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假肝膽蔣佛哥禅室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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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做裁縫的董近泉,常把微詞取笑,思欲起發蔣雲的酒吃。

    蔣雲若是一個知事的,就請他吃了一杯,也免日後多少是非。

    隻因自恃衙門走動,結識紳衿,眼裡那有董裁,怎肯費着東道。

    近泉見不招攬,心下憤憤不悅,隻等趙相回來,指點捉奸,且按下不題。

     再說趙雲山同了趙相,自從起身去後,一路無話。

    到了湖廣省城,投入牙行,正欲置貨,忽因小釁鬥毆,犯了一頭假人命。

    趙相雖幸從寬拟杖,卻因雲山陷入囹圄,日常送飯,還要與他衙門打點。

    自六月初旬到彼,直至九月終,囊資罄盡,方獲審豁。

    兩個怏怏失意,隻得收拾起程,連夜趕回,已是十月中了。

    先到雲山家裡,放下行李,雲山取出碎銀一包,付與趙相道:“雖是你我晦氣,遭了這場屈官司。

    然兄是折不起的,怎教你費盡而歸。

    可将這幾兩碎銀,回家使用。

    待我催讨帳目,再借些與兄作本。

    ”趙相因以離家日久,記念母妻,巴不得一步跨到家裡。

    急忙忙接放袖中,背了被囊,作别而歸。

    到了自家門首,時将亭午,門猶扃閉未開。

    連連彈叩數下,裡面婆媳兩個,因與蔣雲鬼混了一夜,睡到巳刻起身,正在梳洗。

    忽聞門上敲響,側耳細聽,知是趙相回來。

    不覺吃了一驚。

    說話的,你說錯了。

    大凡久出乍歸,室家相會,自有一段躍然欣喜之狀,為何倒說吃驚?隻因心下虛怯,雖欲勉強裝出笑容,怎奈忸怩情态,終不能掩。

    就是做客回家,少不得雇人搬運貨物,熱熱鬧鬧,也有一番得意光景。

    卻因趙相犯了官司,資本喪盡,雖則到家,神氣消沮,不覺垂頭歎息。

    當下相見畢,王氏就盤問道:“你為何羁留湖廣,直到今日才回?置得什麼貨物?何不令人搬取到家?”趙相便把前後事情,備細說了一遍。

    馮氏道:“我不信,偏有這樣橫禍。

    你莫非在花街柳巷,迷戀娼妓,折了本錢,反捏這無影的話兒,歸來搪塞。

    ”趙相正欲分解,忽聞門響,卻是蔣雲時來探望。

    趙相慌忙延入,再三緻謝。

    蔣雲道:“适間偶在路上,遇着趙雲山,始知賢弟已經回府。

    又聞在彼遭了一場屈事,此真意外之變,殊可扼腕。

    然亡羊補牢,未為晚也。

    賢弟前程遠大,亦何必以此介懷。

    ”趙相連聲歎息道:“小弟是個失時落運的人,料想決無好日。

    ”說罷,又把些閑話叙了一會,連忙置備魚肉酒果,燒個利市,就把來請着蔣雲。

     當晚,飲酒中間,婆媳兩個相繼出來,帶着笑,連連斟酒相勸。

    趙相心下就有幾分猜疑。

    到得睡後,雲雨之際,馮氏反若勉強迎接,并不像往時有許多貪戀歡喜情狀。

    及至事完,又隻管稱贊蔣雲的好處。

    趙相十分不快。

    将到黎明,即起身梳洗,遍向鄰居探望。

    落後才到董裁家裡。

    董近泉一把拖進店後,揖畢坐下,問過寒溫,董裁道:“自從大官去後,瞬息半年,使我兩口兒時常挂念。

    誰想晦氣,折了本錢,家内又沒人照顧。

     老朽雖你緊鄰,各自門各自戶,怎好管得。

    今後大官切不可再要出去,早晚有人來往,亦須防察。

    後生家,體面是要緊的。

     這是老朽的好話,休得見怪。

    ” 趙相聽了這一番言語,益覺怏怏不樂,遂即起身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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