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回 遺書反間布散謠言 度勢陳詞力排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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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謀臣如雨,将士如雲,不可謂不得人矣。

    竊以為庸弱者多,明哲者少。

    何以言之?自古王氣所鐘,金陵為善。

    昔太祖定鼎,首在金陵。

    其他據此而争者,不可勝數。

    某以為甯王不謀大舉則已,既謀大舉,則必先取金陵,以為建都根本。

    緣金陵地勢,古稱天塹,外有長江之險,内為膏腴之地,據此為國,誰曰不宜!而乃甯王既無東下之心,左右又無進言之人,徒以随聲附和,競言争戰,毋乃為有志者竊笑乎!夫争戰原為霸者所急務,第不順天時,不占地利,不得人和,三者缺一,終不可霸。

    若先取金陵,則地利既占,天時亦順,二者既備,而尚患人和之不可得乎!一得人和,然後南取蘇、常,北窺燕、冀,由此橫行天下不難也。

    乃計不出此,僅以區區尺寸之地,朝夕圖謀,猶複大言欺人,侈談王霸,某竊為不取焉!足下為一時英俊,抱匡佐之才久矣;今又遇明主加之以上位,某以為足下定能據理而争,不與庸庸者之唯諾可比,乃亦人雲亦雲,未嘗劃一謀,設一策,徒竊素餐屍位而已!現在金陵防守空虛,取之甚易。

    此而不取,将來兵力既厚,防備既嚴,雖欲圖謀,亦不可得。

    某不知足下平時所自期許者何在?而自命有匡時之略者又何在?某竊有所不解也。

    某無志于功名非一日矣!空山無人,泉石自傲,何必作豐幹之饒舌!第憂時之心,望時之志,誠不能一日已已!又以足下為當時之傑士,贊襄幕府,定決機宜,某竊不能已于言而不為足下道。

    幸足下取納,即為甯王決之,則天下幸甚!大事幸甚!謹白。

     劉養正将這封書看畢,暗道:“憂時老人是誰呢?”又道:“據這書上所說各節,實系名論不刊。

    先取金陵,以為根本,雖三尺童子亦以為然。

    惜乎甯王計不及此,而左右之人又不能據理以争。

    失此不圖,未免可惜。

    某今日當力勸其東下。

    ”說罷,将這封書藏入懷中。

    梳洗已畢,便往離宮而去。

     到了宮内,宸濠尚未升殿,隻見大家皆在那裡議論,有說非幻道人不足恃的;有說亟宜發兵,以助其排設陣勢的;有謂非幻道人實在法術高妙,當今之世難得的。

    議論紛紛,各執己見。

    劉養正聽了,殊覺可笑,卻是一言不發,隻與李士實暗自議論而已。

     一會子,宸濠升殿,各人參見已畢,挨次坐定。

    宸濠向大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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