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畢五歸西

關燈
乍會,我想諸位都有很多的話需要暢叙,我看咱們就此告别,後會有期……” 斯雲義和林金雄、林天雄一聽,立即同時含笑拱手,謙聲道:“難得單姑婆設想周到,我等也就别過,許少俠醒來請代轉達,若要有用得着我等之處,片言隻字,我等必星夜趕來效勞。

    ” 丁倩文和魏小瑩,以及單姑婆聽了,非常感動,立即施禮稱謝。

     斯雲義等人走後,廣場上除了他們幾人外,便是散亂的三兩具屍首。

     大火已近尾聲,白煙陣陣,火苗斷續,剩下的已是殘坦斷壁,那麼大一片豪華富麗宅府,這時已不複存在了。

     盤坐在地上調息的許格非,似乎正經因過度疲憊而沉睡着了。

     但是,丁倩文和單姑婆卻不敢讓許格非就這樣睡,立即示意幾個武師将許格非擡起來,并要江中照頭前帶路。

     江中照先機警地看了一眼四周暗處,立即一揮手勢,當先向鎮外海邊走去。

     一出鎮外即是大海,這時,東天已露出了魚肚白,天馬上就要亮了。

     江中照在前引導,腳下走得很快,沿着鎮緣海邊,徑向鎮角外的一片茂盛竹林前走去。

     丁倩文和單姑婆一看,知道那裡就是九指豺人特設的秘密住處。

     到達竹林近前,才發現竹林的另一邊,就生在海水中,海浪已沖擊進竹林内。

     丁倩文和魏小瑩三人因為許格非還沒有完全清醒,立即趨前照顧,并命令幾個武師小心。

     進入林内,即是一條小小幽徑,稀薄的落葉下鋪着卵石。

     丁倩文和魏小瑩擡頭一看,隻見深處有一座隐約可見的精舍小院。

     單姑婆為防意外,早巳飛身縱了過去,緊緊跟在江中照身後。

     精舍小院不大,僅有兩廂一廳,房舍不高,但在外觀上看來,十分豪華精巧。

     院門是黑漆小門樓,僅兩級青石台階,門上沒有門環,但卻貼着鮮紅的春聯。

     一到近前,江中照立即回頭望着單姑婆,謙恭地道:“請您稍待,小的先進去開門。

    ” 門字方自出口,業已飛身縱向院門。

     單姑婆本待說裡面為何沒有人開門? 尚未開口,江中照已縱進了院内,加之江中照對她十分恭謹,也不便過份采取不信任的态度,因而仍立在門階下等候開門。

     就在這時,丁倩文和魏小瑩保護着許格非也來到了門前。

     丁倩文見單姑婆一個人站在門前,正待說什麼,院中蓦然響起數聲嬌滴歡聲道:“哎喲,原來是江總爺,可把我們吓壞了,前邊那麼大的火,你呀,你也不來看一看我們,從二更天到現在,我們連眼睛也不敢合一合呀……” 話未說完,已傳來江中照的不耐煩聲音道:“少廢話,快去把小廳上的客室清理起來,燒水泡茶,準備酒宴……” 又是一個嗲聲嗲氣的女子,嬌聲道:“喲,總管爺呀,可是員外爺的興緻來啦,要來喝兩盅早酒……” 隻聽江中照幾乎是以怒吼的聲音,叱聲道:“少噜嗦,有貴客,快把你們的衣服也整理好,當心惹惱了少主人……” 又是一個嗲聲嗲氣的女子,興奮地嬌聲道:“什麼?少主人,這麼說,一定是個身強力壯的年青小夥子了?” 立即傳來江中照怒喝道:“少廢話,端莊些,鬧不好你們幾個人可能都沒命了,告訴你們也沒關系,員外爺已被咱們少主人給處死了。

    ” 說至告訴你們時,已把聲音壓低了。

     一片輕呼驚啊聲之後,院中立靜了下來,接着門闩聲響,呀的一聲門開了。

     丁倩文和單姑婆聽了裡面女子們的對話,早巳将臉色沉下來。

     因為她們已經明白了這座秘密精舍小院,原來是最讨厭女人的九指豺人的尋樂豔窟。

     但是,現在許格非内傷正重,急需這麼一個安适的地方調息養傷。

     是以,這三人雖不願進入這種地方,也無可奈何了。

     這時一見扛中照将院門打開,立即照顧幾個武師将許格非擡進。

     江中照一見丁倩文三人的臉色,心頭不僅一驚,頓時不安起來。

     這時正中小廳上已燃起了宮燈,院中兩廂廊下和小廳上共散立着十幾個花衣招展的年青女子。

     丁倩文随便掃了一眼,即看出十幾個女子中,五個是姑娘打扮,一個侍女裝束。

     散立院中廳上的十個女子,一見擡進一個人來,俱都花容大變,神色一驚。

     但是,當她們看到江總爺一直肅容斂笑,躬身哈腰的在旁侍候着,也都驚得紛紛向着被擡的許格非,低着垂目,裣衽施禮。

     小廳布置得十分富麗,陳設也極豪華,但丁倩文等人已無心去注意這些。

     在江中照的引導下,将許格非擡進一間充滿了脂粉香氣的華麗小室内。

     紗帳的牙床上,繡被散亂,顯然是外面某一個女子昨夜就睡在這張床上。

     丁倩文和魏小瑩這時也顧不了許多,立即命令幾個武師将許格非平放在床上。

     許格非一經放在床上,單姑婆立即望着江中照和聲道:“江總武師……” 江中照一聽,趕緊躬身低聲問:“小的在,您有什麼吩咐?” 單姑婆一指幾個武師道:“請你照顧這幾位休息吃喝,特别要防範有什麼人闖進來……” 江中照趕緊哈腰回答道:“是是,小的自會去部署。

    ” 單姑婆特别一整臉色,沉聲道:“警告她們,特别保持靜寂,不可越軌逾禮,不然,可别怨我單姑婆将她們個個變成一灘血水。

    ” 幾個武師個個聽得面色大變,江中照也忙不疊地連連躬身應是,領着幾個武師退出去。

     這時,丁倩文已将那條繡被為許格非覆好,并望着魏小瑩和單姑婆,焦急地道:“許弟弟的内腑可能傷得不輕,如果不及時為他輸送真氣,盡快推拿,恐怕很難蘇醒過來。

    ” 單姑婆閱曆豐富,一看許格非面色逐漸恢複紅潤,而且鼻翅均勻,立即寬慰地道:“不礙事,少主人隻是真力耗損太多,加之過份勞累,幾天沒得好睡,先讓他睡一會,等他醒來再服一粒大補丹就可複原了。

    ” 丁倩文和魏小瑩這時已把許格非的小包袱放好,屠龍劍也放在許格非的枕邊,根據單姑婆所說的一看,許格非的氣色果然好多了。

     三人計議一陣,覺得不能過份信任江中照等人,決議單姑婆注意院中,魏小瑩注意小廳,丁倩文則守着許格非,三人輪流調換位置休息。

     黎明前的一刻是最黑暗的,現在正是黎明前的一刻。

     丁倩文面對着許格非的床,盤膝在一張大方凳上,閉目調息,運功打坐,不覺已經入睡。

     但是,仰面躺在床上的繡被内的許格非,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但是,也就在他睜開眼睛的同時,蓦然感應到附近似乎有人潛伏,而且,正屏息蹑步向着他的牙床接近。

     許格非這一驚非同小可,轉首一看,發現丁倩文就在不遠的方凳上打坐。

     由于他有了一次被老魔劫走的經驗,這時他立即聯想到屏息向他接近的人,很可能就是屠龍老魔。

     上一次是他失利于鐵杖窮神,這一次是他受傷于銀衫劍客,心想:“莫非他又要把我劫去傳授什麼絕學不成?” 一想到絕學,他立即驚覺到那下半部秘籍,他認為,老魔的前來也許是另有圖謀,說不定就是來搜查他身上,是否已得到了異人的下半部秘籍。

     心念及此,大為焦急,因為他覺得,老魔已到了他的附近一丈五六尺處。

     他先焦急震驚地看了一眼房内,燈火明亮,不可能有人隐身,因而,他立即聯想到屋外或鄰房中。

     現在他無暇多想,隻有一個意念,秘籍絕不能讓老魔得去,否則,不但自己的性命不保,就是整個武林也勢必落入萬劫不複之地。

     許格非雖然知道秘籍下半部絕劉不能讓屠龍老魔得去,但是乍然間卻想不出對付之策來。

     尤其令許格非感到驚異的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不知怎的,今天竟然感應到有人正屏息悄悄地向他走來。

     現在,他知道他的功力已經較前又邁前了一大步,但是為什麼,他卻不知道,他想,也許因為他學成了後部秘籍上的輕功一飛沖天之故吧! 心念電轉間,他又感應到對方來人距他已不足一丈了,但是房中卻仍沒有看到。

     心中一驚,急中生智,他覺得必須把秘籍藏起來,但他也知道,起身收藏業已來不及了。

     緊急間,隻得在被中悄悄将懷中的秘籍掏出來,立即折疊一半,再悄悄地塞在身下錦褥内。

     于是,他繼續佯裝睡眠,并加重了鼻息,但是,他竟真的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而且,什麼也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再度睜開了眼睛。

     許格非睜眼一看,眼前一片漆黑,即使以他的功力也伸手看不見五指,但他知道,他仍倒身在床上,但已不是他原先的那張床了。

     由于有了這一發現,再回想一下他方才警覺到的事情,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0.08003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