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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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孩子。

    喬撂起上衣給孩子喂奶,臉上是坦蕩的母性而無任何驕矜。

     是的,一個女子的生命已經全然改變。

    她的心已經不再隻屬于她自己。

     她抱了那孩子。

    親吻她。

    她笑。

    這一刻她感覺到快樂和罪惡。

    她失去過自己的孩子,始終認為自己是罪孽的。

    但是又能如何呢。

    她的生活和喬不同。

    她是始終要往前走的,她是始終隻能依靠自己的…… 她在告辭出門,走在夜色中的時候,突然很想給他打電話。

     他是她最後一個男人。

    她已經累了。

    但當想停下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停不下來。

     她說,你過來看看我。

    他不願意來。

    他的聲音很渾濁,顯然是在酒吧喝酒。

    他說,我不想面對你父母。

     她沉默。

    然後他說,你來杭州嗎。

    杭州有一個夜晚會放煙花。

     她的眼淚就是這樣沒有聲音地順着臉頰流下來。

    她控制着自己的聲音,讓它沒有任何變化,她問他,你愛我嗎。

    他在鬧哄哄的酒吧裡,用醉意朦胧的強調,粗着嗓門對她說,你就喜歡說些廢話。

    我身邊很多朋友呐。

    他又是和一大幫身份不明的所謂客戶或朋友在一起。

    他喜歡集體生活。

     隻要一安靜下來,他就會渾身松散,隻能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一場接一場,永無止境……可是這是唯一跟她血肉相連的男人。

    她想放開自己去接納的男人。

     一切已經注定。

    他頹廢狂野的心也許等10年以後才能安靜。

    可是她的心在緩慢地老去。

    老得即将破碎…… 她第二天上午在汽車站買到最後一張去杭州的票子。

     在EMAIL裡,她對我說:在長時間的彼此傷害和逃避以後,所有的意圖和結局已經模糊不清。

     愛情可以僅僅是某種理想的代名詞。

    而我,隻是想和他一起看一場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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