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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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掩蓋了理智。

    她心裡的不安在翻騰,似乎預見某些結局,而那些結局裡并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你認為我還會對這個鬼地方流連不舍?”傾城偏着頭問,不明白這個原本溫馴的褐眼女子為何突然間變得尖刻。

     “不是對瓦雷斯,而是對瓦雷斯裡的某人。

    ”她緊握着試管,往前走近一步。

     隻是一步,她沒有勇氣再往前踏進一步。

    清楚的感受到她與傾城有多麼的不同,即使兩人在外貌上同樣美麗,但是傾城的勇氣與驕傲能讓其他女人自慚形穢。

     男人會願意奉上一切,包括生命與成就,隻企求能夠得到東方傾城的愛情。

     傾城全身緊繃起來,黑如點漆的眸子對上褐眼,她的心徒然震動,有種被人戳破心中秘密的難堪。

    而那個秘密,就連她都還沒能窺見全貌。

    她根本不敢相信,也不可能去承認,就算旁人都一清二楚,她還是會愚昧的自欺欺人。

     怎麼能去承認那不可思議的事實?一旦承認,就等于否定了她有生以來的所有信念。

    她竟讓一個罪犯觸碰了她的心…… “你想欺騙我嗎?其他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我知道他強占你隻是因為想保護你,他從不曾對任何女人如此的關心,甚至因為你失去了一貫的冷靜,自從你來到這裡,他的眼神就改變了。

    ”奧妃麗雅喃喃的說着,不敢相信數年的守候卻輕易的就敗北了。

     傾城搖搖頭,想要反駁,卻想不出任何的話語可說。

    她的情緒也是模糊的,像是黎明時的迷離天光,看不清任何事物,就連心情都是暧昧難明的。

     奧妃麗雅歎了口氣,心中嫉妒得快要滴出血來。

    “我在門外聽見他告訴你的所有話語,那些事情他甚至不曾告訴過我。

    ”她苦澀的笑着,摸摸冰涼的臉龐,想起自己緊貼着木門,在門外痛苦的咬着指節。

     “不用太擔心,我很快的就會離開,到時候雷厲風就安全了,我對罪犯沒有興趣。

    ”傾城說道,轉頭想要離開。

    跟奧妃麗雅相處,實在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你根本不了解!他不是罪犯。

    ”奧妃麗雅突然喊道。

     傾城停下腳步,心中有聲音要她快些離開,要是再聽見更多關于雷厲風的事迹,她的心隻會更加的複雜。

    但是,偏偏雙腿就是不聽使喚,像是生了根般,被奧妃麗雅的柔柔聲調喚住。

     是否在最不願意承認的内心深處,她也想多知道一些關于他的事情? “你大概以為隻有你父親與兄長那種人才能稱之為英雄,而在我們的世界裡,能夠存活下來的就足以稱之為英雄。

    我們不懂什麼叫正義,不懂什麼叫道德,人必須在存活下去之後,才能去在乎那些規範。

    ”她放下那些試管,頹然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氣憤傾城的不明白,更氣憤命運之神的殘酷。

     瓦雷斯裡有不少人,尤其是有着像他們這類背景的人,無疑都是極端優秀的。

    偏偏命運十分殘酷,奪走了他們的一切,隻留給他們堅硬的心,以及難以改變的自私。

     “命運或許對你們不公平,但你們也不應該制造悲劇。

    為了少數人的私利,瓦雷斯正在制造更多的殘酷。

    ”她清晰的說道,卻在溫室之中感覺寒冷。

    那不是她所能理解的世界,心中的城牆繼續崩毀着,每聽見一個悲劇,她就更加迷惑。

     “奪取是生存的不二法門,那是我們所知道的唯一方法,在你的世界裡,有所謂的法律,而在我們這兒則無。

    ”奧妃麗雅笑得凄楚,不停的搖着頭,她的手輕捧起一盆仙人掌。

    “溫室裡的植物怎麼懂得大自然的嚴酷?生長在沙漠裡的仙人掌,你怎能責怪它長滿了刺?不要說那些正義或是道德的空話,我們從來不曾見過那些東西。

    ” 傾城能感覺迷惑的種子在心中萌芽,靠着那些悲劇做為養分,快速的成長茁壯。

    如同殺了人後必須背負罪惡,難道悲劇的過去,就能夠容許他們在如今為所欲為? 她慢慢的發現世上的事情并沒有絕對,沒有真正的對與錯。

    光明裡仍舊有着罪惡,而黑暗深處則有着深濃的悲哀。

     那麼她從小所接受的認知,在此時此地不就全是最可笑的?她的一切都由父親所構築,那些嫉惡如仇的觀念在她心裡堆砌成一個牢不可破的牆,維持着自以為正義的驕傲。

    總以為這世界是黑白分明、正邪難兩立的,處在光明的境地,她鄙棄黑暗的心。

     但怎麼也沒想到,她竟有一天會如此的靠近黑暗。

    靠近得太過危險,甚至影響了她過去的認知。

     沾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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