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蘇俄的旅行(1933)——最後三年的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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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君的《蘇俄旅行記》分作兩部分。

    第一部分是“楔子”(《獨立》一○一号、一○三号、一○四号、一○七号、一○九号),寫他民國二十二年(1933)六月二十三日從上海上船,到芝加哥看博覽會,到華盛頓赴國際地質學會十六次大會,八月二日離開紐約,到歐洲,中間偷閑到倫敦,還回到他少年進中學時期的“第二故鄉”(此一段已引見第五章),又從倫敦到瑞典,八月二十五日從瑞典京城到柏林。

     第二部分才是《蘇俄旅行記》本身。

    他這一部分的結構似很大,但他沒有能寫完,隻發表了這幾章: 一、新舊的首都 (a)從柏林到莫斯科(八月二十九至三十一日)《獨立》一一四号 (b)地質探礦聯合局(八月三十一日,九月一日)一一四号 (c)莫斯科半日的遊覽(九月一日)一一六号 (d)列甯格拉的科學機關(九月二至四日)一一八——一一九号 (e)列甯格拉的遊覽(九月三日)一二二号 (f)再到莫斯科(九月四至五日) 二、圖喇(Tula) (a)離莫斯科以前(九月六日至八日)及途中(九月九日)一三四号 (b)托爾斯泰的家(九月九日)一三五号 (c)莫斯科盆地的煤田與鐵礦(九月九日夜,九月十日)一四六号 三、巴庫(Baku) (a)從莫斯科到巴庫(九月十一至十三日)一五二号 (b)油田的概略(九月十四日)一五六号 (c)油田的參觀(九月十四至十五日)一六八号 (d)地質研究所(九月十六日)一六九号 四、高加索斯(Caucasus) (a)地夫利斯(九月十八日)一七四号 (b)喬治安的軍用公路(九月二十日)一七五号 這部《蘇俄旅行記》究竟還缺多少呢?我沒有得見在君的旅行日記——我盼望這些日記稿本都還保存在丁月波(文淵)先生處(文淵按:我雖是家兄指定的遺囑執行之一,又為他所指定替他整理處置遺文稿信劄之人,然而當他去世的時候。

    我還在德國佛朗府大學的中國學院服務。

    我得信後,就趕了回來,可是到了南京峨嵋路家嫂的寓所,已經找不到他的任何文稿。

    或日記之類的文件。

    當時我也曉得他的《蘇俄見聞錄》,沒有寫完.就是《漫遊散記》,也沒有完篇,所以我就詢問家嫂,曉得不曉得他的文稿那裡去了。

    家嫂說,自家兄去世後,所有的文稿,都是翁詠霓先生取了去的。

    我就問翁先生,他說,你老兄沒有任何稿件,我這裡隻有他的地質報告稿,這是你不懂的東西,我要替他整理出版。

    當時無法追求,而家兄的地質著作,拖到抗戰勝利以後,其中經過我屢次的催促,李仲揆先生在地質學會沉痛責言,又經我極力要求,不加改動,才于抗日勝利以後,在南京出版。

    所以适之先生盼望“日記稿本還存在我處”,并不是事實。

    ),更盼望他已經把這些日記都整理出來了。

    但我從他的留俄時期和他的參觀計劃兩方面看來,可以推斷這部遊記還缺一半。

     先說時間。

    在君詳細記載他費了大力,才把護照上原許留俄一個月延長到兩個月。

    他是八月三十日入俄國境的,可以住到十月三十日。

    但他隻打算旅行四十天。

    而已發表的遊記隻到九月二十日,隻記了二十天的旅行。

     次說他的參觀計劃。

    他原定的四十天旅行目的有七項: 一、到烏拉山(Ural)參觀鐵礦與鋼廠。

     二、到中亞細亞作地質旅行。

     三、過裡海到巴庫參觀煤油礦。

     四、從南到北穿過高加索山脈。

     五、到東奈治(Donetz)煤田研究地質并看煤礦鐵廠。

     六、參觀德涅勃(Dniper)河邊大水電廠。

     七、由氣夫(Kiev)到波蘭。

     地質探礦聯合局局長Novekoff看了這計劃,說道:“你的計劃太大了,四十天内做不到。

    我勸你至少犧牲中亞細亞的旅行。

    并且你無論如何應該到列甯格拉去一趟,這還是我們的科學的中心。

    ……你到那邊和專門家談過以後,再回來決定日程。

    ” 在君從列甯格拉回來,這位局長勸他“取消烏拉山的計劃,專心到南俄去調查石油、煤田、鐵礦”。

    這是把在君原定的第一第二項全取消了。

    所以在君從莫斯科一直南下到巴庫。

    九月十六夜離開巴庫,到喬治安蘇維埃共和國的首都地夫利斯,九月二十日由喬治安軍用公路北去,到北高加索的烏拉底加烏加斯城(Uladicavcas,即Uladikavkaz)。

    遊記到此中止了。

    依改定的計劃,順這方向北去,他當然去參觀東奈治(Donetz)流域的煤礦鐵廠,并研究地質。

    由此往西,他大概去看了德涅勃(Dniper)河上的大水電廠,然後北去經氣夫(Kiev)向西北出俄國境到波蘭。

     所以我們可以推斷這部遊記的原稿應有東奈治煤田鐵礦的部分,也應有德涅勃水電廠的部分,也應有出蘇俄歸途的部分,可惜都沒有整理,沒有寫成,他就死了。

     這部未寫完的遊記有許多很精采或很有趣味的部分,值得我們特别提出。

    例如在君寫那個“地質探礦聯合局”的組織(《獨立》一一四号): 這個聯合局是一個“托辣斯”(Trust),行政總機關在莫斯科,研究總機關在列甯格拉,這是所謂中央“托辣斯”。

    此外還有十六個地方“托辣斯”,分布在各省或各聯邦。

     總機關共為六部:一設計,二會計,三地質,四探礦,五勞工,六教育與職業。

    聯合局全部共有職員六千,其中有三千是地質家。

    在野外工作的有二千隊,其中有五百隊是做地質圖的。

    有六百架機器鑽在野外工作,每鑽的平均深度為三百五十公尺。

    此外還有一千五百架手鑽。

    地質探礦兩部共用工人四萬五千。

     革命以前做好的二十萬分之一的地質圖,才不過占全國面積萬分之十六。

    目前已增加到百分之十一。

     全體的預算為一萬二千萬盧布!其中九千萬是直接由财政部撥的。

    三千萬是由各種實業的“托辣斯”補助的。

    ……技術人員最高的薪水是一千盧布一個月(适按,依在君下文的記載,一千盧布約當六十銀元,約當六十馬克)。

    聯合局自己辦的有七個專門學校,訓練地質人才。

     在君的評論是: 要知道上面各數字的意義,我們可以拿中國的地質調查所來比一比。

     單就地質家和工作隊的數目講起來,蘇俄比我們多一百倍! 經費的比例,因為很難決定盧布的價值,不能如此單簡。

    但是我們可以拿最低的彙兌價錢——六塊錢等于一百盧布——計算,一萬二千萬盧布也等于七百萬元華币。

    這個數目恰巧比我們實業部發給地質調查所的經費大一百倍! 又如他描寫俄國舊都那個地質研究所裡那些地質學者(《獨立》一一八号): ……這幾位學者對于中國地質工作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留心。

    Tetiaeff說:“翁文灏先生說的‘燕山期’造山運動,與西伯利亞也有關系的。

    ”Edelstein說:“你講‘豐甯系’地層的文章,我拜讀過了。

    詳細的報告幾時出版?”Lichareff說:“葛利普本事真大!何以能一年寫那麼多的事?”Fredericks說:“李四光先生對于‘太原系’有新的研究嗎?我很想把這系歸入中石炭紀,可惜李先生的紡錘蟲不同意!”Lichareff笑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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