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右派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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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的一塊空地種了西紅柿和茄子,再把它們嫁接在一塊,碩果累累,但不好吃,賣給學校食堂一斤一分錢,每個同學一次可以分到幾毛錢,基本解決了吃菜問題。

     三年初中的學費也是我自己掙的——我寒假到食品廠和竹器廠打工(要是現在就不行:童工);暑假賣冰棒,這種活隻有幹過的人才能體驗它的苦——三伏天大家巴不得躲到陰涼的地方去,而賣冰的人卻希望老天爺保佑“再酷熱一點”,越熱銷路越好,碰上陰雨天就糟了,一罐冰棒賣不完就得賠本!有一次我走在路上看到前面田野裡兩條眼鏡蛇豎立起來交尾,吓得摔到路邊的水溝裡,撞得頭破血流卻慶幸裝冰棒的保溫瓶沒有打破——一個保溫瓶的“押金”要十幾塊,足夠一個學期的學費了! 每個學期初“報名”的時候,我都用一個小布袋裝着硬币去交學雜費,幫忙點錢的幾個同學很不樂意,說:“隻有窮光蛋才交這麼多的零錢,害得我們點錢點得多辛苦!” 我反唇相譏:“袋裡的每一分錢可都是我自己掙的,你們呢?!” 私立的學校很有人性,每逢春天買了很多蒜頭“強迫”學生們吃(我有時買了一點食鹽把蒜頭腌了做菜配飯)以防感冒;星期天如果下雨,學校讓炊事員帶着幹的大米到每一間學生宿舍裡交換被淋了雨的大米,怕學生吃了發黴米生病;炊事員還熬煮非常濃的姜湯擡到學生宿舍“強迫”每一個學生“灌”一大碗——據說這都是遠在新加坡做生意的校主特别交代一定要學校領導做的。

     學校裡有三個“右派分子”,最出名的是教數學的金老師,據說他提出“校長應當由無黨派人士擔任”,竟想“奪權”,“右派分子”當之無愧。

    我是因為參加地區數學競賽得了第一名、聽說其中有幾個考題是他提出的而去找他的,他建議我“超前學習”,就這句話讓我受益終生。

    我在念初二年時就已經到高中班聽課了,初三年已經把高中的數理化全部自學完畢,準備參加1966年的高考——我曾開玩笑說自己是最有資格稱為“老三屆”的,1966年我既算初中畢業,也算高中畢業,而跟我同齡的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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