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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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見識到其中的悲哀,再回到父親身邊時,她還能是原來的那個自己嗎? 無法反駁,也不願意再繼續聽下去,傾城轉身往外走去,黑豹無聲無息的跟随着她。

     奧妃麗雅收攏心中的悲傷,以及那些幾乎要淹沒理智的醋意。

    她對着傾城的背影搖頭,卻也不知道為何要搖頭。

    從傾城來到這裡開始,瓦雷斯裡有了改變,她可以不去在乎那些改變,卻無法不在乎雷厲風對東方傾城的态度。

    她跟雷厲風是同一種人,代表了他的過去。

    然而,東方傾城是否會代表着他的未來?這個猜測幾乎要逼瘋她。

     瓦雷斯的城牆上,光影慢慢移動着。

    陽光隻照耀這個城堡的外牆,卻怎麼也難以溫暖牆内的黑暗空間。

     在傾城走出溫室時,奧妃麗雅顫抖的手拿起一個試管,一抹顫抖的微笑浮現在她溫潤的唇上。

    儀器中的綠色液體流動着,猶如女子心裡的情緒,由平靜而沸騰,終于在高溫下焚燒殆盡。

     雷厲風從南美回來後,直接來到牧師的殿堂。

     與南美的毒枭洽談隻是例行工作,隻是這一次離開瓦雷斯,他的心是不安定的。

    一雙驕傲的黑眸總是浮現腦海中,澄澈的看着他,從原先的鄙夷,轉變得複雜難解。

     她還會作惡夢嗎?還會在夜裡輾轉難眠嗎? 在洽談的期間,他不停的臆測,與當地毒枭的交談也是漫不經心的,他發現自己竟無可救藥的想念她的一切。

    他并不是不曾迷戀過女人,隻是那些肉體層面上的眷戀總是很快的消失,他的心一直停留在黑暗的底層,直到遇見了她。

     黑暗的靈魂也是會希冀陽光的,隻是,在陽光之下卻又慚愧于自身的不堪。

    他用沾滿血腥的雙手觸碰她,逐漸明白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起,他就已經注定萬劫不複。

     他迷戀上她了。

    不僅僅是她美麗的身軀,更是因為她的驕傲與勇氣。

    然而這種在乎讓他手足無措,他是個不配擁有任何東西的罪犯,更何況是她這麼美麗的女子!在水中優遊的魚,最悲哀的就是愛上飛翔的鳥兒,明知兩人的世界相距天差地遠,他隻是暫時的囚禁了她,一旦事件結束,她還是會回到台灣,回到她父親的陣營,擎着正義之劍讨伐他。

     他隻是短暫的擁有她,心中的患得患失猶如強擄了天使的惡魔。

     “孩子,專注一些,你這些日子以來時常恍惚了。

    ”牧師平靜的說道,暗色的牧師袍拂過地面,像個幽靈般沒有任何聲響。

    他看着最得意的手下,嘴角有了解的微笑。

    “我在想,把那個女孩交付給你是不是一項錯誤。

    ” 雷厲風緊繃起身子,高大的身軀安坐在椅中,手中握着一隻酒杯,琥珀色的酒汁因為他心中的震動正輕微的晃蕩着。

     “她是我的獵物,交付到我手上是理所當然的。

    ”他緩慢的回答,低沉的聲音洩漏了些許情緒。

     牧師一手按住聖經,走至一旁的椅子。

    “一個足以控制獵人情緒的獵物,已經太過危險了。

    她對你而言,不像一般獵物那般簡單,她影響了你的平靜。

    ”他寵溺的看着雷厲風,皺起眉頭,不贊同的繼續說道:“或許我該說她影響的不隻是你,就連整個瓦雷斯都因她的到來而變得緊張。

    你因為她,與南美毒枭的洽談差點失敗;葛瑞因為她而死亡;而其他人因為東方旭的遲遲不回應,焦躁不安。

    我們該是先發制人的一方,但是僅僅一個人質就已經讓瓦雷斯亂了陣腳。

    ” 幽暗的地獄裡走進了一個光明的天使,衆多的幽靈開始驚慌了;而他,偏偏還狂妄的強占了她,以為能夠長久的囚禁她。

     他得到了她的身子,而她卻牢牢的烙印在他的腦海裡,怎麼也揮之不去。

    這場戰争裡,到底是誰占了上風? 雷厲風閉上眼睛,仰頭飲盡杯中的佳釀,面無表情的将雕工精美的杯子擲于地面。

    脆弱的水晶杯霎時破裂,彈起刺傷皮膚,像是細小的針刺。

     “東方旭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召回了東方家的人,卻沒有任何的舉動。

    他在等待适當的時機,不願意輕易接受我們的條件。

    ”他想起那些傳來瓦雷斯的一切情報,不覺也皺起濃眉。

    綠眸再度睜開,筆直的回視牧師。

    “東方旭并不擔心傾城,他知道自己的女兒一定能夠安全的存活下來。

    ” 兩方都有着重重考量,心懷鬼胎的在算計着。

    瓦雷斯先采取了行動,卻得不到具體回應,眼前的情勢對傾城而言愈顯危險。

     “東方旭很聰明,他知道隻要答應了我們的條件,撤出東方集團在台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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