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九歲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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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農地裡“搜集”各種農作物自然掉下的葉子,回到家裡把葉子切碎,加點從食品廠的垃圾堆裡撿來的還可以吃的東西揉壓成團,放在臉盆裡蒸煮,成了比糖廠的“最新産品”好得多的各種食物,每一次同學們都吃的津津有味,但有時候吃了以後全部拉肚子拉得一塌糊塗。

     伯父留在我們家裡的孩子——老二鄂從小喜歡畫畫,更喜歡雜耍,就是不太喜歡讀書,小學畢業後就自己找到附近的一個農場當臨時工了。

    他對祖母非常孝順,經常在下班後到農場一條小溪裡捕撈小魚小蝦連夜回家煮給祖母吃。

    我們聞到魚香味躲在被窩裡流口水不敢出聲。

     後來小魚小蝦好像都絕種了,鄂有一次看到街道上一隻凍得瑟瑟發抖的老鼠,把它活捉回來殺了給大家打牙祭,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也不管這老鼠是凍的還是被人毒殺的。

     伯父婉轉地從鄂在香港的一個表姐寄來一桶豬油,幾件舊衣服,還有一大瓶酵母片。

    我們不懂得酵母片是治療消化不良的藥品,吃完以後餓得更加難受不堪。

    鄰居們隻要有僑港澳關系的也都是這樣,可能香港人認為酵母片富含蛋白質,可以當糧食吃吧。

     我的祖母餓得“水腫”(浮腫)還要請醫生來檢查開證明才拿到一張“供應一斤(500克)米糠粉”的條子,當時聽說米糠粉可以“治療水腫病”,我拿着這張條子到“大食堂”排隊購買,從星期六下午3點排到第二天上午10點才買到——現在講給孩子們聽,沒有人會相信。

     祖母終于還是餓死了!米糠粉并沒能救她的命!我的外祖母、大舅父也先後餓死。

     古鎮是一個相當完整的小社會,據說姓氏就有一百多個,“百家姓”幾乎全部占盡。

    各種“人才”也是應有盡有,三教九流一樣都不缺,包括婚喪喜慶需要的各種“人物”,比如辦理喪事需要給死者穿戴化妝、屍體入殓、擡棺材、儀仗隊、挖墓穴、進棺、填土等等這些平常人不願意做而又必須有人做的活都不成問題,當然,有錢人還會請和尚或道士來給死者念念經、做做“功德”,打打“鬼城”,小孩子最喜歡湊這種“熱鬧”,但這幾年都看不到了——人一死就草草埋葬,棺材也不用了,用死人睡過的草席一卷,叫兩個“土工”擡到山上,随便挖個坑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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