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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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置榆柳,冀其成長,以制虜騎,昔慶曆《慢書》,所謂創立堤防,障塞要路,無以異矣,三也。

    義勇民兵,将校甚整,教習亦精,而忽創團保甲,一道紛然,義勇人,十去其七,破可用之成法,得增數之虛名,四也。

    河北諸州,緣邊近裡,城池工築并興,增置防城之具,檢視衣甲器械,五也。

    創都作院,頒降弓刀新樣,大作戰車,此皆衆目所睹,諜者易窺,費财殚力,先自困斃,六也。

    置河北三十七将,各專軍政,州縣不得關預,聲言出征,又深見可疑之形,七也。

    夫北虜素為敵國,因疑起事,不得不然,亦其善自為謀者也。

    今橫使再至,初示偃蹇,以探伺朝廷,況代北與雄州素有定界,若優容而與之,虜情無厭,浸淫日甚;不許,虜遂持此以為己直,縱未大舉,勢必漸擾諸邊,卒隳盟好。

    臣昔曾言青苗錢事,而言者辄賜厚誣,非陛下之明,幾及大戮。

    自此聞新法日下,實避嫌疑,不敢論列。

    今親被诏問,事系國家安危,言及而隐,罪不容誅。

    臣嘗竊計始為陛下謀者,必曰自祖宗以來,因循苟簡,治國之本,當先富強,聚财積谷,寓兵于民,則可以鞭笞四夷,盡複唐之故疆。

    然後制禮作樂,以文太平。

    故散青苗錢,使民出利;又為免役之法,次第取錢,雖百端補救,終非善法,此所謂富國之術者也。

    又内外置市易務,小商細民,無措手足,加以新制日下,更改無常,官吏茫然,不能詳記。

    違者坐徒,不以赦降,監司督責,以刻為明,簿法之苛,過于告缗。

    今農夫怨于畎畝,商旅歎于道路,官吏不安其職,恐陛下不盡知也。

    夫欲攘斥四夷,以興太平,而先使邦本困搖,衆心離怨,此則陛下始謀者大誤也。

    陛下有堯之仁,舜之聰,改過不吝,聖人之德也。

    而又好進之人不顧國家利害,但謂邊事将作,富貴可圖,必曰虜勢已衰,特外示驕慢爾。

    以陛下神聖文武,若擇将臣領大兵深入虜境,則強劃之地,一舉可複。

    此又未之思也。

    今河朔累歲災傷,民力大乏,緣邊次邊州郡,刍糧不充,新選将官,皆粗勇寡謀之人,義勇保甲新興,未經訓練;若驅重兵頓于堅城之下,糧道不繼,腹背受敵,雖曹彬、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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