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芳蹤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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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慰的說:“單姑婆,葦妹妹沒有那麼快,說不定這時還在咱們後頭呢!” 說罷,立即向着店夥一揮手,道:“快送三個人的飯菜來。

    單姑婆,先給小二哥些賞錢!” 既然是少主人的吩咐?單姑婆當然不敢違背。

    立即心不甘情不願的掏出一塊碎銀丢給店小二。

     店夥沒想到這位少年公子爺這麼體恤苦人?真是喜出望外,接銀在手,忙不疊的連連哈腰堆笑,恭聲道:“謝謝少爺,謝謝姑娘,謝謝老奶奶,小的這就去叫他們準備飯菜!” 說話之間,急忙退出房門,轉身向外走去。

     單姑婆不由望着店夥背影,哼了一聲,搖了搖頭說:“真羅嗦!” 她本待再說什麼,但發現許格非已雙眉緊蹙着坐在了椅上,隻得把以下的話急忙咽了下去。

     丁倩文則一面落座,一面望着許格非,問:“許弟弟,你真的以為葦妹妹仍在咱們後頭?” 許格非隻得望着丁倩文,道:“要不,為什麼一直沒有葦妹妹的行蹤消息呢?” 丁倩文又望着單姑婆,問:“單姑婆,你知道葦妹妹也騎着馬?” 單姑婆黯然道:“我當時沒有問,葦姑娘也沒有說。

    ” 丁倩文凝重的說:“如果葦妹妹也騎着馬,便很可能仍在我們後頭!” 單姑婆卻不以為然的說:“那也未必見得,說不定她昨天已經入山了呢!” 許格非蹙眉道:“我們是加緊迫趕,有時日夜兼程……” 單姑婆立即道:“葦姑娘在負氣的心情下,思念姑母心切,說不定日程更緊些!” 許格非一聽“負氣的心情下”,立時慚愧的低下了頭。

     因為,他一想到堯庭葦負氣離開他的原因,内心就感到無限愧疚。

     回想在際雲關,為了将殺父仇人堯恨天引出來,将計就計,故裝神志喪失,往事不複記憶,這時想來,仍感後悔。

     因為,那一次雖然将堯恨天終于引出來了,但由于堯庭葦的确信不疑,痛哭阻止堯恨天,反而增加了老賊堯恨天的謹慎小心,提高了警惕,以緻他在最緊要的關頭時,功虧一篑。

     心念未完,蓦聞單姑婆歎了一口氣,懊惱的說:“唉?都怪我老婆子不好,當時在邊關山區小綠谷中,既沒有趁機問明葦姑娘姑母确址.事後在蛇谷的突崖上也沒将葦姑娘看住,說來,這是我該死!” 丁倩文立即寬慰的說:“這也不能怪你.你當時也不會想到葦妹妹心裡仍在生氣……” 話未說完,院門外人影一閃,兩個店夥已各提一個菜籃,滿面含笑,神情愉快的匆匆走了進來。

     單姑婆一見,立即起身幫着拉動桌椅。

     曾被單姑婆呵叱的店夥。

    立即谄笑客氣的說:“老奶奶您辛苦了一天了,請休息,讓小的們自已來!” 單姑婆一聽,覺得銀子對一些粗俗人的魅力真是太大了,因而也未再動手。

     “酒菜擺好,店伏再度謙恭的說:“爺需要什麼,盡請吩咐,站在院門口吆喝一聲,小的們立即來!” 許格非一面入座,一面謙和的點了點頭,但是,單姑婆卻不客氣的說:“那你們得随時豎着耳朵聽喲,我老婆子可沒那麼大的嗓門,去吧,有事吆喝你們就是!” 兩個店夥同時一笑,哈腰應是,轉身走了出去。

     單姑婆先為許格非和丁倩文斟滿了酒,自己也斟上一杯。

     丁倩文看看院中飛飄的雪花,不疾不徐,仍是老樣子,這種雪最不容易停。

     三人默默進食,看來有些機械的向個人的嘴裡送着飯菜,顯然,三個人的心裡都有各人自己的心事。

     丁倩文身為少女,當然更為敏感。

     她知道,堯庭葦是許格非亡母遺命文定的未婚妻,而且命令許格非,即使堯庭葦沒有為他們許家生下一男半女,也不準許格非納妾再娶。

     根據這一條遺命,她丁倩文明明知道嫁給許格非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她仍不願意離開許格非而去。

     最初,她把希望放在堯庭葦身上,希望堯庭葦念她一片癡情,允許許格非娶她丁倩文為妻。

     因為她知道,隻要得到堯庭葦的允許,許格非一定不會堅持反對。

     她早已看出來,檀郎并非不喜歡她。

    而是礙于母命難違和堯庭葦對他的恩惠。

     許格非曾攬過她的纖腰,曾抱過她的嬌軀,曾不止一次在他的星目中流露出内心對她的愛意。

     可是,自從在西南邊關後山的蛇谷突崖上走掉了堯庭葦,許格非的英俊面龐上,再沒有令她陶醉的笑意。

     這顯示了堯庭葦的負氣使他不安,同時也證實了,沒有堯庭葦的日子,許格非不會有快樂。

     其次,最令丁倩文不安的是,堯庭葦的再度離去,也兼而怨她丁倩文仍纏着她的未婚夫婿許格非。

     果真這樣,将來走進尼姑庵的不是堯庭葦,而是她丁倩文。

     一想到将來悲慘的下場,凄苦的命運,不自覺的歎了口氣。

     許格非聽得一愣,不由關叨的看了她一眼。

     單姑婆則爽朗不解的問:“姑奶奶,又是什麼事最近也使你變得這麼多愁善感?” 丁倩文自覺失态,隻得不安的看了許格非一眼,凄然一笑,搖搖頭道:“沒有什麼!” 說此一頓,突然又望着單姑婆問:“單姑婆,葦妹妹那天還說了些什麼?” 單姑婆早已看出丁倩文的心事,索性爽朗的一揮手說:“哎呀.你放心,葦姑娘鬥氣不是為了你!” 丁倩文見單姑婆說破了心事,嬌靥頓時通紅,但心坎裡卻有一絲甜甜的感覺。

     因而,強自一笑,解釋說:“我的意思是要你想一想,葦妹妹那天究竟說了些什麼。

    我們也許在她的話意中,揣出一些她前來恒山的眉目來。

    ” 單姑婆深覺有理,但她仍忍不住說:“可是當時我頭腦昏昏沉沉,心中又怒又急,隻想到如何找藍面判官算賬的事,葦妨娘說了些什麼,我實在沒聽進耳裡!” 就在這時,院門口人影一閃,同時響起一連串的慌急吆喝:“少爺,姑娘,老奶奶,快快……” 許格非三人一驚,急忙起身,循聲一看,隻見方才受賞的店夥,己慌慌張張的奔進院來,看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顯然發生了大事情。

     單姑婆一見,不由怒聲道:“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 已經奔至階前的店夥,立即喘息着說:“老奶奶……快……姑娘……” 許格非一看店夥興奮的神情,知道不是什麼嚴重事情,因而和聲道:“不要慌,有話慢慢講!” 店夥極端興奮的說:“爺……您要的姑娘……” 單姑婆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叱道:“放屁,我們少主人什麼時候要姑娘來着?” 俊面一紅的許格非,立即大聲埋怨道:“單姑婆,你不要呵叱他,要他說清楚!” 一旁的丁倩文也望着店夥,和聲道:“喘口氣,不要慌,倒底怎麼回事?” 店夥更加焦急的說:“爺……你們要快……不然那位紅衣姑娘就走遠啦!” 一聽紅衣姑娘,許格非三人的腦海裡,立即直覺的掠過豔美無俦的堯庭葦的健美影子。

     是以,三人幾乎是同時脫口急聲問:“她現在哪裡?” 店夥急聲道:“她已去了恒山南山口!” 許格非一聽,立即催促道:“那我們快追!” 丁倩文急忙拿起精鋼劍,單姑婆立即拿起鐵鸠杖,急急和許格非向院外奔去。

     單姑婆一面前進,一面望着連奔帶跑跟在身後的店夥,埋怨道:“你們為什麼不留住她?” 店夥急忙解釋說:“小的曾大聲招呼那位姑娘停下馬來……” 丁倩文立即吃驚道:“什麼?她騎着馬呀?許弟弟,那我們得快一點!” 許格非雖然心中焦急,但總不能大白天就在客店裡施展身法縱躍奔馳。

     隻聽店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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