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觀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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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未曾有也。

    ”曹操合上書,咂摸着滋味對陳溫言道:“昔日昆陽之戰如今想來還覺不可思議,我世祖皇帝僅以數千精銳破敵近百萬,真天神也!雖調度有方,士卒奮勇,也屬天意呀!” 哪知陳溫還不曾答言,卻聽中門處傳來一陣洪亮的笑聲:“哈哈哈……笑話!昆陽之戰乃人力所為,何幹天意?” 曹操一愣,閃目觀瞧,見中門外還站着一位官員。

    此人五十歲上下的樣子,也是議郎大夫一般的服色,個子矮矮的,長得瘦小枯幹相貌鄙陋,正背着手翹着兩寸來長的小胡子,打量門口影壁上胡廣的畫像。

    曹操聽這人故意駁他,又見是一個相貌鄙陋、比自己還矮的人,心裡一陣不喜;他放下手裡的書卷,故意向陳溫牽三挂四道:“如今書生久不知戰場之險,言語也多光怪啦……” 那人聽出曹操這話是故意沖他來的,笑着捏了捏上翹的老鼠胡子道:“光怪?說什麼天意使然才是真真的光怪!自古用兵不拘于法,無事在練,有事在調動士氣。

     “千人一心可破百萬烏合,昆陽一戰世祖皇帝陳說利害在前、奮勇搏殺在後,王莽之衆依仗兵多刃利,惰于幹戈,漢軍一到皆成靡兵。

    兵法有雲‘三軍可奪氣,将軍可奪心’此不過常理也。

    ” “常理?”曹操是閑讀兵書注過《孫子》的,對他的話不屑一顧,“隻怕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不通戰事不過枉論古人而已。

    ” 那人卻不再與他争辯,笑嘻嘻搖了搖頭,仍舊望着胡廣的畫像出神。

    這更引起曹操的好奇,問道:“敢問這位大人在想什麼?” 那小個子攆着胡子沉吟半晌道:“萬事不理問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

    畫得确實好,試想胡公當年是何等英姿啊!” 曹操差點兒笑出聲來,這個人可真是古怪,竟說些不合衆議的話。

    世人皆知胡廣老奸油滑,不過是善于順從聖意,遊走宦官外戚罷了,這人卻道胡廣有英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曹操起身走到影壁前,也看了看畫像。

    這是六年前皇上特意下令畫的功臣圖,左邊是黃瓊,右邊是胡廣,好似一對門神。

    當年這兩個人在“跋扈将軍”梁冀當政時一剛一柔,在皇權最衰微之時支撐起朝局。

    把他們畫在這裡一來是表彰功績,二來也是告誡後人要學習為官事君的剛柔之道。

    他打量着的這一幅,明顯畫的是老年時的胡廣,一身公侯的打扮,手裡拄着長壽杖,雖然須發皆白可一臉的微笑透着圓滑,跟左邊那一身浩然正氣、老而彌辣的黃瓊形成鮮明對比。

    曹操小時候沒少見胡廣,隐約記得就是這個模樣——實在談不上什麼英姿。

     曹操抱着一肚子擡杠長能耐的心理轉臉笑道:“恕晚生直言,胡公中庸可見,英姿卻未見得,大人可願略微賜教一二?” “哦?”那人這會兒才好奇地看了曹操一眼,不知什麼原因話竟多了起來,“你不知道,此中有個緣故。

    這畫的是胡公晚年,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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