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緣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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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不語。

    不久又獲悉司馬懿被封任骠騎大将軍,魏國的兵權已落入司馬懿的手中,他不由仰天長歎一聲。

     雕雪在孔明身邊,見狀奇道:“師哥聞曹丕死訊,尚從容鎮靜;為什麼聞司馬懿執掌魏國兵權,便如此喟然長歎呢?” 孔明沉吟不語,良久,才慨然說道:“劉翹降生,曹丕即逝,此即劉氏的龍脈氣運,已将曹氏氣運克滅也!但曹氏氣運雖盡,劉氏的氣數亦必暫歸沉寂。

    魏國兵權,又恰于此時落入司馬懿之手,那豈非取曹而立的便即司馬氏嗎?……”他一頓,又長歎一聲道:“天機勢運如此,已不可力挽! 我唯有勉為其難,盡量延長蜀漢劉氏的氣運,為日後劉氏子孫血脈複興漢室大業,竭盡綿力吧。

    ” 此時,孔明已隐隐察覺,三分天機之勢,已開始發生變化,逐漸向一統天機演化,而且一統天機的天命所歸之人,與司馬氏有極深的淵源。

    這一切,決非人謀之力所能逆阻的了。

     另一方面,孔明此時己屆四十二歲之年,他自然不會忘記,他的恩師龐德公留下的第三個錦囊,必須在他五十四歲之年啟拆。

    孔明遵照師訓,多年來,一直秘密收藏這第三個錦囊,亦無窺看。

    但孔明的天機玄學,逐漸已達爐火純青的境界,他知天知地知命,自然已開始醒悟這第三個錦囊的秘密,必定與他自己的本命運勢有關。

    他因此隐隐察覺,他的五十四歲之年,是一個十分難于逾越的關口,過得這一關口,他的本命運勢即可海闊天空、再無牽挂;過不得這一關口,他的一切努力,以至他的本命,亦必煙消雲散! 從這一刻始,距開拆第三個錦囊的時間,隻有十二年,亦即他為延長蜀漢劉氏氣運、為日後劉氏子孫複興漢室大業,所作的一切努力策謀,隻剩下十二年的光陰!因此,孔明心中,已充滿危機、迫切感。

    他在這十二年中的艱苦拼争,無不與此憂患意識有關。

     孔明争分奪秒,事必躬親,艱苦整頓蜀川的政務,為了某種深遠的意圖,孔明特别重用蔣琬,把朝中的政務,部分交由他執掌。

    蔣琬也十分盡責,處政以安民為本,不以修飾為先。

     在蔣琬的協助下,蜀國政務清明,君臣齊心,上下團結,氣象一新。

     孔明更親自督訓軍隊,他向蕭侯儀悉心傳授兵略陣法,蕭侯儀亦十分虛心好學,隐隐地已具大将之風了,孔明欣喜,他将訓練軍隊的重責,不時交由蕭侯儀執行。

    蕭侯儀神功蓋世,又值年輕力壯,精力旺盛,三軍莫不敬服。

    孔明有蕭侯儀這一位軍中的得力助手協助,更得心應手,迅速将蜀軍訓練成進可攻、退可守,立成陣、動如箭的鐵軍。

     在曹丕去世,曹睿繼位的半年後,孔明即毫不猶豫,向後主劉禅呈上一份出師表,人稱“前出師表”,決意北伐中原。

     在呈表前一刻,雕雪不安的對孔明道:“師哥既然已知天機大勢不可逆轉,三分天機将向一統演進,為甚仍要作此費力之謀呢?” 孔明慨然道:“我豈不知天命所歸!但我既已導引了三分天機大勢的确立,令蜀川百姓得享太平歲月,又身負先主重托,怎又可中途而廢?成蜀國的千古罪人?我因此不得不明知不可為而為也!且我若不攻魏,魏亦必攻蜀,與其戰火燒在蜀川,不如将戰火引到魏境為佳。

    ”他一頓,又慨然一聲道:“我心可對天日,絕無悔愧。

    ” 第二天上朝,孔明便決然的向後主劉禅呈上北伐中原的“出師表”。

     劉禅閱表,他也無甚主意,緩緩說道:“相父南征,艱苦勞累,才回成都不久,元氣未複,坐未暖席,如今又欲北伐,隻怕累壞相父也。

    ”劉禅性雖平庸,但他視孔明如父之心卻十分真誠,絕非虛僞做作。

     孔明領略劉禅對他的真誠,他不由微歎口氣,心道:我亦欲從容不迫而行,可惜能運用的時日無多,不外是十年八年的時光,我又豈能不争分奪秒而用呢?……但他的心事,是決不能在劉禅及衆文武面前洩露的,否則必引起可怕的君臣信心動搖,後果将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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