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舊地重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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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你…… 你怎地在這兒?” 許格非一聽,立即興奮回頭看了一眼堯庭葦四人,接着一揮手,當先以輕靈小巧的身法,快速地在林隙間向前馳去! 前進不足十丈,竟然到了梅林盡頭,林外似是一片雪岩,這的确令許格非大感意外,因而也急忙刹住了身勢。

     但也就在許格非刹住身勢的同時,堯庭葦四人也趕到了。

     自那位江香主震驚地高呼過古老頭後,其他十數大小頭目也紛紛興奮地與古老頭招呼,因而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麼。

     許格非一到林緣,立即發現了數丈外亂石雪岩中,站着江香主等人,這時古老頭已被他們圍在中間,由于古老頭矮,是以看不見他的面目和表情! 隻聽江香主緊張地說:“你不是已潛出大寨逃走了嗎?怎地又跑到這兒來?天王和總分舵主已知道你悄悄離寨逃走了呀!” 隻聽古老頭懊惱地分辯說:“我哪裡是逃走呀,我根本就沒有走出大寨,因為我看到那麼些人出寨,我就去找屠龍堂的梁堂主去了!” 隻聽江香主迷惑地問:“你找梁堂主幹什麼?” 隻聽古老頭歎了口氣說:“唉,别提了!” 說此一頓,又繼續似有所悟地說:“噢,說來話長,大家坐下來慢慢聊……” 江香主急忙道:“不,我們還得到九道溝去……” 古老頭立即道:“不用慌,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其中一個大頭目立即焦急地問:“怎麼?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古老頭正色道:“我想還沒有那麼快,我也是屠龍堂的梁堂主要我來這裡碰頭的!” 略微一靜,隻聽那位江香主無可奈何地說:“好吧,大家先坐下來歇一會兒吧!” 許格非和堯庭葦四人對了一個眼神,立即看向遠處,由于前面沒有村鎮,九道溝可能就在近百丈外的斜坡下。

     打量間,那邊的一夥人已分别揀了個地方坐下來,而那位江香主卻首先問:“古執事? 你這時仍跑到此地來碰頭,你不怕天王殺你嗎?” 古老頭佯裝一愣道:“天王為什麼要殺我?” 江香主懊惱地歎口氣,無可奈何地說:“我不是告訴你了嗎?要你不要再跟着總分舵主去托托山了,你怎地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古老頭立即驚異關切地問:“那到底是為什麼呢?簡直把我鬧糊塗了!” 江香主索性說:“告訴你吧!天王說你和單姑婆以前同在長春仙姑手下辦事.現在單姑婆投靠了許格非,如果你知道了,你一定會去……”話未說完,古老頭已憤聲道:“笑話,我為什麼投奔他們?如果我要想投奔許格非,我早在際雲關就投奔了,我又何必跑到這冰天雪地裡來受罪受氣?” 其中一個方臉短須的大頭目,突然迷惑地咦了一聲問:“聽說你和單姑婆的感情不是很好嗎?” 話聲甫落,古老頭更加生氣地說:“這簡直是胡扯,如果我跟她的感情好,當初我不就跟她一塊兒跑啦?” 另一個瘦高大頭目突然道:“可是,人們都說單姑婆是你的老婆呢!” 古老頭一聽,立即無可奈何,搖頭感慨地解釋道:“唉,那是因為我們從前的總分舵主長春仙姑,每次要我們兩人出去辦事,都僞裝成一對老年夫婦,遮人耳目,所以不知内情的,都以為單姑婆是我的老婆!” 說此一頓,特地一攤兩手,又愁眉苦臉地說:“你們諸位想,單姑婆滿臉的皺紋一頭白發,一對小眼睛,兩片薄嘴巴,我古老頭會娶這麼個母夜叉做老婆嗎?” 話聲甫落,十一二個大小頭目俱都忍不住哈哈笑了,似乎忘了他們個個已是喪家之犬了。

     許格非、堯庭葦,以及邬麗珠和丁倩文,四人也都忍不住地垭然笑了,并同時轉首去看單姑婆。

     隻見單姑婆老臉微紅,薄唇綻笑,一雙小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彩,由于許格非四人含笑看向她,隻得有些得意地含笑嗔聲道:“回頭看我饒得了他!” 話聲甫落,那邊已傳來江香主的聲音,隻聽他不以為然地說:“單姑婆的确是白發、小眼、薄嘴巴,說起話來也夠兇的,但可不像你說的活像一個母夜叉!” 古老頭依然堅持地說:“那是因為你們沒有親眼看到她,如果親眼看到了,便不會說我誇大了……” 話未說完,十一二個大小頭目中,立即有幾人,笑着說:“我們方才已經見過她了……” 古老頭佯裝一驚,脫口噢了一聲,同時神情也佯裝一愣! 另一個大頭目則繼續說:“單姑婆的确兇得可怕,前前後後覺得都是她一個人在喝罵!” 古老頭急忙定一定心神,震驚地問:“你們是在什麼地方碰見她的?” 江香主淡淡地道:“就在東北角的地道口!” 古老頭聽得神色再度一驚,噢了一聲,迷惑地問:“她怎地知道咱們大寨内有地道?就她一個人?” 另一個大頭目突然道:“不,還有堯總分舵主的那個撿來的女兒和許格非!” 古老頭一聽,立即恍然道:“我明白了……” 江香主不由淡談地問:“你明白了什麼?” 古老頭正色道:“這一定是許格非的主意派她們在那兒堵你們的!” 江香主不禁冷哼一聲道:“許格非怎麼會知道咱們大寨裡有通向寨外的地道?” 古老頭立即正色鄭重地說:“你今天怎地忘了?你忘了許格非跟着咱們天王到泰山丈人峰學武的事了?” 江香主似乎被古老頭的話提醒了,立即颔首唔了一聲,道:“我現在揣出一點端倪了!” 古老頭一看江香主的神情,更加重了語氣,正色道:“你想一想,天王以他為屠龍堡的繼承人。

    令旗、劍袍,都交給了他,每個總分舵的組織情形,地理位置,以及總分舵内的部署情勢,天王能不一一地告訴他許格非嗎?” 江香主聽得連連颔首道:“我現在才明白了咱們天王為什麼那麼緊張害怕,不但燒了大寨,還悄悄由地道中逃走!” 古老頭故意說:“他何必由地道逃走呢?” 江香主立即沒好氣地說:“四周寨牆上都是大火,他不由地道逃走他由哪兒逃走?” 古老頭聽得一愣,故意不解地問:“你是說,咱們天王直到放火燒寨他才逃走呀?” 江香主想是想到了碰見許格非和堯庭葦的經過,不由懊惱地哼了一聲,憤聲道:“他不但由地道内逃走,而且還要我們打頭陣為他們探路呢……” 許格非和堯庭葦聽得大吃一驚,面色立變,知道他們這一次又上當了。

     隻聽古老頭故意不信地說:“不會吧,天王武功冠天下,而咱們總分舵主也是當今武林數一數二的有名人物,怎麼會讓你們打頭陣呢?” 另一個大頭目立即迫不及待地憤聲道:“真的,他們就在我們的身後,他們就隐身在洞口邊……” 古老頭一聽,似乎真的慌了,不由焦急地問:“可是,他們什麼時候才出來呢?” 江香主立即憤聲道:“我們已經豁出命去把許格非替他們引開了,他們當然趁機溜走了!” 許格非和堯庭葦,以及丁倩文,還有邬麗珠和單姑婆,俱都懊惱地對看了一眼,尤其許格非,更是一臉的憤怒之色。

     堯庭葦仰頭看了一眼灰暗雲低的天空,知道這時再回去追,老魔也早巳走得無影無蹤了。

     但是,那邊的古老頭似乎還不灰心,故意歎了口氣道:“唉,像他們這些武功高絕的頭子不打頭陣,卻讓我們這些當小卒的頭前賣命,說來也實在令人寒心!” 另一個大頭目立即委屈地說:“就是嘛,方才我們被那兩個紅衣丫頭追上的時候,我們江香主低聲下氣地說了多少好話才饒了我們幾人一命……” 話未說完,那位江香主已憤憤地說:“當時我真想告訴許格非,就說他們都躲在洞口裡……” 古老頭立即埋怨道:“那你為什麼不說呢?” 江香主不由歎了口氣說:“唉,可是總分舵主說,古老頭已投到許格非那邊去了……” 古老頭急忙焦急地分辯道:“可是我并沒有呀!再說,我真的去了,我也怕許格非不相信我,雖然單姑婆在他那邊,由于當初我們兩人都在長春仙姑那兒争功勞。

    有時也會鬧得不可開交!” 江香主一聽?更加懊惱地憤聲道:“這麼說來,總分舵主騙了我們了?” 古老頭立即正色問:“怎麼呢?” 江香主正色說:“天王和總分舵主說你已投奔了許格非,有你在許格非那邊,許格非絕不會殺我們,而且警告我們……” 古老頭立即關切地問:“警告你們什麼?” 江香主憤聲道:“警告我們說,如果有半絲一點消息暗示透露給你古執事,天王就派人殺了我們全家老小……” 古老頭故意突然憤聲道:“他們這些人也太沒心肝了,我們都是曾經為他們出生人死、賣過命的人,不但得不到他們的信任,到頭來還要殺死自己的父母老婆,唉,再幹下去有什麼意思?” 其中兩三個大頭目一聽,立即憤聲道:“對,江香主,我們不去九道溝了……” 江香主神色一驚,急忙搖頭緊張地說:“不,不,我還有父母妻兒,如果我這時逃走了,他們總有一天會找到!” 說罷,急忙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斜坡下,有些惶急地道:“天王和總分舵主他們也該到了……” 随着十一二個大小頭目紛紛站起來的古老頭,立即肯定地說:“老江,你也真是太死心眼了,他們絕不會到這兒來,不信你們就去看看!” 江香主聽得一愣,不由驚異地問:“怎麼?你不去啦?” 古老頭隻得搖搖頭說:“我還是聽你的話好了,不再跟着天王去托托山了,再說,你追随總分舵主比我古老頭追随得久,他有事照樣地不放過你,我古老頭又算啥?” 江香主立即焦急地說:“你不是說屠龍堂的梁堂主要你來的嗎?” 古老頭黯然颔首道:“不錯,他是這麼說的,他願意在天王和總分舵主面前保證我的忠貞不二,現在看了你們現在的情形,我看還是算了吧!” 江香主一聽,不禁關切地問:“那麼,你現在準備到哪裡去呢?” 古老頭黯然道;“我想到五台山去碰碰運氣去!” 其中一個大頭目突然似有所悟地問:“怎麼?你要出家當和尚呀?” 古老頭歎口氣道:“我想,到那兒找個劈柴擔水的和尚幹幹,總還夠資格!” 江香主一聽,也不禁黯然一歎道:“好吧,一切保重,後會有期!” 說罷,向着古老頭抱拳一禮。

     古老頭也趕緊抱拳道:“後會有期。

    諸位保重!” 十一二個大小頭目,也紛紛向古老頭抱拳道聲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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