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凡的好人與國家的性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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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響亮。

     當時我已是複旦大學中文系創作專業的“工農兵學員”,與我信任的三名同學杜靜安、劉金銘、周進祥前去見他。

    因為我每每“北大荒”長“北大荒”短的,他們也都讀過《雁飛塞北》了,很高興有機會認識一位“北大荒派”老作家。

    林予那一年五十餘歲,頭發花白了,看去比實際年齡大得多。

    在我們眼中,确乎是老作家了。

     他見了我們格外高興,對我之親熱令我的同學們暗覺驚訝。

    我在電話中說定了要在他那兒吃午飯的,他從食堂打回了幾樣菜,我們在路上買了一斤豬頭肉、一斤腸和幾瓶啤酒。

     在他的單人房間裡,我們與他都無拘無束,愉快地度過了兩個多小時。

     我問他:劇本改得怎樣了? 他說“請”他親自改,他不來準是個事。

    說那也不能照“他們”的要求改呀,說他隻不過是在敷衍着改,吃得不錯,住得挺習慣,全當度假了。

    哪天讓他走,當天就走。

    還命他改的話,就繼續敷衍。

     關于文學,我們也就談了那麼幾句。

    在當年,文學又有什麼好談的呢? 正是“四人幫”所謂“政治謠言滿天飛”的時期,從各種渠道彙集至“小白樓”的資訊極其豐富,預示着中國人心的向背已成定局。

    兩個多小時内,林予基本上是在談“小道消息”,看得出中國之命運将會如何令他分外焦慮。

    我不斷以眼色制止他,然而他是那麼的激動,無濟于事。

     那日證明了這樣一點——他這個人自我保護意識之薄弱,像他的生活能力确實很低一樣,實在是别人愛莫能助的。

    他似乎自有一套簡單的判斷人的邏輯,即倘陸甯的母親是他所信任的人,那麼她的兒子當然也是;那麼陸甯的朋友梁曉聲同樣是;梁曉聲帶去見他的任何人便都是。

     不久大學裡開始追查“謠言”,我殊覺不安,一一告誡三名好同學,萬勿出賣林予——他們都說,咱們根本不曾一塊兒去見過什麼林予呀! 1982年,我的短篇小說《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獲獎後,某日我家所住的筒子樓裡,有人大聲喚我接電話。

    我通過公用電話聽到了林予的聲音,他說我的兩個弟弟一個妹妹正在他家吃飯,“趙老師”做了一桌子菜。

     我問:“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他說:“我親自把你弟弟妹妹請來的,我們為你的小說獲獎在我家慶祝一番。

    ” 我正不知說什麼好,他那端卻說:“不多聊了,旁邊有人等着打電話。

    ” 原來他也是用他家那幢樓的公用電話與我通話的。

     1984年,我的短篇小說《父親》、中篇小說《今夜有暴風雪》同時獲獎,夏末我回哈探家,去他家看望了他。

    他與我約定,三天後的下午要帶人到我家見我。

     我考慮到我家的不成樣子,猶豫。

     他卻說:“曉聲,可不能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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