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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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瓦雷斯有不少人等着要傾城的命,任何人都有可能下毒,最重要的是找出下毒者交出解藥。

    地上破碎的陶瓶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眯起綠眸,濃烈的酒香飄進鼻端。

     酒是瓦雷斯内最好的佳釀,除了幾個高階領導者外,一般仆人不可能拿得到手。

    一個仆人用指沾了點酒液放入口中,随即皺起眉頭。

     “這毒是奧妃麗雅小姐正在研發的,我曾經陪着她做過一些研究。

    ”仆人吞吞吐吐的說道,不敢看雷厲風的眼眸。

     牧師挑起眉。

    “嫉妒總是讓人失去理智。

    ”他簡單的說,揮手示意仆人們将已經昏厥的傾城送去醫療室。

    “你現在去尋找奧妃麗雅,或許還來得及。

    ” 雷厲風的雙手緊握成拳,震驚的情緒籠罩了他。

    他無法想像,乖順的情婦為何會突然毒害傾城。

    轉過身,他不浪費時間的穿過回廊。

    一路上他的心仍舊是懸蕩的,為了傾城的痛苦而痛苦着。

     他到達溫室時,裡面已經開始有濃煙竄出。

     龐大的溫室裡堆放着許多的幹木,上面覆蓋着浸過油的布料,穿着素袍的奧妃麗雅舉着火炬,在幹木上點火。

    火光照亮她的臉龐,看來如此平靜而滿足。

    血迹染紅了袍子,彷佛是素袍上的淡淡浮花。

     “為什麼?你該死的為什麼要這麼做?”雷厲風低沉的問,感覺疼痛而憤怒。

    就算是跟随他數年的情婦,他也不允許她傷害傾城。

     在前來溫室的路上,他心中還有所懷疑,但是奧妃麗雅的舉動說明了一切。

    她在毒殺傾城後,回到溫室裡布置好一切,點上火焰等待着死亡。

     “我嫉妒她。

    ”她淡淡的說着,将火炬丢向雷厲風與她之間的那堆幹木。

    火舌開始舔吻木柴,飄散濃煙與高溫。

     “我知道你愛上她了,你不曾用那種眼神看過任何人。

    你如果不能愛我,那麼就恨我!我要你一輩子都忘不了我。

    ”她凄涼的笑着,摸摸自己的臉,發現上面是潮濕的。

    “她有你全部的愛,那麼我就要你全部的恨。

    ”她激烈的喊道。

     火焰吞咽着所有的植物,許多的實驗成品在高溫下蒸發,儀器紛紛産生小型的爆炸,加速了溫室的崩塌。

     “你知道我對你并無心,我不曾承諾過什麼。

    馬上把解藥交出來,我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傾城。

    ”雷厲風冷酷的說道。

    他心中本有着對于奧妃麗雅的憐惜,但是在這個情況下,他滿心隻能想到傾城正在生死邊緣,因為毒酒而瀕臨死亡。

     她輕柔的搖着頭,從他口中聽見他的拒絕,讓她更加的絕望。

    不過這樣也好,即使她死去,至少她還能夠徹底的被他恨着。

    “我當然清楚,一旦傷害了她,你不可能會放過我。

    ”她感覺到火焰舔上素袍,高溫的火炬即将擁抱她,心中沒有任何懼怕,隻有坦然。

    “知道我的名字是由何而來的嗎?奧妃麗雅是莎士比亞筆下一個最愚昧的女人,因為愛情而瘋狂。

    喔,不,你不會知道的,你将我帶回瓦雷斯後,你不曾探詢過我什麼,我對你來說,隻是一個助手,甚至稱不上是你的情婦。

    ” 怎麼能夠責怪女人因愛而瘋狂、而嫉妒?她的名字或許就已經是一個詛咒。

    莎士比亞筆下的奧妃麗雅因為得不到哈姆雷特的愛,在失望下瘋狂,終于帶着大量的鮮花沉溺水池中;而她,也在得不到雷厲風的愛情下,選擇讓火焰吞沒。

     不論火焚或是水溺,同樣的得不到愛情。

     “該死的,奧妃麗雅,别讓我恨你到最後,把解藥交給我!”他喊着,向前踏去,卻又被高溫逼退。

     雷厲風無法冷靜,不能了解長年跟随身邊的情婦怎會在一夕之間改變。

    他迷戀着傾城,卻忘了注意到身邊的危機。

     她仍在搖頭,長發被火焰纏繞上,開始燃燒。

    “我是你的過去,而她是你的未來,如果她沒有辦法活下來,就證明她也沒有資格得到你。

    ”她凄涼的笑着,幾乎沒感覺火焰燒上皮膚是疼痛的。

     “這是你我之間的事情,不要犧牲了傾城。

    ”他憤怒卻感受到無助,明白如今一切已成定局。

    “奧妃麗雅!”他呼喚着她的名字,火焰遮蔽了眼前的路,讓他别無選擇的隻能往後退去。

     她閉上眼睛,聽着他最後一次呼喚她的名。

    縱然他的聲音裡帶着憤怒,她也毫不懼怕。

    “如果她沒有來到瓦雷斯,你會不會愛上我?”她沒有期望能聽見回答。

     雷厲風原本是不懂得愛情的,所以當他迷戀上傾城,他義無反顧的一頭栽了進去,甚至沒有留意到奧妃麗雅在一旁的嫉妒。

    有數年的時間來印證他從不曾愛過她,而她長久的等待隻是一個笑話。

     她得不到希冀的幸福,隻是作了一場感傷而痛苦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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