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杜仙癿燕翼傳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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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以大理寺欽召至京。

    期限難違,即日束裝就道,以俟到京之後,另将家眷擇期赴任。

    當晚置酒,與謝賓又作别道:“老年侄學業已成,今科秋試,決當奏捷。

    幸獲久留舍下,因值老夫俗事多端,失于朝夕請益。

    今又忽膺内召,雖愧迂儒淺識,隻堪于林下栖遲。

    然以聖恩際重,敢惜犬馬之力。

    但欲相屈賢侄一同北上,一則欽限嚴促,一則槐黃伊迩,所以留在敝居,且俟奪标之後,再容專人相請。

    ”謝賓又再三謝道:“侄以驽骀下乘,謬荷老年伯破格垂恩。

    自揣庸愚,莫能圖報。

    茲喜榮膺簡命,指日台輔可期。

    本欲随附至京,以圖朝夕省侍,奈緣學道錄科在迩,願俟老年伯榮觐之後,即拟趨聆嚴範。

    但骊歌既在明晨,小侄亦不敢再居潭府。

    ”杜公亮道:“非敢屈留,欲使爾之諸弟,獲切磋之益耳。

    ”遂向啟祥、啟祯、啟瑞三子道:“我奉簡書,不及在家指點爾等入試。

    故特強留賓又,在□□□□□□明二三場策論,未曾習熟,須要質疑請教,毋得師心自誤,以負爾父之望。

    ”于時将及更餘,謝賓又不敢久坐,即便起身告退。

    至曉,同着啟祥等三子,一直送到二十裡之外而回。

    不題。

     且說杜小姐,自與謝生詩箋酬和之後,不覺恹恹瘦損,茶飯慵思。

    待欲潛出閨帏,略尋散誕,因杜老夫婦十分嚴毅,雖五尺之童,不許步入中堂。

    即婢婆以至家人婦女,亦等閑不容出外站立。

    所以時遭拘束,寸步難移。

    每每坐在繡房,不情不緒,惟把些閑書消遣。

    誰想使臣忽到,奉旨超遷。

    自那日杜公亮起身去後,老夫人又值抱病在床,合家男婦,大大小小,恰像老鼠不見了貓的一般,無不縱恣自如,歡喜快活。

    杜小姐自奉湯藥之暇,亦得時時出到園中閑步。

    一日傍晚,向着荷花池畔,少立片時,既而回到繡房,即事一絕雲:才上妝樓學畫蛾,更從池畔看殘荷。

     深閨豈識愁滋味,不道眉尖愁愈多。

     吟詠方畢,恰值彩燕走進房來,帶笑說道:“适才打從西樓走過,又被那風魔的謝生扯住衣袂,再四相懇央我轉達小姐,要求一見。

    緻我一時惱着性子,将他罵了幾句。

    你道那生癡也不癡?”杜小姐笑道:“劣丫鬟,見不見由我,你何消着惱。

     我今再寫幾個字兒,與你拿去回絕了他,省得下次又要胡纏。

     “便撿出桐葉箋一幅,将那首絕句寫上。

    着令彩燕即時持出,以付謝生。

    謝賓又看罷,不覺莞爾笑道:“我細觀此詩,小姐的芳心已見。

    然要成就好事,其權全在小娘子。

    倘若撮合,感恩不朽。

    ”遂信筆立賦一絕,以複仙雲:荷花始面葉如裙,無限相思隻為君。

     縱使投梭欣折齒,癡情原是謝家鲲。

     詩去數日,候着彩燕,杳不複至。

     一夕,月寒更靜,謝賓又和衣假寐。

    忽聞扉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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