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寶钗黛玉的抑揚

關燈
其性格、容貌、言語、舉止、學識、才能無一不佳,合于過去對建家庭中女子的“德、容、言、工”四德兼備的标準。

    本書雖肯定黛玉為群芳中的第一人,卻先用第一等的筆墨寫了寶钗,又用什麼筆墨來寫黛玉呢? 作者是用雙管齊下的方法來寫钗黛的,然而這兩枝筆卻能夠有差别,表現作者的傾向來。

    雙管齊下并不妨礙他的“一面倒”,反而使這“一面倒”更藝術化,也更加複雜深刻了。

    《紅樓夢》有些地方既表示黛玉不如寶钗,卻又要使我們覺得寶钗還不如黛玉,他用什麼方法呢?其一,直接出于作者的筆下;其二,也出于作者的筆下,卻間接地通過寶玉的心中眼中。

    先談其二。

     請回看上引第五回、第四十九回:一曰“人多謂”,二曰“探春道”,三曰“你們成日家隻說”;“你們”如此,那麼我呢?寶玉也不曾回答這問題。

    不妨具體地看寶玉眼中的钗黛。

    于黛玉這樣說: 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

    (第三回,三二頁) 于寶钗那樣說: 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

    (第八回,八三頁) 容貌二人誰美,文章兩句孰佳,不待注解,已分明矣。

     再看上引第三十五回,賈母雖然誇贊了寶钗,而寶玉原意是要引起賈母誇贊黛玉的。

    寶之于黛,情有獨鐘,意存偏袒,原因本不止一個,有從思想方面來的,如第三十六回:“獨有林黛玉自幼不曾勸他去立身揚名等話,所以深敬黛玉”是也;有從總角交誼來的,如第五回:“其中因與黛玉同随賈母一處坐卧,故略比别個姊妹熟慣些;既熟慣,則更覺親密”是也;主要的當由于情戀,依本書所載其情戀有前因,從太虛幻境來,亦即所謂“木石盟”、“露淚緣”是也。

    在這裡寶玉對钗、黛的看法除一些思想性分的因素外,恐還談不到批判。

    我們再看作者的筆下,以牽涉範圍太廣,這裡也隻能談一點,仍從本書的作意說起。

     就本書的作意,大觀園中的女子都是聰明美麗的,故有懷念之情,傳人之意,否則他就不必寫“金陵十二钗”了。

    寶钗、黛玉為其中的領袖,自更不用說。

    但钗
0.05089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