩哺了過來,随着他探索的唇,竊去了她的神智。

     酒是溫熱的,但比不上他的唇燙人。

    森林裡的月夜,火焰在跳躍,酒氣醺然,惹人心神俱醉,分不清白天黑夜,隻知道在此時難以醒過來。

     直到傾城吞下那些酒,他才擡起頭來,男性的薄唇有着些許的潮濕,邪氣的勾起,滿意于她的失神。

    他的長指劃過剛剛才占領過的芳澤,對着她的臉兒說話,每一個字裡都有着烈酒的香氣。

     “不要擔心,卡瑞洛不會傷害她的,他沒有辦法傷害她。

    ”他如謎的說着,再度舉起陶瓶飲下烈酒,綠色的眸子緊盯着她。

     那視線再也不似初見時冷冽的寒冰顔色,如今綠眸裡隐藏着說不出的饑渴,勾引着她一同陷溺,在這個月夜裡不用思考,隻要放任沉醉。

    他們隻能擁有這些,也隻應擁有這些。

     “為什麼?”她問道,卻恍惚得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她知悉到此刻與他靠得如此之近,是有危險的,她已經守不住身體了,怎麼還能給他更多? “他有他的弱點,就像我也有我的。

    ”他飲着烈酒,原本握着她頸子的手滑向精緻的臉龐,劃過她的眼與她的唇。

    “我看着他幾年來的掙紮,原以為有了她的前車之監,自己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然而,太早就說絕對是會觸怒命運之神的,我終于也遇上了。

    ”他貼近她光潔的額說道,笑容裡有一絲絲的悲哀。

     傾城搖搖頭,避開了他的撫觸,視線回到跳躍的火焰上。

    她不願意承認聽懂了他話中的含意。

    “你太高估我了,憑我一個小小的東方傾城,還不夠格成為你的弱點。

    ” 他的笑容更加悲哀了,隻是沒有落入她的視線中。

    他懂得她的逃避。

    “飛翔的鳥兒不會懂得魚的沉溺。

    ”他喃喃的說道,仰頭灌了口酒,望着森林之上的星空,雙手卻緊抱着她,像是抱着今生最後的依靠。

     這一句話,傾城就真的聽不懂了,她轉頭想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轉過身來,卻隻看見他臉上濃濃的悲哀,她直覺的伸出手,沒有多想什麼,隻想抹去那個表情。

     “總有一天你會懂的。

    ”他看出她眼中的迷惑,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收回。

     “哪一天呢?我有幸能拿刀殺了你的那天嗎?”她回問,不想再讨論荒謬的問題,掙紮的想要站起身來。

     他不肯放手,看着她在火光中的身影,眯起了完好的那隻眼睛。

    怎麼能怪他迷戀?她如此的美麗耀眼,那雙黑眸裡有着凜然的驕傲,任何男人都無法輕易的對她忘懷。

     火熾熱的燒着,酒被蒸散,徒留今夜偷來的一點醉生夢死。

    
0.05918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