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翠芝蘭梅

關燈
绯紅,深情地看了天麟一眼,含笑神秘地說:“唔,不錯,回頭自會有人告訴你!” 天麟先是一愣,繼而一想可能是因小翠四人在側,麗鳳姊姊不便透露,但他仍不解發布那道緊急通報的目的。

     于是,劍眉一蹙,望着紅暈漸退的藍天麗鳳繼續問:“姊姊,那道緊急通報……” 藍天麗鳳輕“噢”一聲,立即解釋說:“那是衛伯父命令我發的。

    ” 天麟問了半天,毫無一絲頭緒,依然是糊裡糊塗,索性也不問了。

     麗蓉、杜冰,小翠四人,一面前進,一面浏覽山中景色。

     隻見四座高峰就在眼前,山路盤繞,愈走愈險。

     就在這時,前面山道濃蔭處,隐約傳來一陣馬嘶蹄奔。

     天麟舉目一看,隻見八九匹健馬,挾着如雨蹄聲,電掣馳來。

     藍天麗鳳立即笑着說:“弟弟,李堂主三人率五位壇主來迎接你了。

    ” 天麟、麗蓉和杜冰凝目一看,當前三馬上,果是子母梭李沛然、冀察無敵費庭法和幻雲鐵扇黃仲華。

     其次是雙劍追魂蒲翠萍,病秦瓊馮桂泰,神雕手鄭少臣和宋大憨的胞妹宋芙苓。

     宋大憨和渾猛壇主開天斧賀熊,兩人跟在最後,大憨揮鞭打馬吆喝不停,似乎有意跑在前頭,隻是瘦馬不大争氣。

     騎慣了快如箭,穩如船的賽雪,這時再騎普通健馬,雖然快逾飄風,大憨也感到其慢如牛了。

     杜冰一看到大憨頓時想起他偷騎賽雪私自下山的事,于是轉首望着藍天麗鳳,含笑問: “姊姊,大憨兄偷騎賽雪下山,他回來你可曾處分他?” 藍天麗鳳綻唇一笑,無可奈何地微搖螓首說:“姊姊無能,自認沒他聰明,人人都說他傻,其實他比任何人都精靈,這次回山不但不認錯,反而向我大吹表功,好在沒有幾個人知道他是私自下山。

    ” 天麟、麗蓉和杜冰俱都詫異地“噢”了一聲,同聲不解地問:“他回來怎麼說?姊姊!” 藍天麗鳳粉面一紅,鳳目深情地看了天麟一眼,甜甜一笑,轉首望着麗蓉、杜冰兩人,柔聲說:“回頭讓麟弟弟自己去問他吧!” 天麟聽得心中嘀咕,不知大憨回來胡謅些什麼! 這時,李沛然等已将馬勒住,俱都停在前面一處寬廣的路邊上。

     衆人來至近前,同時停下馬來。

     李、費、黃三人和五位壇主,齊向天麟、麗蓉和杜冰三人抱拳施禮,對迎接來遲,深緻歉意。

     天麟三人同時還禮,連說不敢有勞諸位相迎。

     宋大憨坐在馬上,挺胸鼓肚,咧嘴眨眼,抽空直呼公子老弟,顯得無比神氣,似乎在說,看,回得山來,并沒受到幫主姊姊的處分。

     藍天麗鳳見大家談話間俱都以驚異的目光望着小翠四人,立即将小翠四人的來意告訴了李堂主幾人,并再度贊美了一番。

     李沛然、費庭法兩位老英雄似乎特别關心小翠四女的身份,這時一聽,頓感釋然。

     幾人-陣寒暄,繼續向總壇前進。

     天麟發覺宋芙苓沉默寡言,變得比以前更恬靜,更豐滿,更美麗了。

     而雙劍追魂蒲翠萍,卻顯得粉面憔悴,雙頰削瘦,看情形極似與娟妹害得一樣的病,八成也是有了身孕。

     但直到今天,他還不知道蒲翠萍的“恩愛郎君”是誰,因為,他一直沒有機會去問。

     不覺間,衆人已穿過較技場外的天然樹林,隻見廣大的較技場上,除了巍峨的觀武廳前留有十數名佩刀的勁裝大漢守衛着那座巨大警鐘外,其餘人等早已解散返回本壇了。

     衆人飛馬疾馳,繞過觀武廳,直達石堡門前,同時勒缰下馬。

     守衛堡門的弟兄們,立即跑來十數名,紛紛将馬接過。

     天麟将馬交給接馬弟兄,順手将鞍後的琴匣解下來。

     小翠四女一見,同時急步向前,伸手正待去接,大憨已擋在她們身前,同時客氣地說: “你們剛來是客,還是我來拿吧!” 說着,即在天麟手中将琴匣接了過去,接着,機警地看了藍天麗鳳一眼,立即壓低聲音對天麟說:“老弟,這次不要忘了在幫主姊姊面前美言幾句。

    ” 天麟莞爾一笑,立即低聲說了句知道。

     衆人見天麟和大憨如此神秘,俱都不解地望着兩人。

     宋大憨靈機一動,立即大聲說:“諸位快請啦,騰龍劍客和兩位女俠還在大廳上等着呢!” 天麟一聽,星目一亮,俊面上立即現出迫不及待的神色。

     大憨如此一嚷,衆人俱都匆匆舉步,直向堡内走去。

     麗蓉、杜冰遊目一看,堡内精舍紅牆,綠瓦畫梁,大樓小閣,精院長廊,心想,麗鳳姊姊當初建築這個石堡,不知消耗了她多少心血。

     因而,兩人愈加敬服,自覺在麗鳳姊姊面前,無形中顯得渺小了。

     轉過兩座獨院,再走一段長廊,即是建築雄偉,堂皇無比的九階議事大廳了。

     由于有藍天麗鳳和三位堂主去接天麟,騰龍劍客、兩位女俠和蘭娟,俱在廳前院中等侯。

     天麟一見父母、師母急上數步躬身施禮,同時恭聲說:“麟兒已遵命回來了。

    ” 這時,麗蓉、杜冰也急步上前見禮。

     小翠四女一見珊珠女俠和蘭娟,頓時激動得流下淚來,但由于天麟正在問安,四人不敢向前參見。

     蘭娟一見小翠四人,立即驚喜地瞪大了眼睛,不由脫口急呼:“啊,小翠!” 小翠四女一見,再也忍不住同時哭喊一聲:“小姐!夫人!” 哭喊聲中,淚下如雨,同時跪在原地。

     蘭娟鳳目含淚,忍不住急步走了過來。

     珊珠女俠目閃淚光,望着小翠四人,含笑祥和地說:“小翠,你們快過來叩見衛大俠和衛夫人。

    ” 這時,蘭娟己将小翠四女一一扶起,場面非常感人。

     小翠四女,急上數步,再向騰龍劍客和飄風女俠叩頭。

     珊珠女俠接着一指李沛然等人,禮貌地說:“這是三位堂主和五位壇主,以後要聽各位的吩咐。

    ” 小翠四女恭聲應是,舉步向前齊施一禮。

     李沛然等頓首還禮,齊聲笑着說:“女俠太謙虛了。

    ” 話聲甫落,大廳上蓦然響起一聲破鑼似的焦急聲音:“嗨,大家請快入席吧,酒菜都快涼啦!” 衆人一聽,俱都笑了,隻見大憨正在廳上焦急地擺動着小手。

     藍天麗鳳立即肅客入廳。

     大廳上早已擺好兩桌酒席,侍女分立兩旁。

     天麟和父母、師母、藍天麗鳳、李、費、黃三位堂主,麗蓉、杜冰及娟妹等十一人坐在首席。

     雙劍追魂蒲翠萍、芙苓、大憨、小翠四人和其餘三位壇主等十人坐在次席上。

     衆人就座後,侍女分别滿酒。

     天麟見大廳上沒有琴匣,即向坐在身後的大憨低聲問:“白绫綢包呢?” 大憨似乎有意讓衆人聽到,毫不回避地說:“我已命侍女送到幫主姊姊房裡去了。

    ” 騰龍劍客不解地問:“可是那四種奇珍藥材?” 天麟欠身恭聲說:“不,是芬阿姨命我帶來的西天九九龍鳳魔琴!” 飄風女俠立即關切地問:“你芬阿姨為何不來?” 天麟劍眉一蹙,說:“她已削發為尼,宣誓終生不下太華了。

    ” 騰龍劍客和兩位女俠一聽,不覺呆了。

     珊珠女俠神色戚然,不由悲傷地問:“為什麼呢?她不知道你孫叔叔就要前來大荊山了嗎?” 天麟跟着颔首說:“蓬丐、秃僧兩位老人家已對她說了……” 騰龍劍客見李堂主等人俱都茫然不解地望着天麟,立即插言道:“這些事筵後再談吧,等浪萍回來讓他親去一趟終南,也許會令她回心轉意。

    ” 說着,轉首對天麟問:“你去終南以前的情形,大憨賢侄已一一說過,這次你去太華峰,可是蓬丐秃僧二老攜帶你們前去的嗎?” 天麟恭聲應是,但沒說排雲觀前與終南派結嫌的事。

     飄風女俠關心地問:“可曾叩谒神尼?” 天麟點點頭,即将叩見神尼和兩位師太的經過說了一遍。

     騰龍劍客接着問:“可曾叩問三劍來曆?” 天麟劍眉一蹙,略一沉思,僅說出三劍乃昔年武林三子之師,聚畢生心血所鑄,鋒利無比,确為世間稀見之物。

     對三柄小劍即是天鼓一事,及太華峰絕巅三劍淩空的駭人景象,則隻字未提。

     騰龍劍客機警慎變,見天麟說得含糊,知道三劍頗有來曆,必是不便當衆宣露,因而便不問了。

     李沛然等雖然老經事故,知道個中定有蹊跷,但幫主不問,自是不便多言。

     杜冰好奇心動,她不知道此地對那天蒼穹駭人景象有何反應,于是,轉首望着藍天麗鳳,問:“姊姊,日前午後,此地可曾看到天空駭人的景象?” 如此一問,李沛然等俱都神色微變。

     藍天麗鳳黛眉一蹙,不答反問:“不知冰妹在那面看到的情形怎樣?”——
0.07500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