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分筋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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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毒地應了聲好,強自-個字一個字地說:“他的屍體就在機關室後的石闆水槽下……” 話未說完,天山群道頓時大怒,一聲怒喝,神情如狂,各舉寶劍,同時斬下。

     由于大家聽說掌門人已被害死,個個都失去了理智,一陣亂剁亂砍,頓時把個銀鶴刹那間剁成了一灘血水肉醬。

     撫在依裡維雄屍體上痛哭的依莉莎嬉看了這情形也恨不得過去剁銀鶴兩刀。

     可惜,她的手裡根本沒有寸鐵兵器,就是她的銀彈金弓,也不知道銀鶴給她藏在何處了- 旁的-靜、一如兩人,不愧是大師兄,二師兄,這時見大家已把銀鶴剁成了血水,似乎仍無罷休之意,不由憤憤地大聲道:“好了,好了,你們已經趁了他的心意了,要到什麼時候才覺悟到?”如此一說,群道紛紛住手,尚有人驚異地望着一靜和一如瞧! 一如道人則沉聲道:“你們真的上了當還不知道,你們想-想,他們殺了咱們掌門人,他們還拿什麼來要挾我們為他們拼命,他們還拿什麼來控制我們?” 如此一說,天山群道俱都恍然大悟。

     一豐道人道:“貧道是在十天前,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看到銀鶴押着老幫主進入那間小屋的,所以,方才在機關室沒有發現我們掌門,但放出依莉莎嬉姑娘後,就直接奔回了那間小屋!” 許格非繼續問:“當時的情形怎樣?” 一豐道人道:“當時老幫主就奄奄一息了,我們知道他已七八天滴水未進了,就先給他喝了些泉水,立即用門闆擡過來了!” 如此一說,依莉莎嬉立即哭聲道:“我要留下來殺老法鶴,我還要救麗娃美露!” 一提麗娃美露,許格非等人都黯然對了個眼神,真不知道該不該将麗娃美露已死的消息告訴給地。

     但是,嘴巴快的一凡卻搶先道:“和你同來的那位美露姑娘也早已被他們的歹徒給殺了!” 依莉莎嬉聽得大吃一驚,不由瞪大了眼睛,震驚地哭聲問:“真的,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許格非隻得道:“就是方才半個時辰之前。

    ” 說罷,由單姑婆把方才兩個歹徒夾攻麗娃美露的事說了一遍,隻是把天山群道圍在四周看熱鬧的事删掉了。

     依莉莎嬉聽罷,再度失聲痛哭了,同時,哭聲道:“都是我害了她,都是我害了她,她是為我而死的呀!” 丁倩文和邬麗珠伺時勸慰道:“莎嬉姑娘,你也不要太難過了,你應該盡快将老幫主和美露姑娘的靈體送回天弓幫去,至于為老幫主兩人報仇的事,包在我們的身上!” 雪燕兒也接口寬慰地說:“我們已殺了千鶴、太鶴和銀鶴,我們相信,老法鶴也休想能活,因為我們不等他坐關期滿就把他由坐關中拖出來!” 說此一頓,特地又正色道:“你知道嗎?坐關到了最後關頭最為重要,一個不慎騷擾.就會走火入魔的呢!” 話聲甫落,依莉莎嬉尚未表示什麼,天山群道身後的樹林前緣,突然有人冷冷地說: “你們永遠也别想得遑這個陰謀,因為掌門至尊法鶴真人,已經出關參佛了!” 如此一說,俱都大吃一驚,紛紛震驚地回頭向發語之人看去。

     許格非幾人當然也不例外,舉目一看,隻見天山群道閃開之處,赫然站着兩個紫緞水火道袍的老道人和十數道裝大漢。

     兩個紫緞道袍的老人,年齡都在六十餘歲,俱都生了一副奸邪瘦削陰刁相。

     左邊的一人是掃帚眉,三角眼,尖嘴猴腮,狗纓胡。

     右邊的一人是,鹞眼勾鼻高顴骨,一嘴的黃牙薄嘴唇。

     許格非和堯庭葦七人一看這兩個紫袍老道人,便斷定是九頭枭中的兩個,他們悄悄來至近而未被察覺,當然是因為四周的人太多了。

     一靜道人一見,脫口急聲道:“許少俠.這兩人便是九頭枭中的金鶴和木鶴……” 話未說完,左邊三角眼金鶴已沉聲問:“一如一靜,你們不待在你們自己的觀裡,來到圓柱峰做什麼?” 一靜和一如同時怒聲道:“你這是明知故問,方才的呐喊聲,前面的竹笛聲,都告訴了你……” 金鶴立即道:“告訴我你們已經開始造反了是不是?” 一靜立即怒聲道:“什麼造反,我們要盡屠宵小,創建門戶!” 右邊的木鶴不時看一眼許格非和堯庭葦等人,這時一聽,立即冷冷一笑道:“可是因為來了這麼一個毛頭小夥子和幾個黃毛丫頭?” 單姑婆一聽,頓時大怒,就用手中的鸠頭拐杖猛的一指木鶴,怒聲道:“閉嘴,我家少主人乃中原大俠許雙庭和女俠李雲姬的唯一公子,除暴安良,扶弱濟危.這次千裡迢迢地趕來天山,為的就是鏟除你們這些無恥的狠毒之徒……” 金鶴也未待單姑婆說完立即怒聲說:“這麼說,你們是為天山派門戶來了?” 單姑婆毫不遲疑地領首道:“不錯,也是你們的末日到了!” 金鶴一聽,不由傲然哈哈一笑問:“你們-共來了多少中原高手?” 單姑婆立即道:“對付你們這些犬鼠之輩,何須多少高手,僅我們少主人一人和四位姑娘就足夠了!” 話聲甫落,木鶴頓時大怒道:“好個大膽狂妄的老虔婆,想是活得不耐煩了,不給你一點顔色看。

    你們還不會知道大爺們的厲害……” 害字出口,急翻右腕,锵的一聲将背後的長劍掣出來。

     天山群道一見,立即一聲示威的呐喊,紛紛舉起手中的寶劍! 金鶴一見,立即瞪眼怒聲道:“你們吼什麼,告訴你們,乖乖地把這姓許的小輩和這四個丫頭給我拿下來,否則,嘿哼,可别怨大爺們手狠心辣……” 一如未待金鶴話完,立即恨恨呸了一聲,怒聲道:“你們死在眼前尚敢大言不慚……” 話未說完,金鶴和木鶴突然同時嗔目厲喝道:“你們動不動手?” 話聲甫落,觀門内飛身縱出兩人。

     許格非等人一看,正是剛剛前去察看後觀水槽内是否有玄辛道長屍體的兩個道人! 兩個道人一出觀門,也未看清當面情形,脫口焦急地惶聲道:“掌門人根本不在那裡!” 金鶴和木鶴一聽,不由冷冷一笑,同時陰刁得意地說:“你們的掌門人?你們的掌門人早巳押運到我的龍脊峰去了!” 一靜和一如等人一聽,突然同時揮劍大喝道:“師弟們,隻要掌門人不在此地,我們就可殺了這兩個歹徒……” 天山群道一聽,立時發出一陣聲震山野,直上夜空的如雷呐喊! 金鶴和木鶴,以及他們身後的二十幾名道裝大漢,同時掣出兵器作出迎擊搏鬥之勢。

     但是,金鶴卻震耳大喝道:“閉上你的嘴,難道你們真的不要你們的掌門人的老命了不成?” 單姑婆突然哼了一聲,輕蔑地說:“他們如果不是豁出去了,他們也不會殺了你們的千鶴又殺了太鶴,最後又把銀鶴也剁成爛泥巴了……” 話未說完,目閃驚急的金鶴和木鶴同時厲喝道:“你胡說,銀鶴奉命把玄辛雜毛押送給我們老大,他根本不在峰上……” 單姑婆立杖一指數丈外的那堆銀鶴屍體,哂然冷笑道:“喏,兩位請看,那就是你們的銀鶴。

    ” 金鶴、木鶴以及他們身後的二十幾名道裝大漢,轉首一看,俱都面色一變,不少人看了那灘血肉發出一聲輕啊! 單姑婆繼續冷冷一笑問:“現在你們總該相信了吧?” 金鶴和木鶴兩人隻看到一堆血肉,并沒有四肢也沒有頭,道袍也混合成了血肉,哪裡還看得清楚是銀鶴的屍首! 兩人一聽單姑婆的迫問,不由冷冷一笑道:“是銀鶴的屍體也好,不是他的屍體也好,反正我們是奉了宮主老大命令前來查問個清楚,-豐……” 說着,立即轉首望着一豐道人,沉聲問:“這堆屍體到底是誰?” 一豐毫不遲疑地回答道:“他就是你們的銀鶴!” 金鶴和木鶴聽得面色再度一變,不由同時嗔目厲聲問:“是誰把他剁成這副樣子的?” 話聲甫落許格非這時才淡淡地說:“是我!” 金鶴一聽,立即怨毒地望着許格非,嗔目厲聲道:“是你就要你償命!” 許格非淡然一笑道:“這是不争的至理,但是殺了無惡不作之徒,卻未必一定要償命……” 金鶴和木鶴同時厲聲道:“你不償命也不行!” 說罷,猛的轉首,怒目瞪着一豐等人,舉手一指許格非等人,厲聲道:“你們快把這厮給我拿下,也把他碎屍萬段,剁成一灘爛泥巴!” 一豐道人等人卻同時怒吼道:“我們要剁的是你們而不是許少俠!” 說話之間,紛紛高舉着寶劍,嗔目瞪着金鶴兩人,緩步向前攏去。

     金鶴和木鶴似乎有恃無恐,立即冷冷一笑道:“既然你們違抗上命,不聽指揮,可也怨不得我們手辣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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