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學格局的多方滲透

關燈
以上,我們從昆曲藝術在社會接受上的廣度和深度、内在文化素質上的高度以及在理性上的自覺自明程度幾個方面論定了它在中國戲曲史諸範型中無可匹敵的至高地位。

    在昆曲藝術衰落之後,這一切并不僅僅作為一種遠年往事留在人們的記憶裡,它們轉化成一種含而不露的美學格局和美學風範,對後代的各種戲曲進行了多方面的滲透。

     例如:(一)高度詩化的風範。

    昆曲藝術不僅文詞是充分詩化的,而且音樂唱腔和舞蹈動作也都獲得了詩情畫意的陶冶,成為一種優美的有機組合。

    這種高度詩化的風範推動了中國戲曲在整體質量上的詩化,今天人們說中國戲曲是一種“劇詩”,是一種“寫意戲劇”,甚至認為中國戲曲不僅要求它的作者必須具有詩人氣質,而且還要求劇中角色也或多或少帶有詩人色彩,這都與昆曲風範的滲透直接有關;(二)雅俗組接方式。

    昆曲藝術把雅緻的唱詞和俚俗的念白熔為一爐,甚至在多少帶有詩人色彩的主角邊上設立了滿口蘇州方言或其它江南方言的醜角,插科打诨,世俗氣息、市井氣息濃厚,具有強烈的劇場效果。

    其它腳色行當也各有鮮明色彩,組合在一起既雅俗共賞又構成了多種風格節奏間的奇妙搭配。

    這種組接方式大緻也被中國戲曲的多個劇種所沿用,在故意的不和諧中搭建着多重原色塊的有趣關系,至今仍有進一步開掘運用的前途;(三)連綴型的松散結構。

    昆曲劇目數十折連綿延伸的長廊式結構具有可拆卸、可重新組裝的充分可能性,每一折乃至每一小段在遊離全劇之後仍可具備獨立的觀賞價值。

    同樣,由于昆曲清唱活動的長期發達詞曲唱段對于全劇來說也具有可分離性。

    這種與西方戲劇的嚴謹結構判然有别的松散彈性結構,體現了東方美學潇灑無羁的獨特神韻,也是中國戲曲有趣的生命狀态。

    即便是昆曲整體衰落之後,折子戲的演出和清唱活動仍然保持着長久的生命力。

    這或許在今天和今後仍是昆曲和其它戲曲劇種的存留方式,而更重要的是,這些往往被現代人視作弊病的自由結構,本是由昆曲擴展
0.0612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