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心病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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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受死吧!” 堯庭葦、邬麗珠以及雪燕兒三人站在船頭,古老頭和單姑婆兩人則分别站在兩邊。

     這時趁對方發話,已把對方看了個清楚。

     隻見發話的那人,頭戴道士帽,身穿灰道袍,背插長劍,手持拂塵,瘦削的下腭上,蓄着一蓮灰花胡須,一對三角眼,炯炯有神,根據他站在許多道人的身前,斷定他是兩隻大船的領導人物。

     堯庭葦五人打量間,對面船上的老道人,已繼續大聲諷譏道:“隻見你們現身,未見姓許的小輩出面,那小輩可是在天山中了風邪,已經死在船上了?” 單姑婆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斥道:“放你的狗屁,你們才中了風邪,跑到這兒來喂魚呢……” 話未說完,那老道人已再度得意地哈哈一陣大笑,譏聲道:“你老虔婆說對了,道爺今天就是要你們的肉來喂河中的魚兒……” 單姑婆沒想到自己少說了兩個字,反而被賊老道反譏了一口,不由氣得兩眼直瞪,渾身直抖。

     古老頭卻望着單姑婆,沉聲道:“少說兩句省點兒力氣吧!” 吧字出口,畫舫已停,對面的老道人也突然一揮手中的拂塵,大喝道:“沖過去,不要活的,一律殺死他們。

    ” 大喝聲中,立在兩船外舷的近百名持劍道人,同時呐喊一聲,紛紛躍身下船,咚咚跳進水内。

     隻見水花高濺,哆哆水響聲,近百名灰衣道人,各持寶劍,急急向這邊遊來。

     堯庭葦五人一見,立即将兵刃掣出來,内心當然也顯得焦急。

     因為,船下水中隻有下倩文一人,而畫舫船舷又低,水中道人如果遊至。

    伸手可及,挺身即可躍上船面來,萬一有二三人沖過五人防線進入廳艙内,那還得了。

     就在這時,古老頭已回頭望着面色蒼白,渾身顫抖的船老大,怒聲吩咐道:“船老大,快要艙底下的弟兄們緩緩劃動,始終和他們保持三五丈的距離,要他們永遠無法迫及……” 豈知,話未說完,船老大已緊張地惶聲道:“不行呀老當家的,他們都是崆峒山上的道爺,得罪不得呀!” 古老頭一聽,頓時大怒,一橫手中的雲龍刀就待向船老大撲去。

     但是,嘩嘩數聲水響,幾個水功較精湛的道人,已由水中蹿出來,一扳船舷就待縱到船上來。

     古老頭一見,顧不得再去教訓船老大,立即大喝一聲,雲龍刀一揮,血光崩現中,一聲慘叫,一個剛剛挺身上來的道人已被砍掉了肩背,嘩的一聲墜進水内,河水立被當染紅了一片。

     但是,其餘兩三名道人卻已飛身縱上了船舷。

     古老頭一見,再度一聲大喝,疾演“潑風八打”,返身再向身後撲去。

     寒光過處,又是一聲慘叫,一個中年道人立被斬落水下。

     古老頭在繼續進攻中,發現堯庭葦已橫劍守着廳艙口,邬麗珠和雪燕兒則奮戰船頭兩舷縱上船面的崆峒道人。

     再看單姑婆,已在接近船尾處與數名揮劍道人慘烈地打起來,鐵鸠杖揮舞如飛,船面上已有三名道人倒在血泊中。

     但是,畫舫前後左右的水面上,正像魚群的道人,繼續向船舷上遊撲過來。

     堯庭葦到了這般時候,一面要用劍刺殺撲向廳口的道人,一面尚用左手施展彈指神功,彈擊乘隙沖過古老頭和單姑婆而奔向廣窗的道人。

     邬麗珠和雪燕兒這時更是急怒交集,神情如狂,一對雉尾刀,宛如電光打閃,一柄柳葉刀,雪花片片,那些剛在水中縱上船舷的人,個個非死即傷,紛紛墜入河内。

     這一場厮殺,真是嬌叱怒喝,慘叫不絕,船上屍體枕籍,河水中鮮血殷紅,但是那些繼續遊至的道人,仍企圖由船尾處縱上來。

    堯庭葦一看這情形,心中更加焦急,同時也暗氣許格非到了這般時候還鬥氣不肯出來。

     由于心裡想到了許格非,就不由回目瞟了一眼身後艙廳内。

     回顧一看,大吃一驚,隻驚得險些脫口驚呼,幾乎忍不住飛身跑進艙廳内。

     因為,躺在内艙牙床的許格非,聞警已經走了出來,隻見他俊面蒼白,汗下如雨,兩手扶着門框正在那裡喘氣。

     堯庭葦一看這情形,這才真的相信許格非積勞成疾,憂傷攻心,是以,不由驚得急呼道: “快退回去,快退回去。

    ” 但是,圍攻她的幾名道人一見,更是神情如狂,如獲至寶,其中兩人竟就地一滾,滾進了廳艙内。

     堯庭葦這一驚非同小可,-聲嬌叱,纖指連彈,兩個滾進廳艙内的道人,一聲慘叫,立被點斃。

     由于這一分神,堯庭葦也被迫退進艙廳内,她一面奮力揮劍應敵,一面惶聲急呼快退回去,快退回去。

     外面的邬麗珠和雪燕一看這情形,為了保護許格非,隻得放棄了船頭有利地位而向後退。

     古老頭和單姑婆聽了堯庭葦的急呼,也隻得後退守住左右兩邊的橫廣窗戶。

     由于五人的退後,船舷的門戶大開,最後遊至的十數道人也紛紛縱了上來。

     所幸邬麗珠和雪燕兒武功了得,今非昔比,古老頭和單姑婆背靠窗戶,隻顧當面之敵,否則,這麼多道人爬上船舷來,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在這等緊急情況下,大家自然感到人手不足,因而也想到了滑入水中的丁倩文。

     假設丁倩文不潛往水中應戰,多出一人保護許格非,便不會出現這時的驚險場面,何況丁倩文不但劍術高絕,同樣地具有彈指神功。

     就在這時,崆峒惡道人,突然有人惶聲大叫道:“快走啦,由兩岸走。

    ” 原本有了怯意的崆峒群道一聽,哪裡還問什麼理由,一個轉身,騰身而起,嘩的一聲縱進水内。

     邬麗珠和雪燕兒,以及古老頭和單姑婆,為了保護許格非,并沒有再用暗器追擊。

     四人先看了一眼艙廳内,發現堯庭葦已将許格非扶進了後艙内,正扶他躺回床上- 看許格非無恙,四人立即向崆峒派的兩艘大船看去,一看之下,俱都一呆。

     因為,那兩艘大船,一艘的船頭沉水,另一艘則大角度的傾斜,留在上面崆峒道人,不少人在水中掙紮呼救,有的已逃向岸去。

     但是,河中的逃走群道中,突然出現了紅白兩道光芒,就像穿俊的飛魚般左撲右擊,水花飛濺,劍光飛灑中,慘叫連聲,河水泛紅。

     邬麗珠四人這才恍然大悟,丁倩文先去用劍把對方的兩艘大船鑿漏,然後再回來殺逃命的道人。

     這時,她們四人看到丁倩文身在水中,飛遊速度有如在陸地上奔馳,真是第一次開了眼界,自然心中由衷的佩服。

     在河畔,遊水逃命的崆峒惡道們一見丁倩文的高絕水功,俱都大驚失色,魂飛天外,紛紛四下逃散,倉皇遊向兩邊。

     丁倩文覺得對崆峒派的懲罰已經夠了,至少對方已經知道,許格非雖然病了,但她們幾人仍是不可輕侮的。

     于是,急急遊回畫舫前,一長身形,就像騰空躍過龍門的鯉魚直到超過畫舫高艙的艙頂,才輕飄飄地落在船面上。

     丁倩文早在半空中便看到了船面上的片片血漬,知道方才的打鬥必然十分激烈。

    是以,身形方自踏實,已忍不住望着邬麗珠四人,關切地問:“方才他們上來了不少人?” 急步趨前的邬麗珠雪燕兒,以及古老頭和單姑婆,同時凝重地說:“他們趁機上來了不少,至少也有三四十個。

    ” 丁倩文見堯庭葦沒有在船面上,因而關切地問:“許弟弟……” 話剛開口,雪燕兒已黯然道:“許哥哥方才似乎準備出來應敵,沒想到竟險些暈倒在艙廳裡。

    ” 丁倩文神色一驚,脫口噢了一聲,道:“那我們快去看看,崆峒派的人絕不敢再回來了。

    ” 說罷,徑向艙廳門前走去。

     這時躲在船舵下的船老大,由于崆峒惡道的紛紛逃去,才敢穩定心神地跑過來。

     船老大想到方才沒有按照古老頭的命令将船緩緩倒退,知道闖了禍事,因而一到近前,立即愁眉苫臉地哀求道:“老當家的,小的該死,方才……” 話剛開口,古老頭已一揮手道:“此事已過去不必再提了,快把船面上的血漬沖掉開船。

    ” 船老大做夢想不到古老頭對他不服從命令的事并不追究了,是以感激地忙不疊地連連躬身哈腰,恭聲應是道:“是是,小的馬上就辦。

    ” 說話間,古老頭早已跟着丁倩文三人進入了廳艙内。

     廳艙内雖曾打鬥,僅被堯庭葦點斃了兩人,震掉了一些竹制茶碗和用具,古老頭一進門就幫着單姑婆撿了起來。

     内艙門上的竹簾已卷起,清楚地看到許格非偎坐在牙床的錦被上。

     丁倩文一進内舵門,許格非立即颔首歡聲道:“姐姐,辛苦你了。

    ” 說罷,接着又關切地肅手一指後艙,道:“快去把濕衣換下來吧!” 丁倩文見許格非說話依然乏力,知道他是真的病了,否則,在這等緊急驚險的時候,他不可能因為嘔氣仍躺在床上。

     這時見許格非雖在病中,依然是那麼關心地,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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