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愛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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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那一幕幾乎就是必然的産物。

     一般地說,女人渴慕男人事業的成功,但許多女性并非醉心于男人的事業本身,而是向往男人的事業成功之後所能帶來的一切(諸如榮譽、地位、金錢、權力等等)。

    這與男人對待事業的态度形成了一對尖銳的矛盾。

    因為男人必須專心緻志地對待事業本身,而這種專心緻志的熱情,不僅會導緻對事業成功之後的附産品的冷漠,同時,幾乎是必然地要對自己的情人或妻子“失約”,因為他必須花更多的時間在自己的事業之中(非如此就不能成功,非如此就不是真正的熱愛者),從而在自己的精力、時間及“愛心”的分配上,就會産生尖銳的矛盾。

    女性不僅需要男人的事業,更需要男人的愛。

    如果男人的事業成了愛的障礙,女人必然會“恨”上男人的事業。

    正如南蘭對苗人鳳及其武功那樣,苗人鳳的寡言少語,固然是性格使然,但也有他的事業因素在内。

    那天晚上,田歸農與南蘭熱情地結合在一起時,苗人鳳還在月下練劍,這就微妙地暗示了苗人鳳的寡言少語以及沒有更多的時間和熱情來對待南蘭的一部分原因。

     有意思的是,南蘭在與田歸農私奔之後,田歸農風流灑脫,輕憐蜜愛,追趣調情越來越少,也越來越缺乏生機和活潑。

    ——這幾乎是一種圖式:一旦熱戀的激情消失,雙方(或一方)的熱情冷卻,兩人之間的關系就會露出本來的面目,就會感到尴尬與失意。

    ——除此一般的原因之外,田歸農提心吊膽,深怕苗人鳳的報複,當然也會影響他的風度。

    進而,他也要抓緊練功,不但要應付江湖風雨、要應付苗人鳳,所以非要練好武功不可。

    為此,南蘭便加倍又加倍地落入了異常尴尬的境地,因為她是“為了愛”才與田歸農私奔的,正是“不喜武功”才離開苗人鳳,怎知田歸農也是要整天練功,還要整天提心吊膽。

    而說到武功,田歸農又怎能和苗人鳳相比? 在《飛狐外傳》、《雪山飛狐》兩部書中,作者都給南蘭安排了一個後悔,但悔之晚矣的不幸結局。

    這一結局不僅是合理合情,而且也是作者對這一人物及其追求的一種總結,也即包含了作者的道德判斷及其審美态度。

     但是,南蘭後悔了,肯定還有新的女性會像她這樣做。

    甚而,南蘭到後來是悔悟了,但若是再讓她重新生活一遍,她又能怎麼樣?——多半,她還會這樣,還隻能這樣:“隻要和歸農在一起,隻過短短的幾天也是好的,隻要和歸農在一起,給丈夫殺了也罷,剮了也罷。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一種魔幻的力量。

    這就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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