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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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都足以驚醒動物們的酣眠,随着木頭的碎裂聲,黑暗的森林裡突然亮起許多野獸的眼。

     黑豹低吼一聲,吓退了不少野獸的觊觎。

    它優雅的甩動長尾,在傾城的四周走動,綠色的眼看着森林深處。

     “你說,我是不是該現在就回去?”她問着那頭豹子,對眼前無處可逃的情況厭惡極了。

     黑豹索性蹲坐下來,側着頭看她,尾巴有節奏的敲擊地面,像是鐘擺般晃動着。

     “累了嗎?”她也跟着坐下來,抱着黑豹取暖。

     她不相信父親真的沒有任何行動,東方家的衆人感情親密,父親不可能棄她不顧。

    遠在瓦雷斯,她無法得知台灣的事情,但是腦海中總隐隐的知道自己仍是一個被重視的人質。

     但是雷厲風的擔心與憤怒又不像是裝出來的,他冰綠色的眼眸裡有着無法掩飾的焦躁。

     還是無法明了,他為什麼會為她的安危如此擔心。

    她不能決定,究竟能相信他幾分。

    這麼一個罪犯,他說的話能有幾分真實?而他的那些擔心又是從何而來。

     她隻是他的俘虜,一個無力反抗的禁脔。

    但是他的反應與言行,又彷佛她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如此。

    或許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以及對她身子的迷戀,演變成一種可笑的責任感。

     森林再度變得死寂,不同的是,這次連蟲鳴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經過數次的逃脫所得來的經驗告訴她,逮捕她的人已經接近了。

     她熟練的推推黑豹,暗示它找出一條安全的路來。

    這兩周來的逃脫行動,多虧了黑豹不停的幫助,她才能與那些奴仆耗上大半夜。

    要是沒有它的領路,她大概走不出城堡方圓一公裡的範圍。

     隻是這一次黑豹似乎有點反常,任憑她怎麼推動,仍舊穩如泰山,蹲坐在原地動也不動。

     “怎麼不走?有仆人在晚餐時拿好吃的東西賄賂你嗎?”她低聲說道,再次推了幾下,終于不情願的發現黑豹今晚不太聽話。

    她皺起眉頭,對夥伴的行為感到不諒解,幹脆選了一條看來順眼的小路,小心的匍匐過去。

     黑豹張口咬住她的褲腳,對着她猛搖頭。

     “到底怎麼回事?那條路有危險嗎?”她掙動被咬得緊緊的褲腳,壓低了聲音問。

    她不太能确定,從黑豹的臉上是不是看見了無可奈何的愧疚表情? 黑豹終于松開傾城的褲腳,卻在她還沒能繼續往前爬動時,突然仰天咆哮一聲。

    那一聲咆哮震得她的耳膜都感覺疼痛了,她的唇兒半張,驚訝的看着臨時變節的豹子。

     “該死的,你究竟在搞什麼?”她撲上前去,用力将豹子的嘴合上。

    那一聲咆哮大概連城堡裡的人都聽得見,便别說是在附近搜索她的人了。

    她一邊咒罵着,一邊緊張的轉頭查看着。

     細微的輕笑聲從黑暗中傳來,傾城的身子陡然間緊繃,所有的動作凍結。

    她馬上知道那聲輕笑是出自何人的嘴。

    笑聲裡帶着些許的調侃,以及半分與生俱來的霸道,在輕笑時,那人的嘴輕微的勾着,綠色的眸子難得有了一絲絲笑意。

     傾城轉頭瞪着黑豹。

    “我對你太失望了。

    ”她狠狠的說道,沒有浪費時間的躲進森林的黑暗處,不讓月光洩漏她的形迹。

     遭到指責的黑豹趴伏在地上,慚愧的用前爪覆蓋眼睛,尾巴仍舊左搖又晃的,形狀美好的肩膀起伏着,彷佛遭到長輩責罵的小孩。

     “不用急着怪它,好歹我才是正牌的主人,它就算再怎麼喜歡你,心還是向着我的。

    ”雷厲風低沉的嗓音裡果然帶着笑意。

     傾城在暗處咬着唇,企圖在黑暗裡找尋他的身影。

    夜太深了,除了微弱的月光依稀可以分辨眼前的道路外,她根本看不到其他的東西;而她在城市裡的敏捷身手,到了森林就完全施展不開,一開頭就處于劣勢。

     無計可施的怒氣在胸臆間翻騰,她又分神瞪了豹子一眼。

    “真是誤交匪類了。

    ”她低喃着,想要往原先看上的那條路爬去,或許還能争取到一些時間,不用馬上被他拖回古堡。

     她甚至還沒有舉足前進,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雷厲風以矯健的身手從粗藤縫隙躍下,撞擊上她的背部,把她撞得颠簸數步,之後毫不優雅的跌進柔軟的泥土之中。

     那個撞擊幾乎撞掉她胸中所有的氧氣,她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感覺他的身軀緊抱着她的,在滾動的時候同時保護她,鐵條似的男性雙臂緊抱着她,有如今生今世都不願意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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