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關燈
自己。

     這下把成真子激怒得恨不得一劍就把對方刺倒,緊接着八劍之後,一口氣又攻出了九劍。

     華山劍法本以輕靈著稱,但每一個練劍的人,都有每一個人的個性和體質上的差别,有的适合輕靈,有的适合剛勁。

    幾十年下來,就是練同一套劍法,也各有所悟,各有心得。

     譬如同樣寫一個字,有的人寫得氣勢磅礴,有的人寫得妩媚透逸。

     成真子就是屬于剛勁這一路的,經過這一陣硬拼之後,一柄長劍越打越快,也越打越重,記記都運上了真力,大有非把對方一劍劈成兩片不可。

     假成真子又豈肯示弱,同樣和他記記硬打硬砸,因此這兩人簡直就是拚上了老命,非将對方撕碎不可。

     人影交叉,劍光交擊,一陣陣金鐵交鳴之聲,震得列陣堅守的每一個華山弟子心頭也跟着狂震.根本已經分不出誰真誰假來了。

     再看,真假清真子哪一對?情形也不相上下,這時已經打出了二三十招,不過清真子總究是華山七真的老二,數十年修為,劍法已經脫盡火氣,輕靈中占了一個穩字。

     對手假清真子使的同樣是一手華山劍法,而且也相當精熟。

    但時間稍長.就顯出清真子劍上的功力來了,同樣的一套劍法,漸漸的把假清真子的劍勢壓制了下去。

     武功一道,差不得這麼一點點,所謂棋差一着,縛手縛腳,現在假清真子的劍勢,就是有點縛手縛腳之感,清真子的劍勢,反而愈來愈見輕穩了。

     本來真假清真子、真假成真子四人動上了手之後,孟時賢就摺扇輕搖,悠閑的站在穿堂石階上作壁上觀。

     對面的超真子率領八名弟子一字排開,截住了華山派人的退路,好像這一場争戰,已經穩操勝算一般。

     最感到忐忑不安的卻是華山派的二十名弟子了。

    他們眼睜睜看着兩處戰圈,打得如火如,但不論誰勝誰負,沒有一個人分得出勝的究竟是真的?還是敗的是真的?到時候,叫他們如何取舍?如何接應呢? 現在這四個人已經打出百招以外,清真子劍勢愈來愈見輕靈,已把假清真子圈入在一圈劍光之中,隻有招架之功,已無還手之力,大概不出二三十招,就會落敗。

     真假成真子那邊,經過這一陣拚搏,也可看出端倪來了。

    成真子功力深厚,劍法專走剛勁一路,是以一連串的硬拚,并十見他有何衰退敗象,但假成真子功力畢竟稍遜,現在已顯得有些後力不繼,氣息漸粗。

    再有五十招,大概也會落敗了。

     這可看得袖手站在階上的孟時賢一張白皙清瘦的臉上,漸有不耐之色,口中哼了聲: “沒有用的東西!” 突然長身而起,右手化掌,朝清真子當頭擊落。

     就在此時,忽然從南首飛起一條人影,疾逾閃電,激射而來,“砰”的一聲,淩空接住了孟時賢的一掌。

     孟時賢一個人被震得飛退回去。

    急急施展“千斤墜”身法,這才落到石階上,站停下來。

     那飛射而來的人影,也同樣被震飛出去。

    但卻朝真假清真子的鬥場落去,無巧不巧雙腳蹬上假清真子雙肩之上。

     假清真子驟不及防,一個人登時被壓得往下蹲去,那人卻藉着這一蹬之力,又飛了回去,落到了階上。

     就在假清真子被壓得蹲下去的時候,清真子聽到有人在耳邊細聲說了句: “此人已被在下制住穴道了。

    ” 清真子蓦地怔了一怔,暗道: “這和自己說話的會是谷少俠!” 他急急擡目望去,那不是谷飛雲還會是誰.隻見他笑吟吟的就站在孟時賢面前。

     孟時賢剛剛站定,瞥見那人也随着飛來,落到自己的面前。

    他并不認識谷飛雲。

    隻覺這青衫少年一身武功似乎并不在自己之下,這就沉笑一聲,問道: “閣下是什麼人?” “你問我是誰?” 谷飛雲仰首大笑一聲,又道: “在下就是你假冒的孟時賢,孟某還真有點奇怪,以閣下這一身武功,投到本教門下,教主也一定會重用你的,何用假冒通天教門下。

    假冒我孟某人呢?” 他指孟時賢假冒他的名,而且說得相當認真,這可看得清真子幾乎就要笑出來了。

     孟時賢卻聽得勃然大怒,摺扇一指,厲笑道: “好小子,你假冒孟某,想是活得不耐煩了?” 手中摺扇突然朝前敲來,直取谷飛雲咽喉,這一下急如星火,快速已極。

     谷飛雲冷哼一聲,道: “對了,閣下偷我一柄摺扇,就在江湖上假冒孟某之名,現在該把摺扇還給我了。

    ” 他話說得較慢,但對方摺扇來勢較快,因此在說話之際,早已伸出右手,三個指頭朝前一撮。

    一下就抓住了扇頭不放,直等把話說完,才用力奪去。

     孟世賢眼看摺扇被對方抓住不放,心頭大怒,左手突出,朝谷飛雲當胸劈來,口中喝道: “小子,去吧!” 谷飛雲敢情隻顧和他争奪摺扇,閃避不及,隻聽“砰”的一聲,這一掌結結實實、不偏不倚劈在谷飛雲胸膛之上。

     清真子看得心頭猛震,暗暗叫了聲: “糟糕!這年輕人總究年紀太輕.經驗不夠,這回可慘啦!” 谷飛雲被這一掌打得直飛出去,但他右手抓住扇頭,死不放手,人被震飛出去了,但孟時賢的一柄摺扇,卻到了他手裡。

     這回他被震得較遠,一下落到大天井中間,不,他無巧不巧就落到真假成真子的鬥場之中,也無巧不巧的雙腳落到假成真子的雙肩之上。

     這一下和方才簡直如出一轍,他猛力一蹬,一個人跟着飛起,假成真子卻被他蹬得雙腿一彎,蹲下身去。

     正在和假成真子交手的成真子也聽到耳邊有人細聲說道: “他已被在下制住穴道了。

    ” 谷飛雲再次飛了回去,落到了孟時賢的面前,“豁”的一聲。

    打開摺扇,在胸前輕輕搖了兩搖,然後潇灑的說道: “閣下要假冒孟某,也應該學得像一點,就像剛才這一記那是什麼通天掌,打在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真叫人笑掉了大牙,現在閣下還有何說?依孟某相勸,還是乖乖的束手就縛,随我去聽候教主發落,教主認為你還堪造就,或許可以饒你不死,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 清真子看到谷飛雲又飛了回來,而且這番話,可着實把孟時賢戲耍了一番,心中暗道: “谷少俠一身内功,竟有如此高明,方才孟時賢這一掌就算沒有用全力,也用上了八成力道,除非谷少俠練成玄門護身真氣,即以自己來說.練了數十年内功。

    也沒練成護身真氣。

    ” 孟時賢看谷飛雲信口胡說,越是聽就越是怒,大喝一聲: “狂徒找死!” “锵”一聲,掣劍在手,當胸就刺。

     谷飛雲正在當胸搖着摺扇,看到孟時賢突然舉劍刺來,急忙把摺扇擋在胸前,說道: “閣下想和在下較量兵刃,也該早些說清楚才行。

    這樣突下殺手,使人措手不及,難道會是你們教主教的?” 對方這一劍,直刺而來,劍刃何等鋒利,僅憑一把白紙扇面,如何能擋得住?但孟時賢長劍刺到白紙扇面上,宛如刺在鋼闆上一般,再也刺不進去。

     孟時賢心頭不由大駭,急忙收劍,目注谷飛雲,喝道: “朋友究是何人,請亮個萬兒,在下認栽,咱們後會有期。

    ” 谷飛雲淡淡一笑,道: “亮不亮萬兒都是一樣,閣下要找在下,江湖上随時都可以找得到,在下也随時可以候教,閣下請吧!” 孟時賢目光一轉,
0.07175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