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紅樓夢》續作與原作的落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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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有“真事隐去,假語存焉”寓意在,續作者卻不從這方面想,他離不了八股文“起承轉合”章法的思路,定要讓首尾相“合”,所以必讓二人最後重新登場,因而有《甄士隐詳說太虛情,賈雨村歸結紅樓夢》一回,貌似前呼後應,實則大背原意。

    六、裝神弄鬼,加重了迷信成分 曹雪芹雖然不可能是個徹底唯物主義者,但也不迷信鬼神。

    他有宿命觀念,這與他所處的時代社會環境、家庭變遷及個人遭遇等都有關系。

    所以,小說中時時流露出深刻的悲觀主義思想情緒。

    這一點,在寶玉夢遊“太虛幻境”,翻看“金陵十二钗”冊子和聽仙姬唱《紅樓夢十二曲》的情節上表現得最為明顯(雖然這樣寫還有别的目的和藝術表現上的考慮)。

     小說剛開頭,但其中的人物與大家庭的未來,誠如魯迅所說:“則早在冊子裡一一注定,末路不過是一個歸結:是問題的結束,不是問題的開頭。

    讀者即小有不安,也終于奈何不得。

    ”(《墳·論睜了眼睛看》)但這隻是一種局限,而局限是任何人都避免不了的。

     被遺棄的補天石的經曆、癞僧跛道二仙的法術、寶黛前身——神瑛與绛珠的孽緣、警幻的浪漫主義手法,大概不會有人将它們與宣揚封建迷信觀念聯系在一起。

    秦可卿離世時靈魂托夢給鳳姐,向她交代賈府後事,八月十五開夜宴時祠堂邊牆下有人發出長歎之聲,這又是為了情節發展的特殊需要而作的安排,且在藝術表現上寫得極有分寸,可以就其真實性作出各種不同的解說,也不能簡單化地與迷信鬼神相提并論。

     明明白白地寫到鬼的,隻有秦鐘之死。

    因為這一段各種版本的文字差異較大,我想把自己的《紅樓夢》校注本(浙江文藝出版社,1993年版)中的有關文字全引出來,書中說: 那秦鐘早已魂魄離身,隻剩得一口悠悠餘氣在胸,正見許多鬼判持牌提索來捉他。

    那秦鐘魂魄哪裡就肯去,又記念着家中無人掌管家務,又記挂着父親還有留積下的三四千兩銀子,又記挂着智能尚無下落,因此百般求告鬼判。

    無奈這些鬼判都不肯徇私,反叱咤秦鐘道:“虧你還是讀過書的人,豈不知俗語說的:‘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我們陰間上下都是鐵面無私的,不比你們陽間瞻情顧意,有許多的關礙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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