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離愁别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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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下疤面人。

    ” 說着一頓,仰首看天,天已發白,周圍景物,已隐約可見,遠處不斷傳來陣陣犬吠和雞啼,于是,繼續說:“現在已是黎明,在下因有急事必須即刻離此,貴幫李堂主曾三次以梭襲擊在下,姑念他禀性淳厚,為人正直,這件事也就從此不再追究。

    ” 說着,舉手一指遠處草地上的兩具屍體,又說:“這兩個老道的屍體,就請幫主幾人掩埋一下罷,諸位保重,後會有期。

    ” 期字方落,身形騰空而起,雙袖一掠,宛如一縷烏煙,直向松林射去。

     藍天麗鳳柳眉舒展,面綻嬌笑,宛如一朵盛開的春花,望着疤面人如煙的身形,清脆朗聲說:“疤面大俠一路保重,今後有機會,請至本幫總壇盤桓數日,以酬大俠盛情,不過今後大俠,務要小心謹慎才好。

    ” 但四野一片寂靜,再聽不到疤面人的聲音。

     藍天麗鳳一雙鳳目依然望着疤面人消失的方向,櫻唇上仍挂着一絲欣慰的微笑。

     三堂四壇李沛然等,俱都覺得有些茫然,覺得幫主今夜竟然變成另外一個人,已完全沒有了往日臨戰時的威淩果斷。

     有時對疤面人聲言厲色,有時似乎又極關心疤面人的安危。

     李沛然望了黃仲華一眼,黃仲華立即會意,于是恭聲說:“幫主,現在我們可是返回總壇?” 藍天麗鳳一定神,立即說:“不,先把兩個老道掩埋好再走!” 藍旗壇主賀熊立即由腰間抽出兩柄大闆斧,向着立在一旁傻笑的宋大憨,毫不客氣地說: “給你一個!” 說着,伸手遞出一柄闆斧。

     宋大憨一眨鵝卵眼,大嘴咧了幾咧,一句話沒說,霍地接過斧來。

     這時,黃旗壇主馮桂泰,白旗壇主鄭少巨,兩人已将兩具屍體擡了過來,放在正揮斧如飛,掘土挖坑的宋大憨和賀熊兩人身邊。

     藍天麗鳳遙望天際,一直沉默,似乎懷着滿腹心事,一會兒眉頭深鎖,一會兒又綻唇微笑。

     李沛然等不時偷瞧,對幫主今夜反常的現象,隻覺得莫名其妙,即是蒲翠萍,也有些茫然不解幫主究竟有何心事。

     但他們怎知道,他們的幫主,正想着如何才能讓麟弟弟永遠屬于她自己,如何把藍鳳幫的基業讓麟弟弟來發揚光大。

     可是,當她一想到自己的年齡,她又有些苦惱了。

     她不知道麟弟弟今年究竟幾歲,她不想去問,她也不敢去問,她隻希望麟弟弟像他現在的體貌一樣,看來已經二十一二歲了。

     最後,她決定為自己的幸福奮鬥,一定要把麟弟弟從任何女人手裡奪過來,他永遠是屬于自己一個人的丈夫。

     想到高興處,她竟不自覺地笑了,顯得嬌美已極,動人無比。

     這時,三丈外已增添了兩堆新土,兩個老道就在這座松林前邊,永遠安息了。

     黃仲華見事已畢,又恭聲問:“幫主,現在我們是否回去?” 藍天麗鳳略一沉思,計算一下時刻,疤面人可能已脫開衆人的視線了。

     于是,轉首看了兩堆新土一眼,立即點頭說:“好吧!現在我們回去!” 說着,身形微動,騰空飛上林頂,展開登枝渡葉輕功,向着大荊山閃電飛去。

     李沛然等飛身緊跟,隻苦了宋大憨和賀熊,兩人隻得穿過烏黑的松林。

     天已大亮,東邊天際,已射出一片紅光,照在草上,枝上的露珠,一閃一閃,晶瑩發亮。

     藍天麗鳳一直沉默,李沛然等也都不發一語。

     片刻來至山前,藍天麗鳳轉身對執事堂主黃仲華,說:“今日午後,在觀武廳召集五壇大頭目以上首領,我要宣告這次各派高手前來犯山的經過。

    ” 說着一頓,又看了一下眼前山勢,又說:“我先走了,你們沿入山大道回去吧!” 話落身起,直向一片怪石竹林間,閃電掠去。

     接着,發出一聲悠揚悅耳的長嘯。

     嘯聲,随着藍天麗鳳閃電飛馳的身形前進,劃破大荊山寂靜的晨空,群峰空谷之間,立即響起了回應。

     嘯聲,清幽昂揚,愈嘯愈高,如梵鈴,似鳳吟,聲入霄漢,直上雲端。

     李沛然等俱都發覺他們幫主的神情有異,但卻沒一人出言置評,八人展開輕功身法,沿着入山大道,默默飛馳前進。

     這時,嘯聲已停,但那聲清幽如鳳吟的餘音,仍飄蕩晨空,遊繞于松竹怪石之間。

     藍天麗鳳一聲嘯畢,身形已到了半山。

     天上蔚藍如洗,晨霧缭繞谷中,野花遍山怒放,吐着芬芳,彩羽小鳥齊唱,飛躍枝頭,山中空氣,新鮮中帶有一絲潮意,深深一吸,倦意盡消。

     藍天麗鳳無心欣賞這大自然的美好晨景,她心中一直急着飛回總壇,飛到麟弟弟的身邊,她要不顧羞恥地抱他,熱情地吻他。

     這時,藍天麗鳳的心智,被熱愛沖迷糊了,熱愛給了她無比的勇氣。

     藍天麗鳳瘋狂飛馳,一道隐約亮影,登嶺過澗,徑奔四座絕峰之間,一直飛進總壇石堡中。

     藍天麗鳳掠空而下,一兩個閃電飄身,已進入麟弟弟的廂房裡。

     但她完全呆了。

     她看到衛天麟盥漱已畢,調息已完,長衫儒巾,手持折扇,容光煥發地立在室内。

    她有一個不祥的預兆麟弟弟要走了。

     這時的藍天麗鳳除了芳心戰栗,再沒有抱麟弟弟的力量,吻麟弟弟的勇氣,她直覺地感到,麟弟弟将再不屬于她了。

     衛天麟見藍天麗鳳閃電撲進室來,心頭也不禁一怔,再看了她的神色,立即茫然不解地問:“姊姊你……” 藍天麗鳳也急急顫聲問:“弟弟你要做什麼?” 衛天麟一定神,微微笑了,淡淡地說:“小弟尚有許多急事待辦,不能在此久留,現在等姐姐回來,小弟便要告辭了。

    ” 藍天麗鳳心如刀刺,頭如雷擊,粉面蒼白,鳳目含淚,嬌軀猛烈一戰,立即顫聲問: “你……你你說什麼?” 衛天麟看了藍天麗鳳神色,心頭不覺一震,立即茫然急聲問:“姊姊,你怎麼了?” 藍天麗鳳正值熱情如火,愛得瘋狂的時候,怎能經得起如此驟然打擊。

     一陣沉默之後,藍天麗鳳突然粉面如紙,撲身如電,倏伸玉臂,已将天麟抱住,神情如癡如狂地嚷着說:“不,不,我不能夠讓你走,我不能讓你走,你是我的,我要你永遠在我身邊!” 藍天麗鳳嬌軀顫抖,神智昏迷,越說聲越高,愈抱愈有力。

     事出突然,距離又近,兩人之間相距咫尺,伸手可及,加之這是衛天麟做夢都沒想到的事,整個身體竟然被她抱進柔懷酥胸裡。

     衛天麟一陣心驚肉跳,隻鬧了個手忙腳亂,立即收斂心神,挺指輕輕點了一下藍天麗鳳的黑憩穴。

     藍天麗鳳嘤咛一聲,秀目一閉,睡着了。

     這時,門外已立了不少侍女,看了室内情形,俱都神色茫然,瞪着一雙晶亮眸子,不解地望着天麟。

     衛天麟俊面通紅,立即尴尬地微微一笑,向着門外幾個侍女,和聲說:“請快扶幫主到床上去!” 三個侍女急步走了進來,立将藍天麗鳳扶住,三女一陣忙亂,解佩劍,脫披風,然後送到内室床上。

     衛天麟呆坐椅上,心中紊亂已極。

    星目望着床上的藍天麗鳳,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件突發的事情。

     他一直問着自己,走,抑或是再住些時日? 最後,他依然決定走,因為急待他辦的事太多了。

     他想悄悄下山,又覺得情禮不合,那樣對藍天麗鳳太難堪了,那會傷盡她的自尊和威嚴。

     尤其,對深愛自己的人,更不該如此殘酷。

     但等她醒來,能走得了嗎? 衛天麟由椅上立起來,緩步在室内徘徊着,想着方才藍天麗鳳的瘋狂舉動,令他身不由己地打了一個冷戰。

     不知過了多久。

     衛天麟忽然停住徘徊腳步,星目一直盯着床上的藍天麗鳳。

     藍天麗鳳黛眉緊蹙,雙目微閉,在她長而黑的睫毛中,正緩緩流着晶瑩淚水,一直流到鬓間耳際。

     鼓膨膨的酥胸,正不斷地劇烈起伏。

     藍天麗鳳醒了,但她黯然仰面伏在床上,作着痛心的暗泣。

     衛天麟心中極感不安,立即走了過去,輕聲親切地問:“姊姊,你醒了嗎?” 藍天麗鳳沒有回答,她的胸部起伏得更烈,淚水,流得更疾了。

     衛天麟不覺間,輕輕坐在床邊,兩掌合捧着藍天麗鳳的一隻玉手,低聲說:“姊姊,我現在離開你,将來我還會回來……” 藍天麗鳳突然一翻身,伏在天麟的懷裡哭了,同時抽噎着連聲說:“不,我不要你離開我,我不要你離開我……” 衛天麟一手輕輕撫着藍天麗鳳的秀發,一手攬着她富有彈性的嬌軀,輕聲說:“姊姊,冷靜點,你應該知道,需要我辦的事太多了……” 藍天麗鳳未待天麟說完,立即哭着問:“你要辦些什麼事?” 衛天麟略一沉思,說:“很多,很多!” 藍天麗鳳立即停止哭泣,問;“你什麼時候走?” 衛天麟劍眉一動,嘴角一陣牽動,終于說:“我想現在就走!” 藍天麗鳳突然由天麟懷裡坐起來,急聲說:“好,我同你一起走。

    ” 衛天麟全身一戰,大吃一驚,倏然由床上立起來,惶聲說:“這怎麼可以,全幫幫務何人掌理?” 藍天麗鳳飄身下床,翠袖一拭眼淚,倔強地說:“管它誰來掌理,我一定要跟你走,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離開我……” 說着,立将寶劍佩在腰間,呼的一聲,錦衣大氅已披在肩上。

     衛天麟傻了,他确沒想到藍天麗鳳竟是如此任性,如此倔強,如此地不講理。

     藍天麗鳳急步走至外室,對着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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