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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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種愛斤斤計較的人,三兩銀就三兩錢,他往後多做些就是了。

     「三兩銀子是我給你的極限,你去打聽打聽我溫駝子從不坑人的!」穿金戴銀的溫駝于,一臉盛氣淩人的吃人下吐骨頭。

     「你說了就算吧。

    」銀子的事從來都是可有可無。

     「慢著!什麼叫他說了算!你辛辛苦苦才賺那麼點銀子,他還隻給一半,你做心酸的啊?!」曹瞞本來不想插手這樣的事,畢竟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可是,她吃了人家一頓好的,更看不過去溫駝子的咄咄逼人,推開賜天官山一樣的身體,出來主持公道了。

     「你訛人啊!做生意貴在誠實,該給多少銀子就給多少,少一文錢都不行。

    」 「你這丫頭是誰,沒大沒小的嚷嚷,大人講話,小孩子閃邊去。

    」哇,天仙美人,雖說年紀有點青嫩,可嫩才好入口。

     想不到這荒郊野地居然生出這麼誘人可口的雛兒。

     「說我沒大沒小,你自己摸摸良心,看是被狗咬了還是忘記帶出門!」對這些喜歡占人便宜,吃軟不吃硬的,她就是看不順眼。

     「我不跟你逞口舌之能,姓賜的,你說呢?」溫駝子轉向賜天官,一副你愛要不要,不要拉倒的踐樣。

     「少廢話,不要、不要……」居然得了便宜還賣乖!曹瞞最看不順眼這種欺善怕惡,剝削他人的人。

     「你這死丫頭,公定價格你懂不懂,不懂閃遠點去,别來攪和……」意圖以惡人臉孔恐吓人的溫駝子吼得左鄰右舍全跑出來看個究竟。

     好!是他不要臉,可不是她曹瞞不給他面子。

     曹瞞溫潤嬌嫩的臉蛋充滿了愠怒。

     「整個杭州城專門制造綢傘的地方沒有半家,多是零售販賣,你用低價收取綢傘無可厚非,做生意嘛,一切全憑你的能耐,但是,姑娘我不爽,不賣,請便!」 她性不溫、手不巧,但是,識貨的眼光還有,而且獨具,賜天官院子擺的綢傘絕對不隻這價錢,隻要有通路,銷售到别處絕不難,将來錢滾錢,利轉利,賺的還要更多、更可觀。

     他的綢傘采用淡竹編制,看溫駝子貨箱裡收購的大部份都是粗糙的竹料,綢場剩餘的綢布料車邊拼湊而成,畫工潦草,遠遠望去,一坨烏漆抹黑不知道畫的是狗還是貓,比不上賜天官一筆一畫的靈動活現,栩栩如生。

     「你别蠻幹!」賜天宮看著她熊熊冒火的明眸,這麼倔,這麼強,這麼傲,他緊張的不是自己的活兒會斷路,是另外一種無法明确說明,很不一樣的……感覺。

     「本姑娘是在給他上課,叫他知道殺雞取卵是不道德的!」這家夥胳臂往外彎啊,她可是在替他出氣呢。

     「對對對……這位姑娘說的好哇!」看熱鬧的鄰居紛紛點頭,他們也都是受害者,可是為了家計沒辦法。

     「你自己衡量吧,誠實的把錢拿出來最好,不給的話,這麼漂亮的綢傘以後你就要不到了,反正,幫你做傘的應該到處都是,也不差我們這家。

    」曹瞞威脅的瞪著溫駝子。

     「……我給就是了!」溫駝子面色不善的從腰包掏出銀兩,塞入賜天官手中。

    的确,這姓賜的所做出來的綢傘形狀就是特别優美,三兩下就賣個精光,放眼這附近再也沒有比他巧手藝的人了。

     「這還差不多,你把銀子數一數,夠不夠!」曹瞞拍拍手,跛著腳,進屋去了。

     溫駝子收了傘,垂頭喪氣離開。

     好奇的鄰居一擁而來。

    「天官,那位姑娘好氣魄,你從哪裡找來的?」 「她身上穿的……好像是你的衣服……」 「不會是你的媳婦吧?」 「天官就需要這樣一個女人,把他吃得死死的。

    」 「你這沒良心的,别欺負天官忠厚老實。

    」 「我要有這麼漂亮的娘子就是天天掃地闆也甘願!」 「去你的!不要臉的老家夥,我看你充其量也隻能睡地闆!」 哄堂大笑讓賜天官無奈極了。

     這是個小地方,一個陌生的人就能讓大家談論很久,何況,曹瞞據理力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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