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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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恐懼,她縮到老人懷裡問:“他――他是誰?” “一個過去的朋友。

    ” 他面無表情地注視着屏幕,看着電視機裡的這個男人,聽着那些讓人顫抖的話語。

    老人的目光隐蔽地閃爍着,嘴角微微嚅動了幾下,卻終究沒有發出聲音。

     然而,電視機裡卻開始回答女孩的問題了。

     “現在,我知道你們最迫切的問題是什麼――” 鏡頭前的男人故意賣了個關子,閉起嘴巴沉默了好幾分鐘,除了地下潛水艇裡的老人以外,電視機前所有的人都心神不甯,仿佛即将要說出誰第一個走上絞刑架。

     終于,他輕松地一笑說: “我是誰?” 沒錯,這是從伊蓮娜到林君如再到成秋秋最後是葉蕭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的問題(請原諒我激動地用了這麼長的一個句子)。

     “是誰?” 秋秋禁不住又問了一句,好像對方可以通過電視機聽到她的聲音。

     “好了,我可以大方地告訴你們答案。

    ” 他剛在電視機裡說了一句話,卻又閉起嘴巴停頓了片刻,這讓十五歲的女孩都急死了,“哎呀,快說啊!” “我是神!” 這就是電視 機裡的男子的答案,全體的觀衆刹那間鴉雀無聲。

    就連籠罩沉睡之城的大雨,也仿佛暫停了三秒鐘。

     他是神? 在地下數米的潛水艇裡,充滿金屬管道的控制室裡,秋秋回頭看着老人的雙眼。

     然而,老人異常冷靜地回答道:“上帝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 上帝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同一時刻,南明醫院。

     窗外大雨如注,窗内呻吟不住――童建國感到胳膊撕心地痛,隻能拼命咬緊了牙關,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臉色已變得蠟黃蠟黃。

     他的目光緊盯着對面的牆壁,一台挂壁式的液晶電視屏,同樣也在播放那瘋狂的講話。

     瞬間,電視畫面像利劍刺入瞳孔,與胳膊同樣令他痛楚難忍。

     急診室裡充滿了消毒藥水的氣味,地上卻留着一大攤新鮮的血迹,還堆着許多外科手術的器具,好像剛剛搶救過一個病人。

     一顆扭曲可怕的金屬彈殼,正染着鮮血躺在搪瓷托盤裡。

     在電視機裡的講話繼續的同時,痛苦萬分的童建國,用嘴巴咬緊了紗帶,獨自用右手包紮着左臂的傷口。

     大雨之夜,送走葉蕭與小枝之後,他一個人在急診室裡休息着。

    當他感覺體力有些恢複時,便在醫院裡翻箱倒櫃,在外科找到了一些手術器材,又從院長辦公室找到一瓶金門高 粱酒。

    他決定自己給自己動手術,取出深入左臂肌肉的子彈――否則他隻能留在這裡休息,甚至會葬送掉自己的一條胳膊。

     當年在金三角的戰場上,童建國也做過這種事――沒有醫生也沒有藥品,就用酒精和火焰消毒,用軍用匕首挖開自己的肉,取出停留在其中的子彈。

    若是運氣足夠好的話,休息十來天就能痊愈。

    若是合該你倒黴的話,傷口就會感染發炎,最終可能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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