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0九 列傳第九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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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當拜受,此古今之通義不容有異者也。

    乃雲前奉詔旨,並依舊俗,本國遵奉而行,凡受詔令,奉安於正殿而退避別室,此舊典禮也。

    讀之至此,實頓驚訝。

    王之為此言,其能自安於心乎?前詔旨所言,蓋謂天壤之間不啻萬國,國各有俗,驟使變革,有所不便,故聽用本俗,豈以不拜天子之詔而為禮俗也哉?且王之教令行於國中,臣子有受而下拜者,則王以為何如?君子貴於改過,緬想高明,其亮察之。

     十一年,光昞遣童子冶、黎文隱來貢。

     十二年正月,光昞上表請罷本國達魯花赤,其文曰: 微臣僻在海隅,得霑聖化與函生,驩忭鼓舞。

    乞念臣自降附上國,十有餘年,雖奉三年一貢,然疊遣使臣,疲於往來,未嘗一日休息。

    至天朝所遣達魯花赤,辱臨臣境,安能空回,況其行人,動有所恃,淩轢小國。

    雖天子與日月並明,安能照及覆盆。

    且達魯花赤可施於邊蠻小醜,豈有臣既席王封為一方藩屏,而反立達魯花赤以監臨之,寧不見笑於諸侯之國乎?與其畏監臨而修貢,孰若中心悅服而修貢哉。

    臣恭遇天朝建儲、冊後,大恩霶霈,施及四海,輒敢哀鳴,伏望聖慈特賜矜恤。

    今後二次發遣綱貢,一詣鄯闡奉納,一詣中原拜獻。

    凡天朝所遣官,乞易為引進使,庶免達魯花赤之弊,不但微臣之幸,實一國蒼生之幸也。

     二月,復降詔,以所貢之物無補於用,諭以六事,且遣合撒兒海牙充達魯花赤,仍令子弟入侍。

    十三年二月,光昞遣黎克復、文粹入貢,以所奏就鄯闡輸納貢物,事屬不敬,上表謝罪,并乞免六事。

     十四年,光昞卒,國人立其世子日烜,遣中侍大夫周仲彥、中亮大夫吳德邵來朝。

     十五年八月,遣禮部尚書柴椿、會同館使哈剌脫因、工部郎中李克忠、工部員外郎董端,同黎克復等持詔往諭日烜入朝受命。

    初,使傳之通也,止由鄯闡、黎化往來,帝命柴椿自江陵直抵邕州,以達交趾。

    閏十一月,柴椿等至邕州永平寨,日烜遣人進書,謂:「今聞國公辱臨敝境,邊民無不駭愕,不知何國人使而至於斯,乞回軍舊路以進。

    」椿回牒雲:「禮部尚書等官奉上命與本國黎克復等由江陵抵邕州入安南,所有導護軍兵,合乘驛馬,宜來界首遠迓。

    」日烜差禦史中贊兼知審刑院事杜國計先至,其太尉率百官自富良江岸奉迎入館。

    十二月二日,日烜就館見使者。

    四日,日烜拜讀詔書。

    椿等傳旨曰:「汝國內附二十餘年,向者六事猶未見從。

    汝若弗朝,則修爾城,整爾軍,以待我師。

    」又雲:「汝父受命為王,汝不請命而自立,今復不朝,異日朝廷加罪,將何以逃其責。

    請熟慮之。

    」日烜仍舊例設宴于廊下,椿等弗就宴。

    既歸館,日烜遣範明字緻書謝罪,改宴于集賢殿。

    日烜言:「先君棄世,予初嗣位。

    天使之來,開諭詔書,使予喜懼交戰于胸中。

    竊聞宋主幼小,天子憐之,尚封公爵,於小國亦必加憐。

    昔諭六事,已蒙赦免。

    若親朝之禮,予生長深宮,不習乘騎,不諳風土,恐死於道路。

    子弟太尉以下亦皆然。

    天使回,謹上表達誠,兼獻異物。

    」椿曰:「宋主年未十歲,亦生長深宮,如何亦至京師?但詔旨之外,不敢聞命。

    且我四人實來召汝,非取物也。

    」椿等還,日烜遣範明字、鄭國瓚、中贊杜國計奉表陳情,言:「孤臣稟氣軟弱,恐道路艱難,徒暴白骨,緻陛下哀傷而無益天朝之萬一。

    伏望陛下憐小國之遼遠,令臣得與鰥寡孤獨保其性命,以終事陛下。

    此孤臣之至幸,小國生靈之大福也。

    」兼貢方物及二馴象。

     十六年三月,椿等先達京師,留鄭國瓚待於邕州。

    樞密院奏:「以日烜不朝,但遣使臣報命,飾辭托故,延引歲時,巧佞雖多,終違詔旨,可進兵境上,遣官問罪。

    」帝不從,命來使入覲。

    十一月,留其使鄭國瓚于會同館。

    復遣柴椿等四人與杜國計持詔再諭日烜來朝,「若果不能自覲,則積金以代其身,兩珠以代其目,副以賢士、方技、子女、工匠各二,以代其土民。

    不然,修爾城池,以待其審處焉。

    」 十八年十月,立安南宣慰司,以蔔顏鐵木兒為參知政事、行宣慰使都元帥,別設僚佐有差。

    是月,詔以光昞既歿,其子日烜不請命而自立,遣使往召,又以疾為辭,止令其叔遺愛入覲,故立遺愛代為安南國王。

     二十年七月,日烜緻書于平章阿裡海牙,請還所留來使,帝即遣還國。

    是時,阿裡海牙為荊湖占城行省平章政事,帝欲交趾助兵糧以討占城,令以己意諭之。

    行省遣鄂州達魯花赤趙翥以書諭日烜。

    十月,朝廷復遣陶秉直持璽書往諭之。

    十一月,趙翥抵安南。

    日烜尋遣中亮大夫丁克紹、中大夫阮道學等持方物從翥入覲,又遣中奉大夫範至清、朝請郎杜抱直等赴省計事,且緻書于平章,言: 添軍一件:占城服事小國日久,老父惟務以德懷之,迨于孤子之身,亦繼承父志;自老父歸順天朝,三十年于茲,幹戈示不復用,軍卒毀為民丁,一資天朝貢獻,一示心無二圖,幸閤下矜察。

    助糧一件:小國地勢瀕海,五穀所產不多,一自大軍去後百姓流亡,加以水旱,朝飽暮饑,食不暇給;然閤下之命,所不敢違,擬於欽州界上永安州地所,俟候輸納。

    續諭孤子親身赴闕,面奉聖訓。

    老父在時,天朝矜憫,置之度外;今老父亡歿,孤子居憂,感病至今,尚未復常,況孤子生長遐陬,不耐寒暑,不習水土,艱難道塗,徒暴白骨。

    以小國陪臣往來,尚為沴氣所侵,或十之五六,或死者過半,閤下亦已素知。

    惟望曲為愛護,敷奏天朝,庶知孤子宗族官吏一一畏死貪生之意。

    豈但孤子受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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