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入伍的。

    他們欠帳的數額不等,其中,梁三喜欠的帳數額最多。

     看來,我對從農村入伍的排、連幹部、以及那些土裡土氣的士兵們的喜怒哀樂,還是多麼不知内情啊! 時間又過去了幾天,仍不見粱三喜烈士的母親及妻子來隊。

    我多次催團政治處打聽聯系。

    這天,政治處來電話告訴我,他們已數次給山東省民政部門去過長途電話,查問的結果是:粱三喜烈士的母親梁大娘、妻子韓玉秀,她們抱着個剛出生三個多月的女孩,起程離家己十多天了。

     呵,十多天了?乘汽車、坐火車,再乘汽車……我掰着指頭算行程,她們祖孫三代早該趕到連隊來了呀!莫不是路上出了啥事?那可就…… 我後悔自己工作不細,恨當初為啥不建議團政治處,讓連裡派人趕往山東沂蒙山,去接她們祖孫三代來連隊…… 我們連駐地不遠有公共汽車停車點,我派人到停車點按了幾次沒接到,我更是憂心忡忡,日夜不安…… 這天中午,師裡的豐田牌轎車開進連裡。

    我一看,是媽媽來了! 我忙把媽媽迎進宿舍裡,給她倒了杯水:“媽……今天剛趕來?”我不知說啥是好。

     “咳!坐飛機,乘火車,師裡派車在車站接到我,我到師裡坐了一會,就來了。

    ” 我與媽媽相對而視,沉默無語。

     媽媽比我臨下九連回家休假見她時,明顯消瘦了。

    她臉上失去了往常那樂悠悠的神采,眼圈周圍有些發烏。

     “你……怎麼不給媽寫信?” “回國後事情太多。

    ” “你……你知道媽這些日子是怎樣熬過來的呀!”媽媽眼淚汪汪,“媽是從報紙上……看到你們九連……媽才知道你沒……” 我無言對答。

     “那天晚上,媽要了三個多小時的電話,才……才好不容易要到‘雷神爺’。

    誰知,竟挨了他一頓……臭罵,打那,媽就夜夜做惡夢,一會夢見‘雷神爺’用手槍指着你,讓你去……去炸碉堡,一會又夢見你滿臉是血,呼喚着媽媽……”媽媽抹着淚,“媽知道在那種時候打電話也不應該,可‘雷神爺’他……他也太不講情面了!媽
0.045364s