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赤須子酒醉失寶钺 衆豪傑追蹤九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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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大小便正常,早上吃了兩碗粥,仆人又給他按時服了藥,看來命是保住了。

    可不好的事是丁震起不來了,他昨天憋了一肚子火,現在躺在床上唉聲歎氣。

    大夥知道他心情不愉快,都來屋裡探望他,勸他起來到外面散散步,他拒絕道:“我有點頭疼,在屋裡呆一會兒。

    ”其實他躺在床上琢磨呢,究竟誰幹的這個事,附近有什麼山、什麼島、什麼村莊,都有什麼高人,誰可能戲耍我?他在合計這個事。

    老頭兒一不痛快,全公館的人都跟着不痛快,大夥也不像平日又說又笑,裡裡外外是一片肅靜。

    上了年紀的人還能呆得住,這些年輕人可受不了,劉士傑一捅沈明傑,幾個年輕人就遛達到街上。

    出公館一拐彎兒有個小飯館,他們一合計到飯館喝兩盅吧,就進了飯館。

    這飯館的夥計認識大家,一瞅是開封府的差官爺,像敬大神似地給他們找了一個獨桌。

    劉士傑把臨街的窗戶推開,說:“夥計,給我們随便配幾個菜,酒不要多,一斤就行,吃完我們還有事呢。

    ”點完了飯菜,時間不大就給端上來了,衆人在這兒低頭喝悶酒。

    你說劉士傑,自從到開封府以後,勤勤懇懇從沒叫人說過,就因為昨天晚上一高興想看看丁老頭兒的武藝,結果還讓蔣平把自己當衆罵了一頓,這不是自讨沒趣嗎?劉士傑是個紅臉漢子,受不了這個,一邊喝悶酒,一邊覺着窩囊,可這眼睛還往街上看着。

    嗯?發現離公館不遠,飯館的斜對門那兒圍着一夥人,中間有個人擺擺畫畫,手一揚一落地好像拿着個什麼家夥,被晨光一照奪人二目,側耳一聽,兵刃長、兵刃短地不知講些什麼。

    劉士傑回過頭說:“嗳,衆位弟兄,你們看,那是怎麼回事?”這時魯世傑站起來說:“我去看看。

    ”他把筷子放下就出去了。

    時間不大,他像火燎屁股似地跑進來說:“哎呀諸位,快去看看吧,老頭兒丢的那兵刃,在他媽這小子手裡呢,就是這小子偷的。

    ”一句話他們是又驚又喜,趕緊把夥計叫過來算賬,扔下十兩銀子,小弟兄們出飯館就到了出事地點。

     劉士傑率領小弟兄擠進人群一看,當中站着的這個人長得太像蔣平了,要是黑天分不出誰是誰。

    就見此人身矬矮小、瘦小枯幹,腦袋兩頭尖中間粗,一對小黃眼睛倍兒亮,頭上戴着馬尾過梁透風巾,鬓邊插着一朵守正戒淫花,穿一身青衣裳,大衩蹲裆滾褲,抓地虎的快靴,那狗油胡刷白跟銀針似的。

    在他眼前放着一個包袱皮,丁老英雄丢的三尖匕首钺就在這兒放着。

    劉士傑一看這氣就不打一處來,心說:鬧了半天你是賊呀!你到公館行竊害得我挨了一頓臭罵,你要是躲個地方還行,就跑到離公館不遠在這兒白話,這是故意撿了便宜賣乖,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人!劉士傑把火強往下壓一句話沒說,他不說話,别人也就站在人兩邊瞪眼看着。

    當中間這位指着三尖匕首钺,搖頭晃腦地說:“各位,看見沒有,這是一件寶家夥,切金斷玉、削鐵如泥,不是普通鋼鐵打造的。

    現在我因急于辦點事手頭發緊,所以忍痛割愛把它賣了,有識貨的沒有?隻要你價錢出的公道我就賣,我說哪位賞臉,有買的沒有?”劉士傑一聽,跑這兒賣兵刃來了,實在壓不住火,擠出人群來到老者面前,把腰闆一挺用手指點說:“呔!老賊你是哪來的?你犯了官司,跟我們辛苦一趟吧。

    ”劉士傑以為一喊,這人準得吃驚,哪知道這位根本不在乎,笑呵呵地上下打量打量他,然後說:“哎,小夥子你是幹什麼的?氣怎麼這麼粗?我跟你往哪兒走?”“到衙門。

    ”“哈哈哈,你拿衙門唬誰呀,要不然我能在衙門口賣這玩意兒嗎?小夥子沒你的事,我煩你到裡面通禀一聲,你們這兒不是來了個老頭兒叫丁震嗎?胡子有點發紅,是個大羅鍋,他要是來了跟我說兩句客氣話,我分文不要物歸原主。

    這多好呢,你年輕人在這兒充什麼橫,走罷走罷!”劉士傑一看,拿自己沒當回事兒,好嘛,真是目空四海、眼中沒人啦,你也不知道小七傑是何許人也。

    他往前一跟步,伸手打算拽他的前襟。

    他手剛伸出來,就見這老頭兒把身子往後一撤,哈腰把家夥撿起來,說:“年輕人,還要比比嗎?你差得多啦,就是你們公館的後起之秀徐良也白給呀。

    孩兒啊,你就給我送個信兒得了,要伸手你可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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