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創作 哲學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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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他們本來就不值得存活的。

     我上面談到的傳統對立,在這種特殊情況下,就更不合乎情理了。

    在哲學與哲學家容易被分開的時代,這種對立是有價值的。

    今天,思想不再追求放之四海而皆準了,思想最好的曆史恐怕是其悔恨的曆史,我們知道,當體系有價值的時候,是不與體系的創作家分離的。

    《倫理學》[7]本身,從一個方面來看,隻是一部冗長而嚴峻的自白而已。

    抽象思維終于與其肉體構架會合了。

    同樣,肉體和激情的小說遊戲,更是根據一種世界觀的要求來理順組合的。

    作家不再講“故事”了,而是創造他自己的天地。

    偉大的小說家是哲學小說家,就是說主題小說家的對立面。

    諸如巴爾紮克、薩德、麥爾維爾、司湯達、陀思妥耶夫斯基、普魯斯特、馬爾羅、卡夫卡,隻舉這麼幾個吧,他們就是如此。

     他們選擇形象而不用推理來寫作,恰恰揭示了他們共有的某種思想,這種思想确信一切解釋原則都是無用的,深信感性的表象富有教益的信息。

    他們把作品既看做一種結束,也看做一種開始。

    作品是一種經常意在言外的哲學終點,是這種哲學的圖解和完美結局,但隻用這種哲學的言外之意來完成。

    這樣的作品終于使一種古老主題的變相說法合乎情理了,即少許思想遠離生活,許多思想回歸生活。

    思想不能使真實升華,而止于模仿真實。

    此處涉及的小說是認識的工具,這種認識既是相對的,又是取之不盡的,非常像對愛情的認識。

    對于愛情,小說創作表現出最初的驚喜和富有成果的反複思考。

     這至少是我起初承認小說所具有的魅力。

    但我也承認思想上受到淩辱的佼佼者們所具備的魅力,之後我得以靜觀他們自殺。

    恰恰使我感興趣的,是認識和描述使他們回到幻想的共同道理上來的力量。

    同樣的方法在這裡對我很有用。

    已經用過這種方法,使我能夠縮短我的推理,不失時機地就一個确切的例子将其概括出來。

    我想知道,人們接受義無反顧地生活,是否也能同意義無反顧地工作和創作,還想知道怎樣的道路通向這些自由。

    我要把我的天地從其幽靈中解放出來,僅僅用有血有肉的真理,卻否定不了其存在。

    我可以創作荒誕作品,選擇創造性的态度,而不是别的什麼态度。

    但一種始終如一的荒誕态度,必須對其無動機性保持清醒的意識。

    作品也是如此。

    假如荒誕戒律得不到尊重,假如作品沒有表現分離和反抗,假如作品推崇幻想和激發希望,那麼作品就不再是無動機的了。

    我就再也超脫不了作品,我的生活就能在作品中找到某種意義:這是可笑的。

    作品再也不是超脫和激情的演練了,而人生的壯觀和卻無益就是由這種演練來耗盡的。

     解釋的誘惑最為強烈的創作中,作者能夠克服這種誘惑嗎?對現實世界的意識最為強烈的虛構世界中,能保持對荒誕的忠誠而不去迎合作結論的欲望嗎?在最後的努力中,同樣多的問題要面對。

    人們已經明白這些問題意味着什麼。

    這是某種意識的最後顧忌,這種意識害怕以最後的幻想作價碼而放棄最初的、難得的教益。

    創作被視為人意識到荒誕後可能有的一種态度,對于這種創作有價值的東西,也同樣對提供給他的種種生活作風有價值。

    征服者或演員、創造者或唐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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