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三十五

關燈
,良善困于補納。

    夏稅一也,而茶椒有糧,果絲有稅。

    既稅于所産之地,又稅于所過之津,何其奪民之利至于如此之密也!且多貧下之家,不免抛荒之咎。

    今日之土地,無前日之生植;而今日之征聚,有前日之稅糧。

    或賣産以供稅,産去而稅存;或賠辦以當役,役重而民困。

    土田之高下不均,起科之輕重無别。

    膏腴而稅反輕,瘠鹵而稅反重。

    欲拯困而革其弊,莫若行授田均田之法,兼行常平義倉之舉。

    積之以漸,至有九年之食無難者。

     臣聞仲尼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

    ”近世狃于晏安,堕名城,銷鋒镝,禁兵諱武,以為太平。

    一旦有不測之虞,連城望風而靡。

    及今宜敕有司整葺,寬之以歲月,守之以裡胥,額設弓手,兼教民兵。

    開武舉以收天下之英雄,廣鄉校以延天下之俊乂。

    古時多有書院學田,貢士有莊,義田有族,皆宜興複而廣益之。

     夫罪人不孥,罰弗及嗣。

    連坐起于秦法,孥戮本于僞書。

    今之為善者妻子未必蒙榮,有過者裡胥必陷其罪。

    況律以人倫為重,而有給配婦女之條,聽之于不義,則又何取夫節義哉。

    此風化之所由也。

     孔子曰:“名不正則言不順。

    ”尚書、侍郎,内侍也,而以加于六卿;郎中、員外,内職也,而以名于六屬。

    禦史詞臣,所以居寵台閣;郡守縣令,不應回避鄉邦。

    同寅協恭,相倡以禮。

    而今内外百司捶楚屬官,甚于奴隸。

    是使柔懦之徒,蕩無廉恥,進退奔趨,肌膚不保。

    甚非所以長孝行、勵節義也。

    臣以為自今非犯罪惡解官,笞杖之刑勿用。

    催科督厲,小有過差,蒲鞭示辱,亦足懲矣。

      臣但知罄竭愚衷,急于陳獻,略無次序,惟陛下幸垂鑒焉。

    書奏,帝稱其才。

    已,複獻《太平十策》,文多不錄。

     缙嘗入兵部索皁隸,語嫚。

    尚書沈溍以聞。

    帝曰:“缙以冗散自恣耶。

    ”命改為禦史。

    韓國公李善長得罪死,缙代郎中王國用草疏白其冤。

    又為同官夏長文草疏,劾都禦史袁泰。

    泰深銜之。

    時近臣父皆得入觐。

    缙父開至,帝謂曰:“大器晚成,若以而子歸,益令進學,後十年來,大用未晚也。

    ”歸八年,太祖崩,缙入臨京師。

    有司劾缙違诏旨,且母喪未葬,父年九十,不當舍以行。

    谪河州衛吏。

    時禮部侍郎董倫方為惠帝所信任,缙因寓書于倫曰:“缙率易狂愚,無所避忌,數上封事,所言分封勢重,萬一不幸,必有厲長、吳濞之虞。

    冉阝哈術來歸,欽承顧問,謂宜待之有禮,稍忤機權,其徒必貳。

    此類非一,頗皆億中。

    又嘗為王國用草谏書,言韓國事,為詹徽所疾,欲中以危法。

    伏蒙聖恩,申之慰谕,重以镪賜,令以十年著述,冠帶來廷。

    《元史》舛誤,承命改修,及踵成《宋書》,删定《禮經》,凡例皆已留中。

    奉親之暇,杜門纂述,漸有次第,洊将八載。

    賓天之訃忽聞,痛切欲絕。

    母喪在殡,未遑安厝。

    家有九十之親,倚門望思,皆不暇戀。

    冀一拜山陵,隕淚九土。

    何圖诖誤,蒙恩遠行。

    揚、粵之人,不耐寒暑,複多疾病。

    俯仰奔趨,伍于吏卒,誠不堪忍。

    晝夜涕泣,恒懼不測。

    負平生之心,抱萬古之痛。

    是以數鳴知感。

    冀還京師,得望天顔,或遂南還,父子相見,即更生之日也。

    ”倫乃薦缙,召為翰林待诏。

      成祖入京師,擢侍讀。

    命與黃淮、楊士奇、胡廣、金幼孜、楊榮、胡俨并直文淵閣,預機務。

    内閣預機務自此始。

     尋進侍讀學士,奉命總裁《太祖實錄》及《列女傳》。

    書成,賜銀币。

    永樂二年,皇太子立,進缙翰林學士兼右春坊大學士。

    帝嘗召缙等曰:“爾七人朝夕左右,朕嘉爾勤慎,時言之宮中。

    恒情,慎初易,保終難,願共勉焉。

    ”因各賜五品服,命七人命婦朝皇後于柔儀殿,後勞賜備至。

    又以立春日賜缙等金绮衣,與尚書埒。

    缙等入謝,帝曰:“代言之司,機密所系,且旦夕侍朕,裨益不在尚書下也。

    ”一日,帝禦奉天門,谕六科諸臣直言,因顧缙等曰:“王、魏之風,世不多有。

    若使進言者無所懼,聽言者無所
0.08447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