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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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厲的喚他全名,韓亞諾知曉他又要開始說教了。

    「生命是你給我,但人生是我自己的,你不能要求我過得和你一樣的人生,因為我不是你,媒體大亨韓觀濤。

    」 每個人都是世界上僅有的一個,誰也不能代替誰生存。

     「你……你喝太多洋墨水了是不是?居然敢頂撞生養的父親,你書給我讀到哪裡去了!」面色漲紅的韓觀濤怒拍桌子一吼,不敢相信他膽大至此。

     因為兒子從小到大沒有忤逆過他任何一件事,循規蹈矩的做好分内之事,不論他說什麼都聽不到反對的聲音,一闆一眼的按照他的計劃循序漸進,不曾有過反抗意念。

     一定是他最近新交的小女朋友影響了他,改變他對家庭倫理的觀點不再順服,異想天開的想擺脫既定的生活模式做些改革,以為翅膀硬了就能飛離巢穴,不用顧忌他人的想法。

     似乎全天下的父母都會患同一種通病,當管束不了一向乖巧聽話的孩子時,就會鴕鳥埋沙般的認為是别人帶壞自家的小孩,不見檢讨自己有何缺失需要改進,一味的怪罪他人。

     韓亞諾趕忙勸道:「爸,你别太激動,小心你的高血壓。

    」一大把年紀還這麼沖動,桌子壞了還能買新的,人若有個三長兩短可救不回來。

     「我的高血壓還不是被你氣的,你要能照我的安排一步步往上爬,過個兩年我就退休安享天年,把棒子交給你好含饴弄孫。

    」他早該成家立業了,幫韓家多添幾名新成員。

     一想到老友們抱着金孫銀孫現寶的滿足模樣,他不免受到感染,也想手摟抱軟綿綿的嬰兒輕哄,什麼也不做的四處溜達,讓韓家的血脈得以延續,不負先人的期望。

     「爸,你想太遠了,我沒有意思接掌你的事業,你還能頂個二、三十年。

    」韓亞諾表情平靜的說道,從未想過太子榮登龍位一事。

     他的理想不是當媒體大亨,而是…… 「你說什麼?!你存心氣死我……」韓觀濤突然搗着胸口臉色發白,像是十分難受的大口喘氣。

     「爸,你怎麼了?」三步并作兩步的韓亞諾趕緊上前攙扶,不停的拍撫他的背幫他順氣。

     「藥……我的藥……」他一手指着櫃子,越來越痛苦的說不出話。

     「哪種藥,放在哪裡?我分不清是哪一罐?」一看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有十來種,一時之間他也拿不定主意。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父親的身體并沒有他所想象的屹立不搖,他也會老、也會病痛纏身,發根泛銀的接近耳順之年,不再如當年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時候到了仍會走向最終的旅途。

     他是不是太不孝了,隻顧着自己的理想而忘了父親逐漸老去的事實,長年不在家未盡孝道,讓他一人辛苦奔波的撐起一個家。

     「什麼事大呼小叫的,我在樓下就聽見你們父子倆吵吵鬧鬧的聲音,就不能安靜一下讓我清清心……啊!你爸怎麼了,老毛病又犯了?」真是折騰人呀!這一老一少。

     韓母眼尖手長的拿走兒子手中的一瓶藥,習以為常的倒出幾粒白色藥丸讓丈夫和水服下,嘴上的嘟嚷聲不斷,一下子罵老的不知愛惜自己的身體,一大把年紀還動不動發火生氣,自找苦吃。

     一轉身她的臉色變得和悅多了,對小的她可是呵寵有加,母親疼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将來還巴望着他養老,不對他好一點怎成,兩面人的差異态度讓人莞爾。

     李月英的個性剛好和先生相反,她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串門子,性子急、嗓門大,為人較偏向鄉土,深信偏方,人家說哪種草藥能治哪種病,她馬上不遺餘力找回來試試,然後大肆的向親朋好友推廣,不管她有沒有那種病。

     好聽點是急公好義,說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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