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 抱病臣特旨賜人參 強項令當場罵鳥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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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是明白的,自然知道老師公事公辦,不記舊事;以理而論,他方感激欽佩老師之不暇,怎會事事頂撞,緻有尾大不掉之嫌呢。

    汪守這人,倘是糊塗的,老師應該以他到任後的辦事錯與不錯為标準,拿到把柄,要參就參,要降就降。

    隻是不必記着前事罷了。

    ”徐春榮說到此,又補上一句道:“老師方才所說的謹慎二字,何嘗謹慎呀。

    ” 劉秉璋聽完大喜道:“着着着,杏林之言甚是,我真正有些老糊塗了,這末你回去收拾收拾,蜀道難行,我們家眷是要一起走的。

    ” 徐春榮聽說,便回公館,一進門去,汪葛萬劉四位夫人都來問他道:“老爺,我們真的一同到四川去麼?” 徐春榮點首道:“太夫人既已答應,隻好如此。

    ”萬氏夫人又單獨說道:“剛才那個金滿營官,已經來過,據說他的性命是老爺救出來的,他的功名是老爺擡舉他的,他拟辭去此地差使,情願伺候我們一同到川。

    ” 徐春榮連搖其首道:“萬萬不能,此地土匪,全要他去剿辦。

    不過他的一片好心,我們知道就得了。

    ”說着,即命差官,就将此意告知金滿。

    後來金滿也能分别事之輕重,盡心剿辦兩浙土匪,不在話下。

     沒有幾天,徐春榮便率了家眷,随了劉秉璋直向成都進發。

    那時川口尚沒小輪,由杭州赴滬,還是坐的無錫快民船,由滬到漢是大輪船,由漢到宜昌,也是大輪船,由宜昌到重慶,水旱都可,旱路是在萬縣起旱,十天可到,水路坐民船,至少要兩個月。

     那時劉徐兩份家眷,都是起旱而行,及到重慶,自有衆官迎接。

    不防劉秉璋也有望七的年紀了,因為沿途受了風霜,一病極重。

    他的正夫人李氏,便與汪葛萬劉四位夫人商量,打算就此因病奏請開缺,不再入川。

    徐春榮一聞此事,正合他的心意,又與劉秉璋商酌一下,立即電奏進去,候旨遵行。

    等得奏到軍機處的回電,說是太後不準所請,仍命扶病入川;光緒皇上且說劉督本有徐某幫同辦事,到川也可将養的說話。

    劉秉璋奉到此電,隻好真個扶病進省。

    又因有病在身,恐走水路,更加耽擱日子,于是仍由重慶起旱;重慶到省,謂之東大道,十五站,即可達成都。

     至省接印之後,徐春榮仍充四川全省營務處之職,不過又兼着洋務局總辦、機器局總辦、火藥局總辦、牙厘局總辦,支應局總辦,以及錦川書院山長,花陽書院山長,等等差使而已。

    那時四川的藩台,乃是旗人松壽,既有官場架子,對于大清律例又熟,于是和這位徐營務處,似乎有些吃醋的味兒。

    徐春榮卻不知道其事,也不睬他。

     有一天,馬邊雷波等處的蠻子,鬧得極其厲害,錢玉興軍門、萬應樨總鎮、吳吉人參将,先後都吃敗仗回省。

    劉秉璋便命徐春榮親自出馬,徐春榮當然一口答應。

     但因馬邊雷波的蠻子,不是旦夕可平,若是耽擱一久,營務處的差使重要,不能因此久懸,須得有人代理,方好不必心挂兩地。

    劉秉璋也以為是,便請徐春榮保舉一人。

    徐春榮當場便保舉了劉秉璋的幕府陳石卿大令。

     劉秉璋聽說便蹙額道:“陳令才也開展,代理此職,本無不可。

    但是他的底官,卻是一個候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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