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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沆聞大怒,以錢代隐輸官,複延之上席。

    未幾,沆以普恩還京,命隐偕行。

    隐禀性趑趄,沆之門吏家仆靡不惡之,往往呼為“乞索兒”,沆待之如一。

    行次江陵,隐狎遊多不館宿,左右争告,沆召隐微辯,隐以實對,沆又資以财帛,左右尤不測也。

    行至商顔,诏沆知貢舉。

    時在京骨肉,聞沆攜隐,皆以書止之;沆不能舍,遂令就策試,然與諸親約止于此耳。

    暨榜除之夕,沆巡廊自呼隐者三四,矍然頓氣而言曰:“鄭隐,崔沆不與了,卻更有何人肯與之!”一舉及第。

    然隐遠人,素無關外名,足不迹先達之門,既及第而益孤。

    上過關宴,策蹇出京,磐桓淮浙間,中和末,鄭續鎮南海,辟為従事,諸同舍皆以無素知,聞隐自謂有科第志,無複答。

    既赴辟,同舍皆不睦,續不得已,緻隐于外邑。

    居歲餘,又不為宰君所禮。

    會續欲貢士,以幕内無名人,迎隐屍之;其宰君謂隐恨且久,仇之必矣。

    遂于餞送筵置鸩,隐大醉,吐血而卒。

    崔元翰,為楊崖州炎所知,欲奏補阙,懇曰:“願進士。

    ”由此獨步場中,然不曉呈試,先求題目為地。

    崔敖知之,旭日都堂始開,盛氣白侍郎曰:“白雲起封中賦,敖請退。

    ”主司于簾中卒愕換之,是歲二崔俱捷。

     ○好及第惡登科 許孟容進士及第,學究登科,時号“錦褑子上着莎衣”。

    蔡京與孟容同。

    論曰:古人舉事之所難者,大則赴湯火,次則臨深履薄;李少卿又曰“操空拳,冒白刃”,聞者靡不膽寒發豎,永為子孫之戒。

    噫,危矣!彼之得因我也;失亦因我也;殊不知三百年來,科第之設,草澤望之起家,簪绂望之繼世;孤寒失之,其族餒矣;世祿失之,其族絕矣;愧彼為裘之義,腼乎析薪之喻,方之湯、火、深、薄,空拳、冒刃,危在彼矣。

    是知瓜李之嫌,薏苡之謗,斯不可忘。

    若邵、鄭二子,單進求名之志先其類,雖順坂之勢可惜,而揠苗之戒難忘。

    名既靡揚,得之不求。

    崔公脅制,仁者所不為也。

    許,蔡二公所取者,道也;非為名也。

    莎錦之譬,谑浪而已。

     ○敕賜及第 韋保乂,鹹通中以兄在相位,應舉不得,特敕賜及第。

    擢入内庭。

    永甯劉相邺,字漢藩,鹹通中自長春宮判官,召入内庭,特敕賜及第。

    中外賀緘極衆,惟郓州李尚書種一章最著,乃福建韋尚書岫之辭也。

    于是韋佐郓幕,略曰:“用敕代榜,由官入名;仰溫樹之煙,何人折桂?氵斥甘泉之水,獨我登龍。

    禁門而便是龍門,聖主而永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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