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假鬧雙包 一拼恩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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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知安危如何?” 唐三變不等柴玉芝的話完,便自面帶驚容地,向茅浩,楚雙雙皺眉問道:“茅兄,雙妹,适才芝妹為何有關懷波妹之言?難道她與章淩峰兄,以及靈猿小黑,直至如今,尚未趕來‘玉柱峰’麼?” 楚雙雙搖搖頭道:“沒有,明日便是‘千毒大會’會期,但卻尚無波妹吉兇安危的半點訊息!” 唐三變詫道:“這事奇怪,那‘紅色石花’可說是藥中聖品,無毒不祛,章兄既有兩朵在手,決不會解救不了波妹所中蛇毒,他們迄今不來,莫非另外又生了别的事故?”這番話兒,使楚雙雙,柴玉芝二女,聽得又憂心如結,秀眉深蹙。

     還是茅浩久經江湖,比較豁達,他微微歎息一聲,向唐三變正色說道:“常言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關于章賢弟與波妹之事,我們空想無益,隻有寄信于‘福善禍淫’的昭昭天道!唐兄請把此事撇開,趕緊布置一切,因為明日便是會期,可能天光一曙就有人來,西洋鏡若被拆穿,我們的一番苦心就白費了!” 唐三變也是深明大禮之人,立即連連點頭,取了鍋中毒汁,在玉柱峰上下各處,加以布置,并與茅浩,楚雙雙,柴玉芝等囑咐,明日前來參與“千毒大會”者多半均是十惡不赦之人,但看自己眼色行事,該誅戮一概誅戮,莫再留作江湖毒害! 他們把一切事兒準備停當,已是半夜,章淩峰、窦淩波、小黑仍未到來,毫無訊息。

     唐三變道:“從現在開始,我們把稱呼改了,各人須記清自己身份,我是‘千毒郎君’西門白,芝妹是我書僮,幹脆就叫‘芝兒’,雙妹是‘萬毒仙姬’東門紫,茅兄則用‘百毒郎君’唐三變的名号,暫充我身外化身。

    ” 茅浩笑道:“我這‘百毒郎君’,是一直留在峰頂,還是先行藏起,等到必要時再複出現……” 唐三變想了一想道:“不必藏起,留在峰頂好了,因為凡屬上峰之人。

    大半都需加誅戮,不會再放他下峰,無須作掩飾……”唐三變話方至此,忽然聽得“玉柱峰”下,起了縱身登峰的攀援聲息。

     柴玉芝大喜說道:“來者共有兩人,大概是窦淩波姊姊和章淩峰兄,趕得來了?” 唐三變向她搖了搖手,表示叫柴玉芝切莫高聲地,悄然說道:“芝妹變變語音,莫忘了你是男裝書僮身份,來人不是波妹、章兄,因為少了一隻靈猿小黑聲息,在這攀登高峰之際,波妹或章兄不可能笨拙得仍把小黑抱在身上……” 說至此處,突然把語音提高,并略變音地,向柴玉芝叫道:“芝兒,你去看看,又是那位武林同道,趕來玉柱峰頭,參與‘千毒大會’,競争‘當世毒聖’的崇高地位?”柴玉芝果然把嗓音放粗地,恭“喏”一聲,舉步往崖邊走去。

     她尚未走到崖邊,崖下已有人狂笑說道:“‘又有那位武林同道來麼’?我倒不相信有人比我們來得更早……” 語音才住,人影連閃,已有兩個服裝甚為奇異的江湖人物,縱登上“玉柱峰”頭,來人是一老一少,一男一女。

     男的比較年輕,約莫隻有二十四五光景,油頭粉面,穿着一襲粉紅色的長衫,看去有點陰陽怪氣,不大正經地,令人作嘔。

    女的則有五十來歲,面容十分醜惡,皮膚更極為粗黑,但卻穿了一身顔色甚為嬌嫩的水綠襖褲,鬓邊插着一朵紅花,越發更添醜怪! 柴玉芝眉頭略蹙,忍不住心中的厭惡讪笑之感,伸手一指茅浩,楚雙雙二人,緩緩說道:“此你們來得早的,不止一位,而是兩位。

    ” 綠衣老婦向柴玉芝看了一眼,聳動兩條掃帚眉,發出狼-似的語音問道:“你就是召開這場‘千毒大會’的‘千毒郎君’西門白麼?” 柴玉芝道:“西門公子,乃是我家主人,我叫芝兒……”說至此處,伸手向坐在石上的唐三變指了一指。

     唐三變緩緩站起身形,向綠衣老婦和紅衣少年略一打量,抱拳笑道:“兩位怎樣稱謂?” 紅衣少年道:“我叫‘六诏毒少’吳新幹,這位是‘婁山毒後’蔔金蓮……” 唐三變“哦”了一聲,接口道:“我明白了,你們就是當年在清虛道長玄門雲帚下,僥幸逃生的‘天南九毒’之二。

    ” 蔔金蓮一雙三角眼中閃射兇光,盯着唐三變道:“你是清虛老雜毛甚麼人?” 唐三變道:“清虛道長,是我忘年之交……” 吳新幹“咦”了一聲,頗表驚奇地,接口說道:“奇怪,清虛老雜毛生平最憎惡用毒之人,我們‘天南九毒’,才在他玄門雲帚之下,死了六個,卻又怎會和你這‘千毒公子’,結為忘年交呢?” 蔔金蓮以一聲獰笑截斷吳新幹話頭,向唐三變道:“西門公子,你那忘年之交的清虛老雜毛呢?他如今人在何處?”、 唐三變肅容道:“清虛道長功行修足,善果積完,已于兩年多前坐化終南飛升兜率!” 吳新幹把牙關一挫,恨聲說道:“清虛老雜毛竟然死了麼?這倒便宜了他,否則,昔日之仇誓所必報,要使他周身皮肉一寸一寸慢慢爛盡地,盡化膿血而死!” 唐三變笑了一笑道:“來來來,我且把另外兩位此你們來得更早的與會嘉賓,替你們引介一下,這位是‘萬毒仙姬’東門紫,這位是‘百毒郎君’唐三變……” “萬毒仙姬”東門紫之名,乃是茅浩杜撰,自然使蔔金蓮與吳新幹覺得陌生,不大注意,但“百毒郎君”唐三變,卻毒名久享,使蔔、吳二人,聽得臉上雙雙動容,目内兇光,也接連向茅浩身上,盯了幾眼。

    彼此略作引介寒喧,吳新幹便似有點性急地,向唐三變問道:“西門公子,我們這場‘千毒大會’,何時開始?” 唐三變擡頭看看天光,含笑說道:“如今時未至卯,我們且等午正開始如何?因為人若太少,也覺得無甚光彩!” 吳新乾道:“西門公子知不知道還有些甚麼人物要來?” 唐三變的“千毒大會”請柬,由于時間關系,雖僅散發于四川全省,暨四川左近之處,但因為了掩飾動機,卻不得不略加誇大地道:“我的‘千毒請柬’,遍發于四海八荒,連遠在‘勾漏’一帶的‘百毒郎君’唐三變兄,均已趕來,可見得共與盛會,公平競争‘當世毒聖’的同道高人,決不會少!” 吳新幹聞言,與蔔金蓮交換了一瞥眼色,仿佛無可奈何地,點頭說道:“好吧,我們先坐上一會,等到天光午正,大概前來與會之人,總到得差不多了!” 唐三變笑道:“對不起,這‘玉柱峰’頂太以陡削,無法置辦桌椅,招待酒食,你們兩位隻好委屈點自行随意覓坐!” 吳新幹與蔔金蓮二人,遂自行尋了塊比較平坦的山石坐下。

    吳新幹,蔔金蓮二人坐下不久,峰壁間又起人聲。

     這次來的,共有三人,是在邛崃山中,隐居多年,幾乎被江湖人物遺忘的“白發人魔”雲九霄,在西康一帶,頗着兇名的“金沙毒士”崔心五,和昔日曾被稱為“毒心童子”,如今卻兩鬓已斑的西南黑道巨擘歐陽年。

     這三人雖均久着兇名,但卻均非唐三變心目中所等待目用自己的名号,替“陰陽雙屍”為虎作伥的萬惡賊子。

     雲九霄、崔心五、歐陽年等來後,久久無見人來,辰光已近巳末,章淩峰、窦淩波與靈猿小黑,更是音訊沉沉,未曾趕來,令人莫測兇吉。

     設計“千毒大會”,認為十拿九穩,必可功成的“追風劍客”茅浩,心中也不禁打起鼓來,把眉頭愁皺地,暗自忖道:“難道那萬惡兇邪竟不肯上當,窦淩波若再中毒難祛,自己這番打算,豈不成了‘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正自皺眉思忖,那白發飄肅的“白發人魔”雲九霄,已向唐三變所飾的“千毒公子”西門白含笑叫道:“西門公子,如今天光已交巳末,轉瞬之間,看來不會再有人來,我們……” 說至“我們”二字,這位久隐邛崃的“白發人魔”,竟自行把話頭頓住。

     因為他的話猶未了,“玉柱峰”的陡削峰壁之間,已傳來攀援縱躍聲息。

     唐三變聽出來的共有兩人,起初以為是章淩峰和窦淩波,但仔細一聽,卻知不是。

    因為兩人分為一先一後,并非同行,前一人的輕功造詣,已是當世武林的第一流人物,後一人更是爐火純青,若非傾耳凝神,幾乎便會忽略過去,使人毫無所覺! 不僅他心中起疑,連茅浩與楚雙雙也在暗中揣測,這分成一先一後,功力甚高的來人,究竟甚麼身份? 他們疑思未畢,一條人影業已恍若輕煙地,飄上“玉柱峰”頂。

     這是一個身着黑色長衫的蒙面人,從身材發色看去,大概是位三十有餘,四十不到的中年文士。

     唐三變搶步當先,抱拳笑道:“尊驽既來參與‘千毒大會’,定然想鳌頭獨占,名揚天下,何必還蒙面則甚?” 黑衣蒙面人從蒙面黑巾中,射出兩道冷電似的目光,盯在唐三變的臉上問道:“尊駕就是召開這場‘千毒大會’的‘千毒郎君’西門白?” 唐三變颔首笑說:“正是,朋友怎樣稱呼?在這荒崖絕頂之上,無法招待,西門白深為歉疚。

    ” 黑衣蒙面人不等唐三變講完,便截斷他話頭,冷然插口問道:“既是‘千毒大會’,則‘唐門’中,定有人來,但不知來的是當代掌門?還是……” 唐三變也不等他講完,便搖頭接道:“朋友,你猜錯了,直至此刻,‘四川唐門’中尚未派人前來,我也頗為奇怪!” 黑衣蒙面人道:“既然如此,我可以除掉這蒙面黑巾了,因為我蒙面之故,就是不願見‘四川唐門’中人!” 他邊自說話,邊自伸手把臉上那條蒙面黑巾,緩緩取掉。

     黑巾一去,在場諸人不由全都一怔! 唐三變、茅浩、楚雙雙、柴玉芝四人,當然熟悉,便連吳新幹、蔔金蓮、雲九霄、崔心五、歐陽年等五人,也因曾被引介,覺得這黑衣蒙面人貌相竟與先來已久的那位“百毒郎君”唐三變,一般無二。

     一來茅浩所扮“百毒郎君”唐三變,此時正偏過臉去,與楚雙雙低語說話,二來那黑衣蒙面人隻注意千毒大會的主持人“千毒公子”西門白,目光并未四掃全場,以緻他在除去蒙面黑巾之後,尚未發現還有一個與自己面貌相同之人,也在“玉柱峰”頂。

     唐三變當然知道心血未曾白費,冒用自己名号的萬惡之徒,業已中計出現。

     他自孽海回頭以來,修持功夫頗深,但如今卻也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陣心跳! 唐三變吸了一口長氣,盡管使心情平靜下來,向那與自己貌相相同之人,抱拳笑道:“尊驽既已除去蒙面黑巾,對于來曆姓名,定也不吝賜告的了。

    ” 此時連吳新幹、蔔金蓮、雲九霄、崔心五、歐陽年等五個兇人都把十道目光,盯在那黑衣人的臉上,靜聽他怎樣答覆。

     那黑衣人聽得唐三變所扮“千毒公子”西門白詢問自己姓名,竟吸了一口氣兒,緩緩答道:“我雖然隐迹多年,久未在江湖走動,但昔年若是提起‘百毒郎君’唐三變之名,在東南一帶,着實可禁小兒夜哭……” “哈哈……哈哈……”這一連串的“哈哈”大笑之聲,是發自那位“白發人魔”雲九霄的口内。

     黑衣人臉色一沉,目光冷注雲九霄道:“我知道你大概是隐居邛崃的‘白發人魔’雲九霄,但唐某與你無瓜葛,不沾恩怨,你卻倚老賣老地,對我讪笑則甚?” 雲九霄搖頭道:“唐朋友會錯意了,我不是對你讪笑,而是覺得西門公子召開這‘千毒大會’,競争‘當世毒聖’,本已頗為有趣,誰知居然在‘千毒大會’之上,又鬧了雙包奇案,豈不有趣得太以令人好笑麼?” 黑衣蒙面人聞言一震,目光四下一掃,這才發現另一邊正坐着一個與自己相貌,衣着均極相似的人,正目光如電地向自己逼視過來。

    至此,他頓悟出這一場所謂的千毒大會,全是一個圈套,自己不該一時大意,要來這裡争什“毒聖”威名,以緻跌落人家陷阱。

    他一震一呆之後,心中電閃思忖,心忖在場諸人,無一不是用毒高手,自己若要安然退出,必需出其不意地,先下手為強,能把在場諸人一舉殲殺,自是最妙不過,倘若不能竟全功,在自己全力施為下,迫得他們忙于招架之際,自己也可乘機逸走,主意打定,一面僞作驚訝地道:“這……”語音未竟,陡地雙手齊揚,發出一片粉紅毒霧,挾着一片牛毛細針,分向在場諸人射去。

     峰頂諸人,紛紛騰身閃躲,唐三變、茅浩、楚雙雙、柴玉芝因早就服有百毒不侵靈丹,對那粉紅色毒霧,根本不必置理,隻要縱身避開那細如牛毛的毒針,便告安然無事。

     “白發人魔”雲九霄、“金沙毒士”崔心五、“毒心童子”歐陽年,和“婁山毒後”蔔金蓮,“六诏毒少”吳新幹,因事出猝變,一方面要閉住呼吸,一方面又要縱身躲閃毒針,便均迫的手忙腳亂,終因相距太近,防此失彼,緻使這五個久享兇名的用毒高人,在勢難兼顧的情勢下,不是吸入毒霧,便是遭到毒針射中,均告紛紛倒地不起。

     黑衣人一見千毒公子等幾人均告無恙,心知定難讨得好去,趁隙一縱身形,迳向峰下竄去,誰知方達半腰,便巧遇到剛來的章淩峰和窦淩波。

     窦淩波因被毒蛇所咬中毒昏迷,迫得章淩峰先遣靈猿小黑把“綠色毒蕈”送往玉柱峰頂,一面就取兩朵采得“紅色石花”喂給窦淩波服下,一面跌坐窦淩波身後,伸掌按向窦淩波後心命門穴上,默運神功,以深厚内力,源源輸入窦淩波體内,藉以助長“紅色石花”藥力,以療窦淩波所中蛇毒。

     窦淩波身中蛇毒,有了“紅色石花”,已再無危險,誰知章淩峰愛之心切,兼以不知“紅色石花”效力,将兩朵“紅色石花”全給窦淩波服下,需知這等靈藥,不特可解百毒,平常服之,更可增長二十年功力,其功力之強,可以想見,窦淩波因中毒在先,人已昏迷,對于功效神奇的靈藥,未能及時運用内功接引藥力,待至章淩峰以深厚内力度入她體力,而她也毒性已解,回複清醒之際,獲得章淩峰的簡要告知之後,立即默運神功,引發藥力,遊遍周身穴道,蓦覺舒适無比,暫入忘我境界地。

     章淩峰見窦淩波寶相莊嚴,不敢驚動,也在一旁跌坐,為愛侶護法。

     兩人這一運功,為時甚久,運功完畢,窦淩波容光煥發,内力平添,兩人相視一笑,緩緩站起。

    靈猿小黑,早由玉柱峰頭回來,見兩人運功完畢,跳躍奔前,撲入窦淩波壞中,口中吱吱喳喳。

     窦淩波含笑撫慰,向它詢問護送“綠色毒蕈”經過,小黑點頭示意,指手劃腳,窦淩波對它動作異常熟悉,知它已把“綠色毒蕈”平安送到,遂含笑向章淩峰道:“章兄,小妹這次因禍得福,全……” 章淩峰不待她把話說完,便連連搖手,截住她的話頭道:“波妹不用客套,千毒大會之期已屆,我們還是趕赴玉柱峰頭,與茅大哥等共殲群魔。

    ” 窦淩波嫣然一笑,點足飄身,攜着小黑,迳往玉柱峰趕去,章淩峰緊追在後,兩人這一放足飛躍,快如矢箭,趕到峰下,蓦見半腰一條人影,疾射下山,那條人影身後,有四五條人影追将下來,待雙方相距接近,窦淩波和章淩峰已看清前逃者竟是“百毒郎君”唐三變,後追的正是除去僞裝,業已恢複本來面目的“追風劍客”茅浩,和真正的“百毒郎君”唐三變,“兩江龍女”楚雙雙及柴玉芝。

     窦淩波心知前逃者正是日前江邊所遇的歹徒,便不待奔至,一縱身形,淩空出指,向那歹徒點去。

     那僞冒“百毒郎君”唐三變的魔頭,一見前有人攔路,身後又有敵人追來,心知要糟,不待窦淩波指風襲至,便仰身倒地,一滾丈餘,雙手前後飛揚,發出大片粉紅色濃霧,章淩峰觀狀,大喝一聲:“波妹速退。

    ”自身也趕緊向旁一閃,那魔頭趁機,一躍而起,便待向山下奔去。

     章淩峰那容他再有脫身機會,點足飛身,遙空發掌,向那魔頭全力擊去,一片罡風,勢如排山倒海向那魔頭身後湧到。

     那魔頭危在燃眉,要想重施故技,發出毒物,奈時不我與,隻好咬緊牙龈,反身出掌,迎向章淩峰所發的淩厲掌風,一聲震響,那魔頭一因内力不及,二因來時嗅入“百毒郎君”所布散山頭的劇毒,功力已打折扣,終為章淩峰一掌擊摔三丈之外,口噴鮮血,倒卧不起。

     茅浩和唐三變等業已趕到,輿窦淩波一齊蹲在那魔頭身側,瞥見那魔頭業已氣絕。

     唐三變自懷中取出一瓶藥水,洗去那魔頭臉上易容藥物,蓦地驚呼一聲,身形一震,踉跄後退,原來那魔頭竟是唐府中人,與唐三變為兄弟行,平素頗得唐老太婆寵愛的唐志高。

     茅浩等向唐三變問明那魔頭身份,鹹向唐三變緻賀,唐門血債,終獲報償,同時又在那唐士高身上,搜獲章淩峰被騙去的“碧玉球”,至此,章淩峰的一場冤案也告洗雪。

     大功告成,茅浩與唐三變向各人告别,遨遊八荒。

     章淩峰,窦淩波,楚雙雙及柴玉芝則相偕同返酆都地府,谒見“鐵面閻君”包效肅,“獨目天曹”柳子嚴,把殲兇鋤惡的經過,一一詳細禀明——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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